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晴明
第十七章 业原火（旧版）

大天狗冷冷的看着青坊主，道：“告诉我，你到底有何企图？这么危险的阵法…明显是要加害与他……”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想看看能让那个男人为之付出性命的阴阳师究竟有多大能耐罢了……”“比起我来，更值得怀疑的恐怕是你吧。难道如此心高气傲的你会心甘情愿的追随一个人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青坊主淡淡的说道，火光在他眼眸中闪烁不定。

大天狗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凄厉无比，像两柄寒光毕露的利剑一般刺向了他：“你知道些什么？”

“孤寂灭，痛别离，情及亲，不可及……”

“…………”

“可以谈谈吗？”青坊主转过身来正对着他，一手示意道。他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了地下室。晚间的残阳已然西下，余尽的光辉洒进了佛堂后面的小院。青坊主和大天狗相向危坐，品茶。

“见谅了，这里皆为清静之地，茶水怕是有诸多不适……”

“没关系，天天跟着晴明大人，这东西早就习惯了！”大天狗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接着说：“那么，我就开始了，我的目的你也都能看出来吧！”

青坊主点了点头道：“略知一二……”

“呵……真是的……好久没有人能像你这样跟我说话了……”他自嘲般地一笑，低头看着空空的杯底，接着说：“我很小的时候，家族的人便死光了，就连我那弟弟也在我面前被人杀死……”

青坊主放下茶杯，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打算复仇…但是，我失败了…”他颓然的垂着头，道：“他们很强…至少…那个叫荒的…很强。”

“嗯。”

“其实，这都是我可以接受的，大家死了，因为他们吃过人类，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是，那些家伙竟然对她也下了毒手…”

“她？”

“……抱歉，我不想再多说些关于她的事了…”

“好吧，那后来呢？”

“失去她以后，我就决定了，一定要复仇，不仅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为了她的母亲……”

二人默然无语，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无数的夜晚里，他都在仔细回忆咀嚼着那些伤痛，不断的划开并加深伤痕的同时也无比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如果再回到那个时候，那么即使没有风之力，不会战斗的技艺，他也要留下来，而不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逃走。

“那些家伙，还有…荒。”大天狗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响着这个名字令急躁的狂风涌动起来，眼眸中的寒光也在光暗间明灭不定。

“不可饶恕！绝不饶恕！”这声呼喊从他的胸膛中涌动出来，一字一顿，仿佛每个语句都是烧红的烙铁般，一块一块钉在桌上。

不仅深刻，而且也倾注了他几乎唯一的…所有的、强烈的感情——复仇。

是的，复仇。

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雨，存在于那个不属于凡间的星辰之境，更多的烙刻在他的记忆中。响起雨声，便会响起那个雨夜。仇恨在如此灌溉下越长越高。

更强，更强，现在的一切都还不强，他必须变强，变得更强，强到能杀死那些夺取她生命的人，以及…荒。

为此，他需要阴阳师的帮助，为此，他找上了晴明。

“背负仇恨，毁灭，杀戮……你不累吗？”

“累……呵，这就是我的宿命…”

“宿命？可笑。”

青坊主站了起来，用禅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经咒，缓缓道：“《心经》言，‘色’为物态之象，‘蕴’为身心之象。‘色’多种，‘蕴’亦多种…”

“？？？”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四大皆空…以一个‘空’字道破一切，不是很悲哀吗？”

“不，佛看世间，种种攻击皆源起世间‘业’的负面积累，‘业’生苦，苦作业，生，老，病，死，别，离，一生坎坷，都通向苦。世人躲避苦，害怕苦，转嫁苦，人们不得不竞争，奋斗，挣扎，梦想，恐惧，总是苦上加苦，那么，再直观一下，苦的最初根源为何物？佛陀发现，一切的苦，追根溯源都来自种种欲望和追求，那就必须更进一步了，欲望和追求究竟是什么？他们值得你为之而苦不堪言吗？”

“……”

“业的积累，如原罪之火种，苦的堆砌，如柴禾之高积，一旦引燃，便一发不可收拾…”青坊主喃喃道，用禅杖敲打了一下位于半空中的金咒，竟是发出了暮鼓晨钟的清响。

“业…原火吗？即便你这么说，可……”

“放下过去吧，只有丢下包袱，心灵之镜才能敞开，前行的道路才不会迷茫……珍惜当下，拥抱未来，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珍惜……当下……”不知怎么的，大天狗脑海中忽然浮现了稚女的身影。

“真是的……和‘她’多像啊……”他自己想，又赶紧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对不起，我做不到。”他说，站了起来直往堂前而去。

“唉…”青坊主在他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揭啼，揭啼，波罗揭啼，波罗僧揭啼，菩提萨婆诃…”

(作者没有动力，更新要减慢了。)

(最后一句是《心经》里的话，意思是‘去吧，去吧，到彼岸去，赶快醒悟…’［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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