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阿耀,你笑什么?”
大D急了。
“你大嫂说得对啊,得赶紧想办法保住这条线路。”
“要不要我多叫点小弟去码头守着?”
“或者去买几把五连发回来?”
林耀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水晶杯沿轻轻划过。
“大嫂,你刚才说得很对。”
他的声音低沉,但很有力量。
“大D哥,你总不能到了九七之后,还带着一帮小弟在街头砍人、收保护费吧?”
“社团,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大D和大D嫂同时一愣。
在这个所有古惑仔都梦想着当坐馆、称霸油尖旺的时代。
林耀竟然说出社团不是长久之道这种话。
“黑社会,说到底是什么?”
林耀坐直身体。
“说好听点叫社团,说难听点,就是那些鬼佬高官和真正的大资本家用来干脏活的夜壶。”
“用得着你的时候,给你点残羹冷炙。”
“等用完了嫌臭,或者等时局变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
“甚至把你们全部送进赤柱监狱去顶罪。”
他一字一顿。
“我要做的,不是在和联胜里争什么狗屁话事人。”
“更不是在街头和林怀乐他们抢那几间麻雀馆的保护费。”
林耀站起身,双手撑在玻璃茶几上。
“我们要趁着现在全港岛的社团,包括林怀乐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段真空期。”
“利用咱们北上走私赚来的现金流。”
“在港岛大量收购地皮,成立正规的电子厂,入股大型医药集团。”
他的手拍在桌子上。
“我们要用这笔带血的江湖资金,硬生生砸开港岛商界的大门。”
“然后,用商界大亨的正当身份,去结交政界的高官。”
“用钱砸晕警队的高层,把那些警司、处长,全变成我们酒桌上的座上宾。”
“等到林怀乐、韩宾那些蠢货回过神来,想跟风抢我们走私生意的时候。”
“我们早就洗白上岸了。”
“到时候,我们穿着几十万一套的定制西装,坐在中环最顶级的写字楼里。”
“一边喝咖啡,一边和水警总区的高官谈笑风生。”
“而林怀乐他们?”
“只能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只要他们敢动我的蛋糕。”
“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我一个电话,那些拿了我们钱的白道高官,就会派警力将他们覆灭!”
死寂。
整个包厢里,只能听到大D和大D嫂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头皮发麻。
灵魂都在颤栗。
当他们还在为几条街、为一口饭在泥潭里互相撕咬的时候。
林耀开始布局如何利用规则、利用白道的权力,来反向碾压整个江湖世界。
这种跨界思维,彻底粉碎了他们几十年来的古惑仔认知。
“阿......阿耀......”
大D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
“你......你真是个怪物。”
...
佐敦区,那个阴暗的堂口密室。
林怀乐闭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
旁边的老式戏匣子里放着粤剧。
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密室里显得很诡异。
铃铃铃铃铃!
桌上的黑色保密座机突然响了。
阿乐猛地睁开眼。
一把抓起话筒。
“喂。”
电话那头,师爷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更结巴了。
“乐......乐哥!查......查到了!”
他大口喘着气。
“荃湾果栏那边,咱们的一个线人说,大D这几天根本没有往东南亚跑船。”
“他的船全是往北边,往内陆开的。”
“他们拉回来的不是违禁品军火,全是北边的便宜货。”
“大头是珍贵野生药材,还有每天几万斤的蔬菜。”
“利润......利润大得吓人啊!”
咔嗒!
阿乐没再听下去。
挂断了电话。
密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戏匣子里凄厉的粤剧唱腔还在回荡。
阿乐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
慢慢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昏黄的台灯下。
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正在发着幽幽的绿光。
......
旺角,一条深巷的尽头。
地下麻雀馆藏在一栋旧楼的负一层。
外面的街道上,几个古惑仔蹲在墙角抽烟。
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麻雀馆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杂。
洗牌声稀里哗啦,叫骂声乌烟瘴气。
后堂的隔音门很厚,把前面的喧闹挡掉了大半。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几个穿花衬衫的汉子闯了进来。
领头的光头,手里挥舞着几张皱巴巴的欠条。
“龙根叔,今天这笔账,你们和联胜到底还不还?”
他指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龙根,声音很大。
“官仔森那个混蛋,在我们濠江的赌场里连输了三天三夜。”
“借了我们大佬三十万高利贷。”
“现在人跑得没影了。”
“你们和联胜的人就这副德行?”
后堂里原本在算账的几个小弟停下了动作,手摸向腰间。
龙根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
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放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这里是和联胜的地盘。”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濠江的人来这里大呼小叫?”
光头汉子往前逼了一步。
“龙根叔,你这是不讲江湖规矩......”
“规矩?”
龙根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砸在那几个叠码仔脚下。
哐当!
茶壶碎了。
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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