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琴心
第43章牧云笑（旧版）

竹影溪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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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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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笑这个人，在天元宗里是一个异类。

他的本门功法修炼，中规中矩，谈不上出色——到目前为止，他的修为才刚刚到了凝气后阶，在同期弟子里属于偏慢的那一档。但他的傀儡术，却早已超越了他这个修为层次本该达到的水平，连宗门里几位专研机关术的外门长老，都曾专程找他探讨过某些技术细节。

他自己对此看得很开，说：修为不够用，就用技巧补。

这话说得随意，但韩长青知道，牧云笑能做到这一点，靠的不只是技巧，还有那股子拼劲——他在傀儡术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比很多人在本门功法上的投入还要多，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宿舍里常年摆着一堆拆散的傀儡零件，进去的人都要小心绕开。

这一日，韩长青去找牧云笑，是约好了一起研究一个课题——棋道阵法与傀儡联动的深度结合。

两人已经在这个方向上合作研究了好几个月，目前的成果是：牧云笑能够同时稳定控制五只傀儡，以韩长青提供的棋道多点联动理论为框架，五只傀儡可以形成一套有配合逻辑的战斗体系，而不只是单纯的数量叠加。

今天要研究的问题，是七傀联动——能否在稳定控制五只的基础上，再增加两只，并且维持完整的联动逻辑不崩溃。

理论上可以。韩长青坐在一地零件中间的一块干净地方，展开棋盘，将七个棋子摆出一个特定的阵型，棋道七子联动的关键，不是同时控制七个方向，而是建立一个层级结构——两只主傀儡负责主攻和主防，五只副傀儡按优先级分组，分别对应不同的战术目标，通过一套简单的信号传递机制，让主傀儡的动作触发副傀儡的响应，而不是七只都在等你的直接指令。

牧云笑蹲在一边，盯着棋盘，皱着眉思考，问题是传递信号的方法——我现在控傀儡的方法是神识直接连接，七只同时连着的话，神识会分散过度，到时候每只傀儡的响应都会迟钝。

这个问题，我想过。韩长青拿出一张纸，画了一个图，试试用琴道来辅助——你修炼的本门功法里，有没有涉及音波传导的法诀？

有啊，入门的《声纳术》，但我一直没怎么练。

可以试试用极低频的声波，作为傀儡之间传递信号的媒介——不需要高频，恰恰相反，越低频，穿透性越强，也越不容易被干扰。每只傀儡接收到特定频率的声波，就执行对应的预设动作，这样你只需要用神识控制主傀儡，通过主傀儡产生特定的声波，其余的副傀儡自动响应。

牧云笑听完，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眼睛一亮，等等，这个思路……我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是——他急匆匆地翻出几张自己的设计图，铺在地上，手指快速滑过几个图纸上的节点，如果给每只傀儡内部装一个声波接收元件，以不同的共鸣频率对应不同的动作指令……理论上是可行的！

需要测试的是，那个声波接收元件能不能在你现有的傀儡框架里嵌入，以及嵌入后对傀儡的整体性能有没有影响。韩长青说。

我来想办法。牧云笑已经完全进入了他那种灵感爆发的状态，开始在自己的设计图上快速标注，给我三天，我先做出一个原型。

三天后，他如约拉着韩长青去演武场做测试。

七只傀儡同时待命，大小不一——两只主傀儡是铜质的，高约一米，各持一把模拟的短剑；五只副傀儡偏小，以铁皮制成，功能各异，有防御型、辅助型和侦查型。

开始。牧云笑深呼一口气，发动神识。

七只傀儡同时启动，然后，两只主傀儡开始以棋道的双子互搭阵型前进，左右一攻一守，各自承担一个方向的威胁；五只副傀儡，以低频声波信号为指令，分成了三组，在主傀儡的后方形成了一道动态的支撑网络。

整个体系运转起来的那一刻，韩长青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盘棋——七颗棋子，各有其位，各司其职，在棋盘上形成了一道有层次、有节奏的攻守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