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子在油麻地拿西瓜刀抢地盘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给老子打出去!”
龙根的语气不重,但几个小弟已经扑了上去。
拳脚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
几个叠码仔被连拖带拽地扔出了麻雀馆,滚在外面的臭水沟里。
后堂的门重新关上。
外面的喧闹被隔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龙根粗重的喘息声。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太师椅上,捂着胸口。
白天在油麻地总坛,邓伯当众敲打官仔森烂赌的事。
那种被剥了衣服当众处刑的屈辱感,还在他心里。
到了晚上,濠江的高利贷直接堵门逼债。
连一个小小的叠码仔都敢指着他鼻子骂。
龙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官仔森这个废物,真是把我的老脸丢尽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干净的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
没有纹身,也不像其他古惑仔那样流里流气。
他正借着一盏台灯,快速核算着麻雀馆的账目。
每一笔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叫吉米,是官仔森的门生。
也是龙根现在唯一能倚重的人。
“吉米。”
龙根把吉米叫到跟前。
“去,多带几个兄弟。”
“就算把九龙城寨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官仔森给我揪回来!”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砰砰响。
“告诉他,他要是再敢跑去濠江烂赌,给社团丢人。”
“我龙根不用濠江的人动手,我亲自开香堂废了他!”
吉米停下手里算账的笔。
他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
“龙根叔,森哥是我拜门的大佬。”
他看着龙根的眼睛。
“做小的,带人去掀大佬的桌子,去教训大佬,犯了江湖大忌。”
“我如果今天这么做了,以后在和联胜,我还怎么抬得起头?”
龙根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啊!
江湖最讲究尊师重道。
小弟反咬大哥,会被全江湖唾弃。
龙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扶手。
“官仔森那个死性不改的东西,我也拿他没办法。”
“但总归是自己人,又不能看着他被人砍死。”
“算了,我亲自叫几个老辈的兄弟去拿他回来。”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后堂里所有的小弟。
门被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龙根和吉米两个人。
龙根招了招手,示意吉米靠近。
他压低了声音。
“吉米,大D今天在总坛,拿了八十万现钞砸在林怀乐脸上。”
吉米的手停住了。
八十万?
荃湾大D不是已经破产了吗?
长毛不是连小弟的安家费都发不出,跑去东星借高利贷了吗?
怎么可能突然拿出这么多现金?
“你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
龙根冷笑了一声。
“邓伯今天散会后,单独把我留下来,透了底。”
“大D去东星借高利贷,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是在放烟雾弹,把全港岛的社团当猴耍。”
“他根本没借钱,他这几天是在大搞走私。”
“而且是发了难以想象的横财。”
吉米没说话,等着龙根往下说。
“大D那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莽夫,你我都清楚。”
“他绝对想不出放烟雾弹、暗度陈仓这种招数。”
龙根的指甲抠进太师椅的木头里。
“大D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
“这个人不仅懂江湖的江湖规矩,更懂怎么玩弄商业手腕。”
“大D现在,恐怕只是那个高人推到台前的一个傀儡。”
龙根猛地抓住吉米的胳膊。
“吉米,你脑子是我们这一系里最活络的。”
“你在外面认识的生意人、走私客也多。”
“你去给我查。”
“查清楚大D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在和谁做生意,走的是什么货。”
“我要知道那个躲在大D背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吉米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他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嗅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能搭上那条线,如果能认识那个高人...
对于他这种想做正经生意、想摆脱古惑仔身份的人来说,那是一种诱惑。
而且,他对这个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知道了,龙根叔。”
吉米点了点头。
告别龙根后。
吉米一个人离开了麻雀馆。
没叫小弟,也没带家伙。
他穿着那件单薄的夹克,走在潮湿的街上。
洒水车刚过去,路面泛着油光。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龙根交代的这个任务有一定危险性。
和联胜内部的人去查荃湾大D的底,一旦被发现。
大D绝对会把他剁碎了装进汽油桶扔下维多利亚港。
在社团内部,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他也不是没办法。
吉米走到街角的一个红色公共电话亭前。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跟踪。
走进电话亭,拉上折叠门。
当啷。
一枚硬币投进去。
吉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温和,平静,但透着精明。
“喂?”
吉米压低了声音。
“耀哥,这么晚打扰你。”
“有空吗?有点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电话那头的人是林耀。
也是吉米在外面合作开盗版光盘厂和烧烤连锁店的合伙人。
同样也是吉米最佩服的人。
要不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不公之事。
林耀一个大学生会有更好的前途,不会沦落到混社团。
当然了。
吉米没有告诉龙根这层关系。
他留着这张牌,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用的。
现在,该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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