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陵好多钗
第一章 误入凤帷（下）（旧版）

王熙凤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要把他剖开。

段寅心跳如擂鼓。

许久，王熙凤忽然笑了。

“你倒是聪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聪明人，通常死得快。”

“奴才不想死。”段寅抬头看她，“奴才想活。奶奶让奴才活，奴才就是奶奶的狗。奶奶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话说得卑微，可他的眼神没躲。

王熙凤看着他，心里那点杀意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就像……捡到一把好刀。虽然危险，但用好了，能杀人。

“穿衣服。”她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从后窗出去，回你的杂役房。今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人看出端倪。”

段寅一愣。

“怎么？”王熙凤从铜镜里看他，“还想留这儿吃早饭？”

“……是。”

段寅迅速穿上衣服，摸到后窗边，又回头看了眼。

王熙凤正对着镜子梳头，从镜子里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又冷又艳。

段寅翻窗出去，脚踩在地上时，腿还是软的。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

“叮——”

一个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事件‘误入凤帷’，系统激活中……”

“开心就变强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段寅”

“年龄：16”

“当前境界：未入流（战斗力约等于5只鹅）”

“积分：0”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段寅站在原地，懵了。

系统？

系统虽迟但到？

“你……”他在心里试探道。

“宿主可以叫我‘统统’哦~”系统的声音是个欢快的少年音，但透着股蔫坏，“恭喜宿主成功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并完成史诗级成就‘睡了王熙凤’，奖励积分100点！新手礼包已到账，要现在打开吗？”

段寅：“……打开。”

“好嘞！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易容术×1（持续时间一个时辰），迷香散×1（可迷倒后天三重以下武者），积分100点！”

“另外，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危险系数极高，建议立刻使用积分进行抽奖，提升存活概率哦~”

段寅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左边是个抽奖转盘，分几个区域：功法、银票、丹药、线索、任务卡、特殊物品。右边是积分商城，灰蒙蒙的还没解锁。

“单抽100积分一次，十连抽900积分，保底一件蓝色品质以上物品哦！”系统热情推销，“宿主现在有100积分，要不要试试手气？”

段寅看着那个“保底”字样，沉默了。

这味儿太冲了。

“抽。”他咬牙。

转盘飞速转动，最后停在一个很小的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白色物品：碎银五两！”

段寅：“……”

“哎呀，手气不好呢。”系统毫无诚意地安慰，“要不要再来一发？新手期有概率加成哦！”

“我没积分了。”

“可以做任务呀！”系统声音雀跃，“本系统全称‘开心就变强系统’，只要宿主开心，就能变强！当然，本系统判断宿主是否开心的标准是——搞事情！打脸！攻略美女！收小弟！升官发财！一切有利于宿主的事，都能获得积分！”

“当前可触发任务：逃脱王熙凤的掌控（长期任务）。阶段性目标一：三日内存活。奖励：积分200点，随机白色物品×1。”

段寅心往下沉。

“什么叫……逃脱王熙凤的掌控？”

“就是字面意思呀~”系统笑嘻嘻地说，“宿主不会以为，刚才那关真过了吧？王熙凤现在不杀你，是因为她觉得你能用，还能……满足她。但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把柄交到你手里？等她玩腻了，或者觉得你失控了，你猜你会怎么死？”

段寅后背发凉。

“所以，要么你一直有用，要么……”系统声音压低，“你就爬到她头上，让她不敢动你。”

“……”

“加油哦宿主！统统看好你！顺便提醒，王熙凤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嗯，负10点。不过别灰心，负好感也是好感嘛！至少她记住你了！”

段寅想骂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远处回廊上，平儿端着水盆正往这边走。

“躲起来！”系统说。

段寅闪身躲进假山后面。

平儿走到凤姐院门口，顿了顿，看了眼地上。

那里有半个模糊的脚印——段寅刚才翻窗时踩到的。

平儿盯着脚印看了两秒，然后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推门进了院子。

段寅屏住呼吸。

“她看见了。”系统说，“但她没说。有意思~”

“……”

“宿主现在的短期目标是：第一，活过今天。第二，别让王熙凤觉得你没用。第三，搞积分。建议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比如……打脸个管事？或者勾搭个小丫鬟？”

“闭嘴。”

“好嘞！”

段寅从假山后摸出来，绕路回杂役房。

天已经大亮，荣国府苏醒过来。丫鬟小厮们开始走动，厨房飘出粥香。

段寅混进人群，低着头往杂役房走。

“段寅！”一个粗哑的声音喊住他。

是外院管事赵大，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藤条。

“你小子死哪儿去了？一大早不见人！”赵大走过来，藤条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西廊扫了吗？没扫干净今天别想吃饭！”

周围几个杂役偷偷看过来，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段寅抬起头。

“看什么看？”赵大又一藤条抽过来，“还不快去！”

藤条没落下。

段寅抓住了它。

赵大一愣，随即怒了：“反了你了——”

“赵管事。”段寅松开手，从怀里摸出那五两碎银，塞进赵大手里，“昨晚闹肚子，起晚了。这点心意，您喝口茶。”

赵大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了。

“算你识相。”他把银子揣进怀里，但藤条还是虚抽了一下，“快去！扫干净点！”

“是。”

段寅拿起墙角的扫帚，往西廊走。

“叮！宿主成功使用贿赂手段规避惩罚，虽然不够正面，但有利于生存。奖励积分：5点。”

“……”

段寅走到西廊，开始扫地。

青石板路很长，从垂花门一直延伸到凤姐院门口。他扫得很慢，脑子里飞速转着。

系统有了，但开局是地狱难度。

王熙凤、平儿、赵大……全都是随时能弄死他的人。

“得变强。”他咬着牙想。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变强欲望，触发隐藏任务：三日之内，境界提升至后天一重。奖励：积分300点，随机绿色物品×1。”

“怎么提升？”

“修炼功法呀！不过宿主现在没有功法，只能通过锻炼肉身慢慢来。或者……抽奖？”

段寅看向抽奖界面。

105积分了。

抽一发？

“友情提示，单抽出奇迹哦！”系统开始放背景音乐，“而且新手期概率提升，真的不试试吗？”

段寅看着那可怜的105积分。

“抽。”

转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指针慢下来，停在一个泛着绿光的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绿色物品：基础炼体诀（残篇）！”

“说明：江湖流传最广的炼体功法，可修炼至后天三重。宿主手上是前三重残篇，后续需自行获取。”

“是否学习？”

“学。”

一股热流涌进段寅脑子里，大量信息浮现：呼吸法、站桩、运气路线……

“叮！习得基础炼体诀（前三重）。当前进度：0/100。”

“修炼一次可获得1-3点进度，视修炼强度而定。宿主加油哦！”

段寅握紧扫帚。

有了。

虽然是最低级的功法，但至少有了路。

他一边扫地，一边按照功法里的呼吸法调整呼吸。一开始很别扭，但慢慢找到了节奏。

扫完西廊，他感觉身体微微发热。

“叮！修炼进度+1。”

“果然，干活也能修炼。”

段寅心里有了点底。

中午，杂役房开饭。

糙米饭，咸菜，一碗看不见油花的菜汤。

段寅端着碗蹲在墙角，默默吃着。

“听说了吗？”旁边一个杂役压低声音，“昨儿晚上，二奶奶院里闹鬼。”

“胡扯什么。”

“真的！守夜的张婆子说的，她听见二奶奶房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就……那种动静。”说话的杂役挤眉弄眼，“可琏二爷不是不在府里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别瞎说！”年长的杂役呵斥，“让凤辣子听见，舌头给你拔了！”

众人噤声。

段寅埋头吃饭，手心却出汗了。

果然，府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段寅。”一个丫鬟的声音传来。

段寅抬头，看见平儿站在杂役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二奶奶叫你过去一趟。”

周围杂役的眼神都变了。

有好奇，有嫉妒，更多的是……同情。

被凤辣子叫去，能有好？

段寅放下碗，起身。

“平儿姐姐。”他走过去，低着头。

平儿看了他一眼，转身，“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上。

平儿忽然慢下脚步，和他并肩。

“昨晚。”她轻轻说，眼睛看着前方，“你看见什么了？”

段寅心里一紧。

“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是吗？”平儿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就好。记住，要想在府里活得久，就得学会一件事。”

“什么？”

“装瞎。”平儿声音很轻，“装聋。装傻。”

她说完，加快脚步。

段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到了凤姐院，平儿没进去，只在门口示意他自己进去。

段寅推门。

王熙凤坐在正堂的八仙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吹着。

她换了身鹅黄缎子袄，头上簪了支金步摇，看起来雍容华贵，和昨晚那个醉眼迷离的女人判若两人。

“二奶奶。”段寅跪下。

“起来。”王熙凤放下茶盏，“走近些。”

段寅起身，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再近点。”

段寅又走近两步。

王熙凤忽然伸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仔细看他。

“长得倒是不错。”她轻笑，“以前没注意。”

段寅没说话。

“多大了？”

“十六。”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嗯。”王熙凤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从今天起，你不用扫西廊了。”

段寅抬头。

“我院里缺个守夜的。”王熙凤淡淡道，“就你吧。月钱涨到一两，吃住还在杂役房，但夜里来我院里当值。”

段寅心跳加速。

守夜？

那意味着……他夜里可以留在凤姐院。

“怎么，不愿意？”王熙凤挑眉。

“奴才不敢。”段寅低头，“谢奶奶提拔。”

“不是提拔。”王熙凤放下茶盏，声音冷下来，“是给你个机会。懂吗？”

“懂。”

“懂就好。”王熙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昨夜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听见半个字……”

她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一切。

“奴才明白。”

“去吧。今晚就来当值。”

“是。”

段寅退出去，关上门，后背已经湿透。

平儿等在门外，递给他一块木牌。

“这是出入的牌子。夜里酉时三刻来，卯时初走。别早也别晚。”

“谢平儿姐姐。”

段寅接过牌子，转身离开。

走出凤姐院很远，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取新职位‘凤姐院守夜’，生存概率提升。奖励积分：50点。”

“当前积分：155点。”

“叮！王熙凤对你好感度变化：负10点→5点。”

“哦豁，从‘想杀’变成‘可以玩玩’了。宿主加油，争取早日突破正数！”

段寅没理系统。

他看着手里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凤”字。

这是机会。

也是催命符。

他必须尽快变强。

后天一重……不够。

远远不够。

夜里，酉时三刻。

段寅准时出现在凤姐院门口。

守门的婆子验了木牌，放他进去。

院里很安静，正屋亮着灯。平儿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西厢房旁边的小屋。

“那是你的值房。夜里就在那儿待着，二奶奶不叫，别进正屋。”

“是。”

段寅进了那间小屋。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盏油灯，灯油是满的。

他关上门，坐在床上。

外面传来更鼓声。

戌时了。

他盘腿坐好，按照基础炼体诀的呼吸法开始修炼。

气血在体内缓慢流转，每运行一个周天，身体就热一分。

“叮！修炼进度+2。”

“叮！修炼进度+3。”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段寅立刻停止修炼，躺下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香气飘进来。

王熙凤站在门口，只穿了中衣，外面披了件斗篷。她没点灯，就着月光看着他。

段寅闭着眼，呼吸均匀。

许久，王熙凤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睡得着。”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门轻轻关上了。

段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彻底拐进了一条不可预测的路。

而路的尽头，是生是死，全看他自己。

窗外，月凉如水。

荣国府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