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陵好多钗
第二章 统统的恶趣味（上）（旧版）

值房的门关上后，段寅盯着头顶霉斑斑驳的房梁，脑子里那个欢快的声音又蹦出来了。

“宿主宿主！统统检测到你心跳过速哦，是不是在回味昨晚的刺激？”

“闭嘴。”

“别这么冷淡嘛~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系统的声音在脑内转了个圈，“刚才王熙凤站在门口看了你三十七秒，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段寅没吭声。

“她在想——”系统故意拖长音，“这小杂役睡着的样子还挺乖，不像昨晚那么凶。可惜是个奴才，要是出身好点……”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不能哦，本系统的职责就是陪伴宿主度过每一个刺激的夜晚~”统统笑嘻嘻地说，“而且，为了庆祝咱们正式绑定，统统要发布第一个任务啦！”

段寅眼皮一跳。

“任务名称：三日不死。”

“任务目标：让王熙凤在接下来三天内不杀你。”

“任务奖励：积分200点，随机白色物品×1。”

“失败惩罚：宿主死亡，本系统回收，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段寅：“……”

“这任务是不是很贴心？”统统语气雀跃，“考虑到宿主现在的处境，这简直就是送分题——虽然送的是你的命。”

“她不是已经放过我了吗？”段寅在心里问。

“天真！”统统啧啧两声，“王熙凤是谁？荣国府实际上的内当家，贾琏的正妻，王家嫡女。你觉得她真会因为昨晚那点事，就留着一个爬上她床的杂役？”

“她让我守夜……”

“那是为了方便控制你。”统统打断他，“守夜的意思就是，你夜里得待在这个院子里，她想什么时候找你，就什么时候找你。想什么时候让你消失——”

统统顿了顿，声音压低：

“就什么时候让你消失。”

段寅后背发凉。

“而且啊，宿主你猜，她为什么不现在杀你？”统统又问。

“……因为她还没玩够？”

“这是其一。”统统说，“其二是，她得先确定你没把这事儿说出去。其三嘛……”

系统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

“她在等贾琏回来。”统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你想啊，贾琏要是知道这事儿，会是什么反应？但王熙凤不能自己动手，得等贾琏动手。或者……她得找个完美的理由，让贾琏‘发现’你对她图谋不轨，然后‘正当防卫’。”

段寅的冷汗下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

“简单啊。”统统轻快地说，“让她觉得你活着比死了有用，而且有大用。至于怎么有用嘛……这就要看宿主的本事了。顺便提醒，现在的时间是——”

“戌时三刻。距离贾琏回府，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

段寅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月色很好，把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风吹过，影子摇晃得像张牙舞爪的鬼。

正屋的灯还亮着。

透过窗纸，能看见两个人影——王熙凤和平儿。她们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但段寅能猜到在说什么。

关于他。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有什么建议？”

“哎呀，宿主终于想起来问人家了！”统统雀跃道，“建议嘛，倒是有几条。第一，跑路。但你现在出了这个院子，立刻就会被抓回来。第二，讨好王熙凤。可你一个杂役，拿什么讨好？第三……”

统统顿了顿。

“第三是什么？”

“第三嘛，你手里不是有张牌吗？”统统意味深长地说，“虽然那张牌现在快烧手了。”

段寅一愣。

“牌？”

“卖身契呀，笨蛋！”统统恨铁不成钢，“你昨晚偷出来的卖身契，还在你怀里揣着呢吧？”

段寅下意识摸向怀里。

那张纸还在，被体温焐得温热。

“可这是我自己的卖身契……”

“对啊，是你自己的。”统统说，“但你想过没有，你的卖身契，为什么会放在王熙凤床头那个小匣子里？”

段寅怔住了。

杂役的卖身契，一般都收在外院管事的账房。重要的、有背景的下人，才会被主子亲自收着。

他一个扫地的，凭什么？

“因为……”段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不是普通杂役？”

“Bingo！”统统打了个响指，“虽然不全对，但接近了。宿主，你想想，你穿过来这三天，有没有觉得这身体有什么特别？”

段寅皱眉回忆。

原主的记忆很破碎，大部分是挨打、干活、挨饿。但有些碎片……

“我好像……力气比一般人大？”

“不止。”统统说，“你跑步也比别人快，反应也比别人灵敏。虽然没练过武，但这身体素质，放在杂役里是顶尖的。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你爹。”统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点，“你爹段老三，十年前是荣国府亲兵队的队长，后天六重的高手。后来死了，死因不明。你娘没多久也病死了，你就被收进府里当了下人。但你的卖身契，一直捏在王熙凤手里。”

段寅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留着我……是因为我爹？”

“可能。”统统说，“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总之，这张卖身契，就是你现在的护身符。但怎么用，得好好想想。”

正说着，正屋的门开了。

平儿走出来，手里提着灯笼，朝值房这边看了一眼。

段寅立刻退回床边。

平儿却没过来，只是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边。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才转身回屋。

灯灭了。

后半夜，段寅没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一遍遍运转基础炼体诀。

气血在体内流转，每循环一周，那股热流就壮大一分。他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发胀，骨骼里传出细密的、像是竹子拔节的声音。

“叮！修炼进度+3。”

“当前进度：48/100。”

天快亮时，他停下修炼，走到窗边。

东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有鸟在叫。

“宿主，有客人来了哦。”统统忽然说。

段寅一愣，随即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是男人的步子。

门被推开，赵大那张横肉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杂役。

“段寅！”赵大粗着嗓子喊，“出来！”

段寅推门出去，低着头：“赵管事。”

“你小子行啊。”赵大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嫉妒，“才一天，就攀上高枝了？守夜？月钱一两？”

“是二奶奶抬举。”段寅低声说。

“抬举？”赵大嗤笑，“我看是作死。凤辣子的院儿是那么好待的？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段寅心里一凛。

“没有。奴才一直在值房睡觉。”

“睡觉？”赵大眯起眼，“我听说，二奶奶昨晚睡得不安稳，半夜还起来了。”

“奴才不知。”

赵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拍拍他肩膀：“行，好好干。要是听见什么、看见什么，记得跟赵哥说。赵哥不会亏待你。”

他塞过来一小块碎银，约莫有半两。

“这……”

“拿着。”赵大把银子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那两个杂役跟上去，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段寅一眼，眼神阴恻恻的。

“叮！触发支线任务：赵大的试探。”

“任务说明：外院管事赵大对你突然被提拔感到怀疑，他可能在替别人打探消息。请妥善应对。”

“任务奖励：积分50点，线索‘赵大的秘密’。”

“失败惩罚：赵大对你的敌意增加。”

段寅捏着那块碎银，手心发凉。

赵大背后是谁？

贾琏？还是别的什么人？

“宿主，你现在是块香饽饽了。”统统幸灾乐祸，“谁都想来咬一口。”

“……”

天彻底亮了。

平儿从正屋出来，看见段寅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你站这儿做什么？”

“等平儿姐姐吩咐。”段寅低头。

平儿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去厨房把早饭提来。二奶奶今儿想吃莲子粥，要温的，别太烫。”

“是。”

段寅应了声，往厨房走。

荣国府的厨房在东北角，离凤姐院不远。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厨子、帮厨、丫鬟挤作一团。

“哟，这不是段寅吗？”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段寅回头，看见个穿绿裙子的小丫鬟，叉着腰看他，一脸鄙夷。

是赵大家的侄女，叫春杏，在厨房做帮工。

“攀上高枝了，就不认识人了？”春杏撇嘴，“听说你去给二奶奶守夜了？夜里……没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吧？”

周围几个丫鬟都看过来，眼神各异。

段寅没理她，径直走到灶台前：“二奶奶的莲子粥。”

掌勺的厨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盛了碗粥，又配上四样小菜，装进食盒。

“小心着点，别洒了。”

段寅接过食盒，转身就走。

“呸，什么东西。”春杏在他身后啐了一口。

段寅脚步没停。

回到凤姐院，平儿接过食盒，进了正屋。

段寅在廊下等着。

约莫一刻钟后，平儿出来，食盒已经收拾干净了。

“二奶奶叫你进去。”

段寅心里一紧，跟着平儿进了屋。

王熙凤坐在八仙桌旁，正在对账本。她今天穿了身水红缎子袄，衬得肤色更白。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只淡淡问了句：

“赵大早上找你了？”

段寅心头一跳。

“是。”

“说什么了？”

“问奴才……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

王熙凤翻账本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说？”

“奴才说，一直在值房睡觉，什么也没听见。”

“嗯。”王熙凤放下账本，抬头看他，“他给你银子了？”

“……给了半两。”

“收着吧。”王熙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赵大是二爷的人。他找你，是二爷的意思。”

段寅后背发凉。

贾琏已经知道了？这么快？

“不过你放心。”王熙凤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二爷那边，我会应付。你只管做好你的本分。”

她顿了顿，又说：“夜里警醒着点。要是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出来。懂吗？”

“懂。”

“懂就好。”王熙凤挥挥手，“下去吧。夜里准时来。”

“是。”

段寅退出来，手心全是汗。

“宿主，情况不妙啊。”统统的声音响起，“贾琏已经起疑了，王熙凤这是拿你当幌子，试探贾琏呢。你要是真听见什么‘动静’，估计活不过今晚。”

“那我该怎么办？”

“证明你的价值啊。”统统说，“而且得是王熙凤无法拒绝的价值。”

白天，段寅回了杂役房。

其他杂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疏远。

他也没在意，找了个角落，继续修炼基础炼体诀。

气血在体内奔腾，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越来越强，肌肉骨骼都在发生变化。

“叮！修炼进度+4。”

“当前进度：79/100。”

“快了。”段寅心想，“再有一天，应该就能突破到后天一重。”

到时候，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中午吃饭时，赵大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坐到段寅旁边，压低声音：“段寅，哥问你个事儿。”

“赵管事请说。”

“你昨晚……真什么都没听见？”赵大盯着他，“我可是听说，二奶奶屋里，有男人的声音。”

段寅心里一凛，脸上却装出茫然：“男人的声音？不能吧，琏二爷不是不在府里吗？”

“所以啊。”赵大意味深长地说，“所以才奇怪。”

“那……可能是守夜的婆子打鼾？”

“守夜的婆子睡在外间，声音传不到里屋。”赵大拍拍他肩膀，“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二爷让我打听的，你要是听见什么，跟哥说，哥保你没事。要是瞒着……”

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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