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长安城往东十里有小镇唤“万秀镇”。
这天清晨,雨过天晴之时,莲和贴心婢女翠玉已乔装成两个男子,准备溜出韦府,前往万秀镇听课,听书生冯炜讲课。
趁府内没人留意,两人拉开后院的门栅,却听得背后响起一把脆亮的声音。
“三姐,你要去哪里?”
一声三姐惊得莲全身哆嗦,急忙回头一看。
只见五岁的妹妹燕站在院子里,瞪着天真的看着自己。
“我去……去买莲子糕,回来给你最大份的。”
“太好啦,谢谢三姐。三姐,你的衣裳是爹爹的还是哥哥的?”
“好啦好啦,你别问啦,快回去睡午觉。翠玉,你陪燕妹回屋里。”莲给翠玉使一个眼色。
“可是,小姐你不怕……”翠玉担心而言。
“不用担心,我独自去会留神,你管好燕妹,等我回来。”
“燕小姐。”翠玉只好上前拉着燕的手,匆匆往屋里走。
“姐姐,快点回来,我很快就会饿的。”燕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莲不敢回应,只是急切地摆摆手。待两个瘦小的身影进了屋,她立即闪出门外,轻轻反手掩上门。
离开韦府,莲急步走过一条街,找着一顶小轿,告诉轿夫要去万秀镇。
“此去要多少银两。”
“一两银子。”轿夫报高了一半费用。
“这——好吧,你俩要利索些。”莲心里明知也没计较,只是催促轿夫快走。
“公子,先给些银两,去万秀镇要走十里路,让我俩吃些东西才行。”
“可以,但是你俩要边走边吃,我急着赶路。”
“行。”
两个轿夫买来菜包子,一边抬着轿,一边吃着,果然走得颇快。
莲时而撩起布帘朝前看。当来到万秀镇外,在一座苍桑的石桥前,她看见一位英俊的书生在桥头迎接她。
自从认识了莲,莲就常常女扮男装来听课,于是冯炜每天都在这座桥边守候一阵子,等不见莲的影子他才回去书院讲课。距上回两人见面,他已有三天没看见莲。
今天彩虹带来春雨的温暖气息,冯炜年轻多情的心早已潮湿。
“炜!”莲像出笼之鸟,看见每处山水都觉新鲜异常。当看见思念许久的冯炜站在桥头迎接自己,她满心满眼都闪烁喜悦之光,几乎要从轿里扑下来。
莲给了轿夫银两,打发二人离开。
“莲!”两双温热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良久才松开。
炜抚了抚莲头上的帽子,“莲,走吧。”
他执起莲的手走过石桥,来到了他开设的书院。在书院外,炜才放开了莲的手,以免他的学生瞧见觉稀奇。
炜的爹爹曾是高宗皇帝时期的户部学监,已辞官赋闲在家多年。炜虽才高八斗,可是未曾也不想参加科举应试,而是跑去万秀镇开设一间书院,教授诸学子。
清早来听课的学生老少都有,他们专注地聆听冯炜的生动解说,待中午时分才散学归去。下午是不授课的,这习惯很好,也是众多学生们愿意来冯炜书院的原因。
不觉已是中午时候,书院只剩下炜和莲,两人都是书生打扮的模样。
书院的大门关上了。
“莲——”炜拥着莲,轻轻除去莲的帽子,抚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
莲闭着眼睛,感受着炜的热气喷在自己皎白的颜面上,内心的情感萌发不止,渴求炜颤动的手指能游遍全身。
“冯先生,你在吧?开开门,我遗留东西在书院了。”
“我也是!冯先生,请开开门——”
忽然有人大声地敲击书院的木门。
两人一惊,立刻整理好衣冠。
“等一等!”炜连忙回应,跑去院子里开门。
送走了几个冒失的学生后,两人的热情降了许多。
“炜,去张良岩游玩吧。”
“好,带上食物前去。”
“食物?炜,要买些莲子糕,我答应小妹给她带回莲子糕呢。”
“在小镇上买亦可,不比京城的差。”
两人边说边走出书院,穿过热闹的小镇来到蛟河边,登上了张良岩。
俯瞰烟波浩荡的河面,两颗充满热力与朝气的心,一时激动不已,忍不住要抒发难以抑制的情怀。
两人在平整的石头上依偎而坐,这里很偏僻,四周还有几棵大树。
“炜,我若求得学问,可否如上官大人一样,能在庙堂高踞?”
“当然可以,只是我更喜欢和你在书院里过悠闲的生活。”
“炜,你的学问这么好,此生就屈于书院里?”
“远离庙堂,就是远离纷争。莲,平静生活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那是将来。眼下你若没甚功名,我爹娘怎能答允你的提亲?”说到这点,莲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莲,别担心,我会去应试的,就当是为了你。只要能娶你过门,我做什么都无悔。”
莲一听,满脸羞赧与兴奋。
“炜——”
炜顺势拥着莲于怀中,看着她花朵般娇艳的脸庞。
此刻莲妩媚娇嗔的神态,清纯如水的目光,鲜亮如花的小唇,煸动得炜的心禁不住狂跳不已。
“莲——”
莲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激荡的男性热情,心里涌起一种难名的渴求,她不由自主地把秀美柔软的身子紧张地贴向炜。
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拥着挤着,发出了欢快的轻唤。
四周不见人踪,只有岩下的河水滔滔东流。那无边澎湃宣泄的激情,感染了这对年轻男女。
炜注视着莲晶莹的眸子,里面似有无限衷肠欲待倾诉,他的心房猛颤几下,手忍不住申向她正在成熟的……
在听得一声轻微的吁叹后,炜又忘情地向她平软的**探索……
“别,炜——别太忘乎所以,破坏了咱俩的好心情。咱俩还年轻,往后快活的日子长着呢。”
莲理智地阻止他太多情的手,可是如梦如痴、半是痛苦半是兴奋的表情,毫无掩饰地涌上了她天真无邪的脸庞。
听得此言,震惊中的炜冒出一头冷汗,马上清醒了。他抱歉地笑笑:“莲,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忽然,莲用滚烫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一种芬芳的柔情蜜意立刻溢满炜汗毛舒张的全身,引出一阵电击似的晕旋和燥热。
“不要说对不起……炜,我迟早都是……你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咱俩还没成亲,请你理解我。”
莲的话如和风细雨,滋润了炜多血多汁的心,两个人拥抱得更紧了。
就在此时,岩下传来高亮的叫喊。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里就是张良岩,大家走快点!”有人从石阶上来,大声嚷嚷。
“武贤弟,你这是要学子房拜相封侯啊!”
“都听好啦——我家公子来出游,闲杂人等萧静回避。”
说话间,七八个男子冲上了张良岩。
莲一看,暗叫不好,“炜,咱俩快离开,那些是武家子弟。”
“又是武家的。”
“没人惹得起他们,快走吧。”
炜拉着莲的手,回避一众武家子弟的目光,匆匆走下石阶。
只听得背后有人在议论。
“刚才下去的两个小哥真俊,男子尝且如此惑人,若是女子就不得了。”
“兄长可有断袖喜好?不如我派人伺机捕捉他俩,送至府上乐几天。”
“岂——我乃堂堂男人大丈夫,绝无此好。”
“说得也是。兄长,京城传闻太子要立韦氏为正妃,韦家近来喜事不断呢。”
“是啊,陈国公已向韦府提亲,想娶韦府二小姐。哈哈,陆颂那个武夫大老粗,竟然也想吃天鹅肉。”
……
炜和莲走得快,隐约的说话声很快就听不到了。
来到小镇的街上,炜买了两盒莲子糕。
“莲,你二姐和覃先生怎么办?”
“覃先生如今还是书生,没有任何功名,爹娘是不会应允他和二姐的婚事。”
炜愤愤不平地说道:“覃先生的学问不在我之下,将来科举必中,前程无量。我观陈国公只是籍祖辈功绩,世袭国公,人长得很粗劣不算,身为武将本领更是平庸。我听说太宗皇帝在位时,候家才是陈国公,陆府积极协助铲除异己才获封陈国公。陆府如此德行,你二姐如何承受得住?”
莲叹了口气,“也许这是命吧,我也无能为力。难道你想叫二姐和覃先生私奔?”
炜摇摇头,说道:“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你爹娘何以只愿女儿嫁与权势人家。”
“炜,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二姐出阁后,媒婆必定上门来,你……你说我怎么办?”
站在驿站外,莲痛苦地望着炜。
几个轿夫正要过来拉生意,炜烦躁地摆摆手。
良久,炜才说道:“莲,今年秋季科举我要去参加。你不用忧心,我会金榜题名去你家提亲的。”
莲破涕为笑,“炜,我一定等你。”
炜抬头张望四周,觉得晌午已过。
“莲,你孤身一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回长安城吧,我也要去跟爹娘问个好。”
“好啊,快走吧,天色不早了。”莲高兴地抓住了炜的手腕。
炜叫来两顶轿子,与莲一人坐一轿。
莲叫轿夫将两顶轿子并排而行,她和炜都撩起轿帘,互相深情地望着对方。
在韦府附近,莲叫停轿夫。
两人下了轿,悄悄地溜到韦府后院小门口。
莲轻轻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等候多时的翠玉将莲手里的东西接过。
“炜……”
“莲……”
两人轻呼几句,依依不舍。
“三小姐,快进屋,家里来我客人,老爷差人到处找你。”
莲叹了一声,走进了家门,翠玉迅速将门关上。
炜站在那里恋恋不舍,最后踌躇满志地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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