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乐......乐哥。”
师爷苏咽了口唾沫,低着头。
“查得怎么样了?”
阿乐的声音很低。
没了平时那种和蔼可亲的伪装。
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大D老婆在股市亏了一千万的事,全港岛的财务公司都知道。”
“荃湾堂口的账面上早就空了。”
“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阿乐猛地站起身,把核桃拍在桌子上。
“这八十万,绝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去查。”
“动用佐敦所有的人,吸F的、泊车的、站街的,全撒出去!”
“我要知道大D这几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走了什么货!”
师爷苏擦了擦额头的汗。
“乐......乐哥,大D最近口风很紧。”
“他手底下的长毛,把荃湾码头守得像铁桶。”
“咱们的线人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船......”
“废物!”阿乐冷笑一声。
“大D是个只会砍人的蠢货,他布不出这么严密的局。”
他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浮现出白天在总坛包厢里,那个坐在后排阴影处静静喝茶的年轻人。
那种镇定自若的气场,不像个普通马仔。
“只要是做生意,只要有货运进出,就一定会留下账目。”
阿乐猛地转头,盯着师爷苏。
“去查那个叫林耀的四眼仔。”
“查他每天的行踪,查他名下有没有空壳公司或者地下钱庄。”
“我就不信,八十万的现金流能凭空变出来!”
师爷苏结结巴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下面的人做事。
...
荃湾。
名仕汇酒吧VIP包厢。
砰!
一瓶路易十三被大D单手打开。
金色的酒液涌进水晶高脚杯。
大D把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晃来晃去。
他端起酒杯,手舞足蹈。
“阿耀,你是没看到啊!”
“林怀乐那个假仁假义的混蛋,还有大角咀那个火牛。”
他咕咚灌下半杯洋酒。
“老子把那两袋子金牛往桌上一砸,他们那帮老家伙眼睛都直了,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太爽了。”
“老子混了这么多年社团,从没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阿耀,你真是我的福星!”
林耀坐在沙发主位,微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还是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很平静。
周围的喧嚣好像跟他没关系。
沙发另一侧,大D嫂没有像往常那样陪着大D疯。
她穿了一件黑色晚礼服,端着一杯红酒。
那张保养得不错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
只有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才知道那种命悬一线的恐惧。
如果不是林耀,她现在早就被邓伯装进麻袋,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了。
大D嫂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理会还在发酒疯的大D,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林耀面前。
在讲究资历和辈分的和联胜里,一区话事人的老婆地位很高。
平日里那些红棍小弟见到她,哪个不是低头哈腰叫一声大嫂。
但这一刻。
大D嫂在林耀面前微微弯下了腰。
那双曾经满是市侩和算计的眼睛里,只有敬畏、感激,还有一种把他当成主心骨的依赖。
权力的交接,不需要刀光剑影。
在一场逆转生死的危机里,林耀已经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实质性的掌控。
“阿耀!”
大D嫂的声音有点抖。
“这次的事,要不是你,我和大D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她眼眶泛红。
“你的大恩大德,大嫂记在心里了。”
“这杯酒,大嫂敬你。”
“以后堂口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你一句话,大嫂绝没二话。”
她仰起头,把红酒一饮而尽。
林耀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大D嫂手里的空杯子。
叮的一声。
算是接受了她的投诚。
“大嫂言重了,都是为了社团。”
大D嫂放下酒杯,脸上的感激慢慢收起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傻乐的大D,眉头皱起来。
转头看向林耀。
“阿耀,北上倒卖家电,还有你弄回来的那些花胶野山参,确实是暴利。”
她压低了声音。
“但是,这种用大飞、几十万上百万现金流的大宗走私,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咱们这不是什么独门生意,只要有人想查,很快就能查出来。”
“一旦林怀乐、火牛,甚至洪兴葵青区的韩宾那帮人反应过来。”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一样蜂拥而上。”
“到那时候,几十个堂口、几个大社团同时插手北上的线路。”
“咱们荃湾这点人马和破船,怎么扛得住全港岛江湖的眼红?”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大D停下动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对啊!
赚钱是爽。
可如果每周都有几十万几百万的暴利摆在面前,谁TM还跟你讲江湖规矩?
为了这块肥肉,明天韩宾和其他社团的人扛把子,就敢带着上千号古惑仔,直接扫平他荃湾的码头。
大D虽然脾气火爆,可也不是傻子。
这种事情,不是不会发生,威胁也没用。
利益当前,矮骡子遇到亲爹挡路也会一刀砍下去。
这个江湖,本就没有江湖道义可言。
一切都是向利益看齐。
死局。
就在大D夫妇陷入惊慌的时候。
林耀笑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多看了大D嫂两眼。
这个女人,虽然在股市上蠢得像头猪。
但至少居安思危方面,直觉比大D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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