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钟小姐,你吃辣吗?”
“啊?吃、吃一点……”
“那就好。我那个厨子是个法国人,但川菜做得比重庆人还地道。上次给我做了道水煮鱼,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洪崖洞。”
钟晓芹下意识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嘴角抽了两下,硬生生憋回去了。
皮卡丘倒是一点不见外,从她怀里跳到了劳斯莱斯的真皮座椅上,开始用爪子揉面。
“你的猫在挠我的座椅。”
“啊!皮卡丘不行!”钟晓芹慌忙去抱猫,“对不起对不起,这座椅是不是很贵……”
“没事,这车我有七辆。”
“七辆?!你买这么多干嘛?”
“换着开。有时候心情不好就换个颜色。”
(七辆劳斯莱斯换着开。陈屿攒了三年想换辆凯美瑞还没攒够首付。心情不好换颜色?我心情不好只能换个口味的泡面。这俩人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劳斯莱斯在陆家嘴的一栋大厦前停下。钟晓芹抬头往上看,脖子仰酸了也没看到楼顶。
“几楼?”
“顶楼。”
“多少层?”
“八十八。”
“八……你在八十八层吃饭?”
“吃饭看风景都方便。”
电梯是专属的,需要刷脸加虹膜加指纹三重验证。钟晓芹抱着猫站在角落,看陆泽像刷公交卡一样随意地刷完三道认证,门开了。
“欢迎光临云端,陆先生。”
一个穿着全套法式厨师服的白人男子站在电梯口鞠躬,身后两排服务员列队整齐得像阅兵。
“Pierre,今晚两位。菜单你看着安排,那道水煮鱼也上。对了,给猫也准备一份。”
“Biensur,MonsieurLu.”
钟晓芹被引到落地窗前的位子上。然后她的大脑死机了。
整个魔都的夜景铺在脚下。黄浦江像一条镶满碎钻的缎带,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像积木一样小。
“我们跟东方明珠一样高?”
“高一点。它263米,我们这里291。”
“比它还高?!这地方……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你以前没来过?”
“我连外滩观光隧道都没坐过……最高的就去过金茂大厦的观光层,还是结婚前陈屿带我去的,门票八十块他心疼了一礼拜。”
(我在说什么啊!提陈屿干嘛!可是……八十块门票跟这里比起来算什么啊。)
服务员端上来的第一道菜,盘子比脸还大,菜只有一小坨,上面飘着一片金箔。
“这个金色的东西……是金子吗?”
“嗯,可食用金箔。”
“能吃的金子?”
“你以为只能戴在脖子上?”
“我脖子上也没戴过金子……”
“以后会有的。”
钟晓芹小心翼翼地把那坨东西送进嘴里,愣了两秒。
“这是什么味道……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好吃吗?”
“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是我觉得自己之前三十年压根没吃过真正的饭。”
陆泽笑了一下,随手拿起酒瓶给她倒了半杯。
“这酒多少钱?”
“你想知道?”
“随便问问。”
“一瓶七十二万。”
钟晓芹正在喝的那口酒差点喷出来。她拼命把酒咽下去,嗓子眼在烧。
“七……七十二万一瓶?”
“1982年的拉菲,全球存世不超过五十瓶。别浪费,你刚才差点喷出去那一口值三万块。”
“……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价格了。”
(三万块。我上个月到手五千三。一口酒等于我半年工资。我是在喝酒还是在喝液体黄金?)
【叮!钟晓芹价值观正在经历史诗级地震!】
【原有信念:“平平淡淡才是真”——裂缝扩大中……87%!】
【新信念加载中:“平平淡淡是真的穷。”】
【系统评价:宿主用一瓶酒干了陈屿三年没干成的事——让钟晓芹开始怀疑人生。建议再加把火。】
酒过三巡,钟晓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七十二万的酒不好意思浪费,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认真着认真着就上头了。
“陆先生,你平时都吃这种饭吗?”
“偶尔。大部分时候吃食堂。”
“你们公司食堂?”
“嗯,也是Pierre做的。”
“……米其林三星大厨做食堂?”
“他还有两个副手,一个之前在**,一个在迪拜皇室。我口味比较刁。”
“那你的食堂比我去过最好的餐厅还好了……”
(再说下去钟晓芹可能要原地裂开了,适可而止。)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晓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该过现在这种日子?”
钟晓芹愣了一下。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什么意思?”
“我今天看到你蹲在灌木丛边上,穿着睡衣和拖鞋,膝盖上全是泥,手掌都划破了。为了一只猫,一个人在深夜的小区哭。而你丈夫在五楼看书。”
钟晓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说丢了正好对吧?”
“……你怎么知道?”
“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的。”
“我说了吗……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哭得太厉害了,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晓芹,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什么?”
“什么?”
“橱窗。”
“橱窗?”
“你本该是橱窗里最珍贵的珠宝。但你被人随手丢在了鱼缸旁边。在那个沉默的房子里,在那些冷暴力的日子里,慢慢发霉。”
钟晓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才三十岁。三十岁应该是什么样子?是在这种地方喝酒看夜景,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是做一切你想做的事。而不是蹲在灌木丛里哭。”
“可我……”
“可你什么?”
(陈屿能给我什么?一个安静的家。安静到让人窒息。而眼前这个人,为了我一只猫调了上百人,为了一顿饭开了七十二万的酒。这差距大到不像两个男人的区别,像两个世界的。)
“你值得更好的。”
陆泽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他总是这样,说到最要命的地方就不说了。留一颗子弹让对方自己往心里钻。
【叮!钟晓芹好感度暴涨:58%→79%!】
【心理状态:价值观重建中,对婚姻认同感已降至冰点。】
【系统提示:火候差不多了。建议宿主今晚不要急于求成,温水煮青蛙效果更佳。当然,宿主实在管不住自己,本系统也没意见,反正亏的不是我。】
(谁管不住自己了?我这叫战略定力。)
晚餐结束。陆泽亲自开车送钟晓芹回了玫瑰苑小区。皮卡丘在后座睡着了。钟晓芹抱着猫,靠在车窗上,半醉半醒。
“到了。”
“嗯……陆先生。”
“嗯?”
“今天谢谢你。找猫,还有这顿饭……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那以后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我哪有那个命……”
“谁说的?”
钟晓芹没接话,迷迷糊糊地推开车门。脚一软,整个人连猫带人往前栽。
陆泽一把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了。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红酒的甜味。
钟晓芹的瞳孔放大了。陆泽没有放开她的腰。
五楼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泽伸出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钟小姐。”
“嗯……”
“明天晚上八点,外滩。”
“什么?”
“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钟晓芹站在原地,脸烧得快要着火。
陆泽转身拉开车门,又停住了。回过头。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提前跟你说一声——明天的烟花,是为你一个人放的。”
说完,上了车。劳斯莱斯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钟晓芹站在楼下,抱着熟睡的皮卡丘,浑身在发烫。耳垂上残留的温度像一簇火苗,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了心脏。
手机震了一下。陆泽的微信。一个定位,外滩十八号。
下面一行字:“明晚八点。穿那条白裙子。”
她的手指哆嗦着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反复了五次。最后发出去的是一个句号。
“。”
(但我自己知道,这个句号的意思是——我会去。)
四号楼五层。陈屿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开走。
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看书。翻了一页。
他不知道的是,明天晚上整个外滩的天空,都会变成另一个男人写给他妻子的情书。
而那封情书的造价——一千万。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