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已深,都三笑和袁武在屋里睡着,只有袁铁匠坐在打铁台旁边。那炉火已熄,他手里握住一把箭头,等待柴门的叩响。
早上他和儿子去采草药,刚及山脚,却见李家护院仆人李风已等在那里。他认得李风是李老爷自小收留的孤儿,刚来巴仁村时这个孤儿没有姓名,奔跑速度极快因而取名姓李名风。
李风首先行了个礼,即说今晚李老爷要来访袁家,说完未待袁铁匠回答,即撒腿飞快跑了。
于是在深夜时刻,袁铁匠等待客人的到来。
淡月懒庸地照着院子,孤单的身影没动一动。他的思绪起伏了,想了许多往事,那些失意的往事,还有失败逃命的故友。
柴门敲响了,他起身走近柴门轻轻地拉开。
走进来的是李老爷,穿一身黑色衣服,后面跟着的是李风,两人手里空空的,没有礼物也没兵器。
“李——李兄,请坐。”袁铁匠从打铁台旁拉过一张长凳,让李老爷坐下,自己还是坐在原位置上。
李老爷朝仆人李风摆了摆手,李风立即走到院子门外,同时掩上柴门。
“恕已,十年过去了,咱俩说话的机会甚多,可是相互避忌着,不愿意接近对方,都是怕再受伤害。”李老爷平静地看着袁铁匠。
铁匠袁恕已没接此话题,只是拱手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李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一是天门山虎患,二是好奇你家收留的老者。”
“你问吧。”铁匠简而言之。
“虎在天门山出现,县令已派人前去察看,数天后就会组织猎户去捕杀,你要有所准备,这是你重出江湖的好机会。”
“久居山野,不争此风头也罢。”铁匠的手不经意地拨了一下台上的箭头。
“箭头锋利,该是猎兽的好武器。猎手呢,在哪里?”李老爷问道。
“谁想上天门山打虎,这些箭头就给谁。李兄若需要,我也可赠送给你。”
李老爷微笑一下,“我已年老,不会再出手。何况当年咱们输得一败涂地,逃回这里得以渡余生。”
“说起余生,李兄你过得风光,三乡五里的数你最富足。”铁匠假装有点气愤地说道。
“当初你为保命,带着妻儿率先离开巴州,你的义气呢?还恼怒我的富贵。”
“当年洛阳派出猛将潜入巴州,我若不走必死无疑。你独身一人,又是文职参赞,当然没甚顾累,何况黄台主人已准许众武官离开。”
“你说得真有道理!你们一逃再逃,先从长孙无忌,再从黄台主人,你和鲁余勇号称游侠双刀,遇事只识退缩逃避!”
袁恕已听了没回应,手里紧握箭头。
李老爷见状摆了摆手:“算了,前事莫提,多提徒伤悲。打虎之事你不参与也罢。我现有疑问,问完就走,就是你收留的老者,究竟是何人?”
“他——他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归途时在大道上救他回来,醒来他好像失去许多记忆。李兄,你是否觉得他的相貌像冯太和?”
“正是此意。”
“他应该不是。他说他叫都三笑,忘记了家乡在哪,也不知要去哪。他会箭术,闭着眼十有五中,冯炜是文官从没学武,岂能有此射箭之术。况且冯炜遇害时才二十多岁,此老者看样子六十有余。”袁恕已肯定而说。
李老爷点点头,“若是如此,我就放心。不过,我还是想邀请那个老者来赴家宴,以探究竟。”
铁匠听了觉得愕然,盯着李老爷一会儿,“他是我的客人,你若邀他,我有一请求。”
“请说。”
“由武儿陪老者前往。”
“你想得周到,老者的身体刚愈,袁武伴着正适合。好吧,我告辞了,过几天叫人带邀帖前来。”李老爷说完就站了起来。
铁匠袁恕已听了也站起来,将李老爷送出院子外。
李风一直站在门外,此时立即走过来。
“李兄,后会有期。”
“当然,后会有期。呵呵,打虎之事还需你参与,此回你躲避不了。”李老爷呵呵一笑,转身与李风迈步而行。
淡月下,袁恕已目送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慢慢模糊而失,他将心里的一股怒火压抑下去。
哈……他低声苦笑:鲁余勇,袁恕已,游侠双刀,徒有虚名啊……一败再败……一逃再逃!怪谁?当决不决,坐失良机,还累得众人亡命天涯。
他关上了柴门,却见小屋门口站着一个低矮影子。
“武儿,何故醒来?”
“刚醒,发现爹你没回屋里。爹,刚才有客人来访?”
“嗯。别多问,回屋睡吧。”袁恕已不让儿子继续问。
袁武只好转身走回屋里,但心里觉得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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