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晴明
第五章 心中的面具(上)（旧版）

在天邪鬼青和天邪鬼赤恢复不久后，晴明就分别与他们签订了契约。

“好了，这下我就有三个式神了。”晴明高兴的说。

“晴明大人在家吗？”庭院门外，有人高声喊道，“我是东边二丁目地区的村民，有事相求……”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晴明就推开了大门来到了他跟前。

“说吧，找我何事？”

“阴阳师大人，二丁目地区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恶鬼，到处抓小孩子，所以想请您出手制服那妖怪……”

“原来如此……人形的妖怪吗？有点意思呢。请带路吧！”

“好的大人，请跟我来。”走了不多时，晴明便望见一大群人。围坐在火堆旁，男女老少都有，以少年居多。

“到了，晴明大人，就是这里……”那个领路的年轻人指着前面说道。

“小李子！你可回来了。阴阳师大人请来了吗？哦，哦，这个就是啊？”

“太好了，我们的孩子有救了……”一个妇人眼睛发红的说，看起来跟刚哭过一样。

“各位，能跟我具体讲述一下这里的情况吗？关于……那个恶鬼的事…”

各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说：“阴阳师大人，实不相瞒，那妖怪名为般若，长相极其狰狞恐怖，过去常在村子附近的废弃山庄中走动，最近不知怎地戴上了一副面具，常来村子中掠走五六岁的孩子，这几天都丢了七八个了，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

“那妖怪究竟有何能耐，让你们这么多人都不敢把孩子要回来呢？”

“这个……大人，那妖怪放出大型的恶鬼假面一样的虚影，村民们上去就被吓晕了。”

“［鬼之假面］吗……它的住所在哪儿？”

“大人，您现在就要去找那个妖怪吗？”

“是啊，我也很担心，那些孩子的安危呢…”“原来如此，阴阳师大人，请您向南一直走，不多远处有一破落庄园，那妖怪平日里就在那里。”

“好的。谢谢指点。”晴明抬腿欲走却注意到众人当中的一个男子的神情极不自然。

见晴明走远，那男子也悄悄在人群中消失了。

“后面的那个，不要再躲了，出来说说吧，你跟我走了一路，究竟想干什么？”

晴明在路上停了下来，目不斜视的说。“不愧是阴阳师大人您啊！这么远都能发现我……”那男子从石后走出来，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有什么事？”

“额…大人，实不相瞒……其实我与那妖怪相识。”

“嗯？”

男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走近晴明，压低声音说：“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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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般若，是一个妖怪，长相极丑的妖怪。

我本来没有在意过这件事，直到有一天，我来到了一个人类的村庄。

“看那边那个家伙长的多丑啊！”“就是就是…”我听到人们都在议论着我。

我沉默着走过大街小巷。没人愿意亲近我，或是给我食物，哪怕我拿钱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每当我想要接近别人的时候，他们总会厌恶的躲开。

后来我才发现，是我的长相让他们难以接受。

来这里一个多月了，我几乎没有与人说过完整的一句话，而人们对我唯一的知，就是知道‘二丁目村有个怪物般的般若’。这种程度罢了，每个孩子看到我都向我吐唾沫，扔石块。哪怕我昨天还把偷来的糖果分给他们。

“嘻嘻，般若是个丑八怪……”我听到他们这么说着。

“为什么呢？我只是想要个朋友而已……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我很难过，也很痛苦。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久。之后，我遇见了他，那个男孩。

初次看到他时，他和我一样，流落在大街上无人问津，衣服破破烂烂。听别人说，他是流落江湖的客商的孩子，在从这附近的官道经过时遭到了强盗，财物都被劫了去，这才流落至此。他的父母都被强盗杀死了。

我很同情他，尽管他和其他人一样，第一次见到我时被我吓得躲得远远的。

于是，每天我都把自己偷来的食物：寿司，大福饼，糕点。统统分出一半，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放到他用来乞讨的碗里。接着，我会对着他说话，哪怕明明知道他还在熟睡着，我也坚持这样。

我真的太需要与人交流了。哪怕只是自言自语也好，我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听我讲话。

真正意义上的与他第一次接触，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那是我还不知道人类有个习惯叫‘午睡’，看到他睡着了，我照例走了过去，把自己的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在他碗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好，我是般若，我又来看你了哦。很抱歉打扰你睡觉了，不过我想我的声音不大的话，应该不会吵醒你的……’

‘你知道吗？我来这里几个月了，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他们甚至不愿意同我说几句话……’

‘我真的很难过，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另外…告诉你哦…我打算今天下午就离开这，尽管我很喜欢这里。但是。果然像我这么丑的家伙是不适合在这里生活的……’

‘我要走了，这些钱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就送给你吧！’

我把钱袋塞到了他的手臂下，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那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他僵硬的身体在我离开时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很不巧的，那一天傍晚下起了大雨，我没来得及离开。

雨越下越大，夹杂着时不时隆隆作响的雷声，我在小巷最深处，用干草和废油纸搭了一个小小的遮雨棚，躺在里面想着：‘等雨停了，明天再动身吧。’

过了不久，熟睡的我被人叫醒了。‘我可以在这里避雨吗？’同时，一个钱袋被扔到了我的脸上。

我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到的是他，提着一盏不知哪来的快要燃灭的油灯。

‘我可以在这里避雨吗？’他重复了一遍。我愣了片刻，忽然反应了过来，忙说，‘当然，当然，可以，请进吧。’

‘哈哈……’他笑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类对我笑。

‘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我愕然。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你睡觉的……”‘哈哈，没有的事儿，正相反，要不是有你，恐怕我早就饿死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拍着我的肩膀说着。我发现他的眼睛在尽量避开我的脸，有些难过。

“唔…我…我叫般若。那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他把已经不能再燃烧的煤油灯扔到了雨中，棚里一片漆黑，我暗自庆幸，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在意我那狰狞的脸了。

听到我说的话，他首先沉默了一会，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笑得我胆战心惊。完了，这下连他也讨厌我了……我无不失落的想。然后，我听到了两个奇迹般的字眼。

‘好啊。’他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那一晚，我和他聊了很久，他说我的嗓音很好听，让人听上去很舒服，我简直受宠若惊。

我是般若，我交到朋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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