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陵好多钗
第十七章 手札的价值（下）（旧版）

段寅将阵盘揣好，快步往回走。经过一家兵器铺时，他脚步顿了顿，走进去。

“客官，买兵器？”掌柜是个精瘦老头，正在擦拭一把腰刀。

“有没有……枪？”段寅问。

“枪？”老头抬头看他，“长枪？花枪？还是短枪？”

“练功用的，普通长枪就行。”

老头从后面架子上取下一杆枪，通体黝黑，枪头是精铁打造，寒光闪闪。

“铁木杆，精铁枪头，长七尺二寸，重十八斤。三两银子。”

段寅接过，掂了掂，手感还行。他随手抖了个枪花——前世在武校学过点套路，虽然不精，但架势还在。

“就这个。”他付了钱，用布裹好枪杆，扛在肩上离开。

回到荣国府，他没回住处，而是绕到后园一处废弃的院子。这里原本是某位姨太太的住所，后来姨太太病故，院子就荒废了，平时没人来。

段寅推开院门，里面杂草丛生，但很安静。他在正屋清理出一块空地，取出聚灵阵盘，放在中央，注入一丝纯阳真气。

“嗡——”

阵盘轻颤，表面符文亮起微光，四周的天地灵气开始缓缓汇聚。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能感觉到。

他盘腿坐下，服下第二粒聚气丹，开始修炼。

有了聚灵阵盘的辅助，修炼速度快了不少。纯阳真气在体内奔腾，一次次冲击着第一重的瓶颈。他能感觉到，那层隔膜越来越薄，越来越脆……

“轰！”

仿佛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丹田那团金色火焰猛地膨胀一倍！灼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肌肉骨骼发出细密的爆响，皮肤表面渗出薄薄的黑灰色污垢。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纯阳诀》第二重！”

“获得突破奖励：积分300点，全属性小幅提升，纯阳真气增强50%。”

“当前境界：后天一重（0/500），《纯阳诀》第二重（0/1000）”

“获得新能力：纯阳真火（微弱）——可将纯阳真气外放，形成火焰，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效果。”

段寅睁开眼，眼中金芒吞吐，持续三息才缓缓敛去。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五成。

而且，丹田中那团金色火焰中心，生出了一丝极细的白色火苗——那是纯阳真火，至阳至刚，专克阴寒邪毒。

有了这个，治疗秦可卿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宿主，恭喜突破！”统统的声音带着欣喜，“不过你身上太脏了，得赶紧洗洗。而且……天快黑了，你晚上还要去宁国府。”

段寅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重，终于成了。

他收拾好东西，扛着长枪，快步回住处。打了桶井水，简单冲洗了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从怀里掏出那本《贾演修炼手札》，翻到最后几页。

那三式枪法残招，分别叫“燎原”“焚天”“烬世”，光听名字就霸道无比。但招式不全，只有起手式和运劲法门，缺了最重要的变化和衔接。

“系统，扫描这三式残招，分析完整度。”

“叮！扫描完成。‘燎原’式完整度40%，‘焚天’式完整度30%，‘烬世’式完整度20%。补全需消耗积分：燎原（500）、焚天（800）、烬世（1200）。”

太贵了。段寅摇头，他现在只剩305积分，什么都补不了。

但……他可以自己练。

他有手札里记载的“烈火诀”心法——虽然只是黄阶上品，比不上《纯阳诀》，但配合枪法应该够用。而且纯阳真气和烈火真气同属阳刚，说不定能相辅相成。

他提起长枪，走到院中。按照手札记载的起手式，沉腰坐马，枪尖斜指地面。

“燎原……讲究一个‘快’字，如火燎原，一发不可收……”

他回忆着手札里的描述，配合烈火诀的心法，缓缓运转真气。丹田内的纯阳真气分出一缕，按照特定路线运转，渐渐带上了一丝灼热的气息。

枪动了。

起初很慢，像老牛拉车。但随着真气运转加速，枪速越来越快，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声，带起的热浪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在空中燃烧成点点火星。

“轰！”

一枪刺出，前方三尺外的一截枯木应声而碎，断口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段寅收枪，喘了口气。额头见汗，体内真气消耗了近三成。

这一式，他练成了……三成。

只有形，没有神。威力不到真正“燎原”式的一成，但对付后天一二重的武者，应该够了。

“不错，第一次练就有这样的效果。”统统评价，“不过宿主，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治疗秦可卿，枪法可以慢慢练。别忘了，今晚亥时，天香楼……”

“我没忘。”段寅擦掉汗，看着手中的长枪，眼神沉静。

亥时，天香楼。

第一次治疗，第一次双修。

他得准备好。

天色渐暗，段寅换了身深色劲装，将长枪藏在院中枯井里。揣上聚灵阵盘、剩下的聚气丹、那本手札，又去厨房顺了壶酒——秦可卿需要酒来麻痹痛苦，也需要酒来……壮胆。

亥时将至，他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府，绕到宁国府后园。还是那条密道，还是槐树下的石板。

今夜无月，星子稀疏。天香楼里只亮着一盏灯，在二楼窗纸上投出秦可卿纤细的身影。她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像尊玉雕。

段寅从地窖钻出，轻轻敲了敲楼板。

“吱呀——”

楼板翻开，露出一张苍白却精心妆扮过的脸。秦可卿今天穿了身水红色的衣裙，薄施脂粉，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水光，美得惊心动魄，也哀得让人心碎。

“你来了。”她轻声道。

“来了。”段寅跃上阁楼，反手盖上木板。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秦可卿身上的熏香，混合着酒气——桌上摆着酒壶和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已经空了。

“我喝了点酒。”秦可卿笑了笑，笑容有些飘忽，“他们说，第一次会疼，喝酒能止痛。”

段寅心里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女子，这个被迫用身子换命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不用这样。”他声音低了下来，“治疗过程，我会尽量轻柔。如果疼，你就告诉我，我会停下。”

“停下？”秦可卿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停下，我的毒怎么办？停下，我还能活几天？”

她站起身，走到段寅面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手指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段寅，我不怕疼，我怕死。”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这半年，我每天醒来都希望自己已经死了，可真的到了要死的时候，我又怕了……我怕黑，怕冷，怕一个人躺在棺材里，慢慢腐烂……”

眼泪滑落，滴在段寅手背上，冰凉。

“所以，疼就疼吧。只要能活，多疼我都忍。”她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开始吧。要我……怎么做？”

段寅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先把这壶酒喝完。”他说，“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剩下的，交给我。”

秦可卿点头，拿起酒壶，仰头，将剩下的半壶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染开一片深色。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像受惊的蝶。

段寅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却绝美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秦可卿。”他低声唤道。

“嗯？”

“我会救你的。我保证。”

“嗯……”

衣衫窸窣，床帐轻摇。

夜色，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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