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绝对不是普通人。你的操作习惯,你的走位逻辑……这不是路人能打出来的。”
沈昭宁把耳机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
“告诉你教练,”沈昭宁语重心长的说道,“狐狸的预判反应慢了0.5秒。再不改,上不了职业赛场。”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黄毛猛地站起来:“你认识狐狸?你是圈内人?你到底——”
“我叫什么不重要。”沈昭宁头也没回,“重要的是,你们青训队的战术体系是三年前的版本了。换了吧,不然今年的次级联赛你们连前四都进不去。”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沈昭宁走后网咖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她刚才那波操作……我看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谁?”
“S!”那个人咽了口唾沫,“电竞圈那个神秘的天才S,三年前拿了全国冠军之后失踪了。你们看她刚才的操作习惯,左手小指的位置,走位时的预判逻辑……一模一样。”
黄毛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出一个号码。
“教练……”
“又怎么了?”
“我见到一个人,一个女的,她打游戏……像S!”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他妈喝多了吧?S是男的!”
“不是,教练,你不懂,她的操作——”
“定位发过来!现在就发!在我到之前,把人给我留住!”
黄毛看了看门口,沈昭宁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晚了……她走了。”
“你他妈——”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黄毛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网咖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然后把脸埋回胳膊里,继续打瞌睡。
沈昭宁从网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昏黄,飞蛾绕着灯泡打转。空气里弥漫着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孜然的味道,远处有流浪猫在翻垃圾桶。
她在路边摊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
手机又震了。
是赵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老太太说她可以等。但请您务必抽时间见她一面。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沈昭宁看了一眼,没回。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马路往前走。
经过那家炒饭摊的时候,她注意到那辆迈巴赫已经不见了。
那个男人也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他看她的眼神。
不是看脸——她确定他不是在看她的脸。他的目光落点在左下方,刚好是那颗泪痣的位置。
看泪痣不看脸。
奇怪的人。
她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开迈巴赫的怪人。
然后她就把他忘了。
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看到马路对面的巨幅广告牌上,一个男人的脸被灯光照得发亮。
是傅西洲。
当红顶流,万千少女的梦。
广告牌上,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瓶香水,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沈昭宁看了两秒,移开目光。
绿灯亮了,她过了马路,走进一条窄巷,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来。
这是她租的合租公寓。四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
她爬了四层楼,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了。
窗户朝北,白天也晒不到太阳。
她从福利院出来住过更差的地方。火车站的长椅、公园的凉亭、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有张床就不错了。
她坐在床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很旧,外壳上有两道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但配置被她改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够买三辆迈巴赫。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界面全黑的程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Sphinx,欢迎回来。】
她没理会,切到另一个账号——游戏ID“S”。
消息列表999+,全是未读。
职业战队发来的邀请、粉丝的私信、经纪公司的合同、甚至还有几个赞助商的报价。
她一条都没看,全部标记为已读,然后退出登录。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个文档,标题是“沈家”。
文档里记录了她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信息:沈家的家族史、产业分布、人际关系网、以及——
一个名字。
林凤英!
沈家养母。沈婉茹的生母。当年调包婴儿事件的最大嫌疑人。
沈昭宁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关掉文档。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摄于十七年前。
照片上,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白色的裙子被血染红了一半。她的脸很模糊,但沈昭宁知道她在笑。
因为那是她妈妈。
她记得妈妈倒下之前,看了她一眼,笑了。
然后就不动了。
沈昭宁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摩挲。
“快了。”她低声说,“妈,快了。”
她把电脑合上,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她盯着那只“鸟”,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全部信息:
沈家用五十万打发她,沈老太太要见她,东郊壹号的地块开发权在她手里,沈家很急!
还有一个开迈巴赫的怪人,看人不看脸,看泪痣。
她闭上眼睛。
明天,她要去京大报到。
这才是她来京城真正的目的。
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沈家。
是为了查清楚,当年是谁销毁了她母亲的案件档案。
而那条线索,指向京大法学院的一位退休教授。
沈昭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劣质的,但干净。
窗外有蝉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她听着听着,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被一阵炒饭的香味馋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脸颊上印着枕套的褶子。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眼睛。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十五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不用猜,黄毛。内容从“你到底是谁”到“求你了再跟我打一把”到“我教练要加你微信”,语气从嚣张到卑微到疯魔,完美演绎了一个人被打击后的心理崩溃全过程。
另外两条,一条是赵律师的:【老太太说,下周二,沈家老宅,她等你。】
一条是备注为“钱多多”的:【姐妹!京大见!我给你占了床位!左边靠窗!风水宝地!】
沈昭宁看完,把手机扔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窗户走去打开窗户。窗户打开的瞬间,七月的热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楼下早餐摊的油烟味和远处割草机留下的青草气息。
站在窗前轻轻伸了个懒腰便去洗漱了,洗脸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二十二岁,黑眼圈有点重,左眼尾那颗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她盯着那颗泪痣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楼下有个早餐摊,卖豆浆油条和豆腐脑。她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拿上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推开单元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热得她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昨天那个开着迈巴赫吃炒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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