从本章开始听木叶六十年的春天,火之国境内生机盎然。距离繁华喧嚣的短册街五十余里外的无名山谷,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访客。唯有林间偶尔掠过的飞鸟与地上几不可查的、不属于此界的细微能量残余,昭示着一位“不速之客”的悄然降临。
林辰在树洞中静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收敛了全部外放的混沌原初之力,仅以模拟出的、温和而内敛的“查克拉”波动覆盖体表,完美地融入了周遭的自然能量环境。他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向着方圆数十里范围内无声地蔓延、渗透、解析。
他“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虫豸在腐殖质中爬行的细微动静,以及……远处短册街传来的、混杂着人声、赌具碰撞、酒气与欲望的喧嚣波动。他也“看”到了更远处,那如同巨大火炬般、凝聚着海量查克拉与蓬勃生命气息的所在——木叶隐村。
即便隔着相当的距离,木叶村在感知中依然如同一颗生机勃勃的太阳。无数强弱不一、性质各异的查克拉光点,如同繁星般在村内各处闪烁、流动。其中,有几处光点格外耀眼,散发着远超寻常的强大与凝练之感,显然是村内的顶尖强者。更有数道隐晦、深邃、带着淡淡阴冷或古老意味的气息,潜藏在村子的某些角落或地下,那大概就是“根”部、暗部基地或者某些古老封印的所在。
“不愧是五大忍村之首的木叶,底蕴果然深厚。”林辰心中暗忖。仅仅是粗略感知,就能发现至少十余道气息达到了超凡境中阶(对应上忍中的精英)乃至以上的水准,更有数道晦涩难明,恐怕已触及高阶门槛(影级)。这还只是明面上感知到的,那些擅长隐匿气息的、或者身处特殊结界内的强者还未计算在内。
【感知到高浓度、高活性查克拉聚集地,坐标已标记:木叶隐村。】
【检测到大量高潜力个体查克拉反应,正在建立初步能量特征档案……】
【检测到特殊能量节点:火影岩(历代火影查克拉意念残留)、死亡森林(自然能量与封印术式)、宇智波族地遗址(阴遁与写轮眼残留气息)、日向族地(纯净白眼与柔拳查克拉)、奈良/山中/秋道族地(特殊精神/心灵/肉体秘术波动)、忍者学校(大量新生代查克拉)……】
【检测到微弱但本质极高的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尾兽查克拉’(九尾),位于村子东北方向,被强大封印术式笼罩。】
【检测到数道携带‘时空间忍术’、‘强大瞳术’、‘禁术’、‘仙术’等特殊波动的个体,已列为高价值观察/签约备选目标。】
【系统提示:宿主降临点周边百公里内,已发现S级潜力目标3个,A+级潜力目标11个,A级潜力目标27个……列表可展开。其中,与宿主当前力量特质(混沌/毁灭/契约/光暗平衡)及【跨IP签约契合度提升】匹配度较高者,已进行特别标注。】
系统的辅助扫描,验证并细化了林辰的感知。那一个个被特别标注的名字与坐标,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猎物”分布图。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旗木卡卡西、迈特凯、自来也(当前未在村内)、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志村团藏(隐晦)、宇智波鼬(当前未在村内,但有微弱痕迹残留)……甚至包括一些尚未成长起来,但潜力不俗的“木叶小强”。
“目标很多,但不宜操之过急。”林辰压下心中涌现的各种计划与可能性。他深知,在这样一个忍者文化深入骨髓、对情报与身份极度敏感的世界,一个陌生强者的突兀出现,必然会引来最严密的审查与试探。尤其是在木叶这个刚刚经历过九尾之乱、宇智波灭族,正处于敏感恢复期的村子。
他的首要任务,是获得一个相对合法、不至于引起过度警惕的身份,并建立起初步的、可靠的情报来源与人际网络。直接闯入木叶,或者高调接触那些重点目标,都是下下之策。
“那么,就从短册街开始吧。”林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微僵的筋骨。短册街,火之国著名的灰色地带,赌场、酒馆、情报黑市、雇佣兵与流浪忍者聚集地,鱼龙混杂,是获取情报、接取灰色任务、以及初步展示实力、积累“民间声望”的绝佳场所。更重要的是,那里距离木叶不远不近,既能感受到木叶的辐射影响,又相对独立自由。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将腰间的短刀调整到一个便于快速拔出的角度,然后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短册街的方向走去。他没有使用任何超凡速度,只是以一个体力不错的普通旅行者的步伐前行,同时继续以精微的感知,扫描、记录着沿途的地形、植被、动物、乃至空气中查克拉的细微变化,完善着对此方世界的认知模型。
傍晚时分,林辰的身影出现在了短册街的入口。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喧闹的城镇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却也掩盖不住其内里散发的、混合着金钱、欲望、酒精与暴力的独特气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赌场、居酒屋、温泉旅馆、武器铺、药材店、甚至还有一些挂着暧昧灯笼的特殊场所。行人摩肩接踵,有衣着光鲜的商人、赌徒,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浪客,也有不少腰间或背后带着忍具、眼神锐利、气息剽悍的忍者(多为叛忍或流浪忍者)。吆喝声、谈笑声、争执声、骰子滚动声、女人的娇笑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林辰压低斗篷的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平静观察的黑眸。他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融入人流,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已将整条街的布局、各家店铺的背景、街上行人的实力与身份(根据查克拉与举止判断)尽收眼底。
他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算最豪华、但客人三教九流、信息流通应该不差的居酒屋,名叫“狐狸的赌注”。名字很应景,据说老板是个退休的老牌中忍,消息灵通,只要给够钱,什么情报都能弄到一点。
掀开暖帘,一股混合着清酒、烤鱼、烟草和汗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喧闹异常。几名喝得面红耳赤的浪人正在划拳,角落里几个忍者打扮的家伙低声交谈着什么,吧台边坐着几个独饮的客人。林辰找了个靠窗、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酒和几样简单的小菜。
他没有急于打探什么,只是慢慢地自斟自饮,耳朵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店内所有的交谈声。大部分是毫无价值的吹牛、抱怨、或赌桌上的输赢,但也有部分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木叶那边,今年的忍者学校好像要提前毕业了?”
“切,关我们屁事。不过最近好像有批不错的药材从汤之国那边过来,价格被炒得有点高……”
“喂,你们知道‘晓’吗?最近黑市上好像有关于他们的高价悬赏情报……”
“‘晓’?那是什么?新的雇佣兵组织?”
“嘘!小声点!那帮人邪门的很,听说专门抓尾兽……”
“尾兽?!那种怪物也有人敢碰?疯了!”
“最近短册街来了几个生面孔,实力看不透,像是从北边铁之国过来的武士,还是……”
“管他呢,只要不挡老子财路。话说‘木叶的苍蓝野兽’好像最近在附近出没?有谁接到相关任务吗?”
“迈特凯?那个体术疯子?离他远点……”
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在林辰脑中初步勾勒出当前区域的大致动态。木叶忍者学校的变动,某些稀缺物资的流通,关于神秘组织“晓”的隐约传闻,陌生强者的出现,以及木叶精英上忍迈特凯可能在附近活动的消息……这些都是有用的情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招手叫来那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老板娘(退休中忍的妻子),将几枚面额不小的银币压在酒杯下,推了过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老板娘,打听点事。初来乍到,想在这附近找点‘活’干,糊口之余,也想见识见识火之国的风土人情。有什么门槛低、来钱快、又能‘见识’到本地特色的‘路子’吗?另外,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太平’或者‘有趣’的事情发生?”
老板娘眼睛扫过那几枚银币,又快速打量了一下林辰(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沉稳内敛、隐约透着不凡的气质让她不敢小觑),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客人是生面孔,但一看就是有本事的。想找活干,简单。出门右转第三条巷子,有家‘万事屋’,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忍具袋,老板叫金丸,什么乱七八糟的委托都接,抽成也‘合理’。只要你有本事,C级甚至B级的任务都可能碰到。”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更低了:“至于‘不太平’……客人来得巧。最近南边‘波之国’那边好像不太安宁,有传言说那边的桥政商被人盯上了,可能涉及到一些……忍界的大人物。不少在附近活动的流浪忍者和赏金猎人都往那边凑了。还有就是,”她朝木叶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好像内部也不太平静,有风声说高层最近在秘密调查什么,连暗部都调动频繁了些。哦,对了,前几天有个穿绿色紧身衣、眉毛很浓的木叶上忍在镇外跟几个可疑的家伙打了一架,动静不小,后来就不见踪影了。”
波之国?那不是鸣人他们第一个C级(实际B级)任务的地点吗?时间点似乎也对得上。木叶内部调查?是团藏在搞鬼,还是因为“晓”或大蛇丸的渗透引起了警觉?迈特凯在附近与人交手?对手是谁?
林辰心中一动,这些信息与他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也提供了一些新的细节。他点了点头,又加了一枚银币:“多谢。再要一间安静的上房,住几天。”
“好嘞!客人楼上请!”老板娘眉开眼笑地收起钱,殷勤地带路。
就在林辰起身,准备跟随老板娘上楼时,居酒屋的门帘再次被掀开,几个身穿木叶中忍制式马甲、佩戴着护额的忍者走了进来。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刚执行完任务归来,为首一人眼神锐利,进门后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店内。
当他的目光扫过林辰所在的角落,扫过林辰那并未完全掩饰、模拟出的、精纯而稳定的“查克拉”波动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审视。
虽然林辰的伪装很完美,模拟的查克拉也与本土忍者无异,但其“质”的凝练与“控制”的精微程度,显然远超普通中忍,甚至不亚于一些资深上忍。在短册街这种地方,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查克拉控制力如此精湛、气息却完全陌生的“流浪忍者”,难免会引起木叶巡逻忍者的注意。
为首的中忍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看似随意地走向吧台,但目光的余角和感知,已经若有若无地锁定了林辰正要上楼的背影。
麻烦,似乎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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