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几天后,都三笑不用拄铁拐了。
这一天,华郎中来巴仁村给李家看病,顺道来到袁家,铁匠袁恕已刚好外出未归。
袁武和都三笑连忙招呼华郎中坐下。
华郎中为都三笑复检身体。
“太好了,都老者的身体如太岁似的,遇伤速愈,连疤痕也消失了。”
太岁?袁武觉得奇怪就问道:“太岁是何物?”
“难遇之物,多在雨后现身,见之则避,不可触及。”
“说了等于没说——华神医,你没见过太岁?”
华郎中摇头一下,“没见过,听说而已。传言此物是天上星宿下凡,受难于人间,福祸无定。”
这两个古人乱说一通!都三笑没理会两人谈话,向华郎中感谢完毕,他就爬起来走去院子,匆匆整理晾晒的草药,好让华郎中带回去,以充药费。
“老先生,不急不急,我还要折返李家,李家今晚设宴邀请我哩。”
都三笑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的衰老,华郎中最多五十岁,却呼我谓“老者”,我的样子必定有六十多了。又听到李老爷宴客,不知有没有邀请袁铁匠,若有我蹭个随从前去也可。
“华神医,李家请客你颇高兴的,席上定有佳肴美酒。”袁武咽了咽口水。
“你想去?帮我提药箱,扮个徒弟吧。”
袁武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让我爹知道了,准骂一顿。我是贫贱不屈,好酒好菜你自己去吃吧。”
华郎中笑笑说道:“哈,你小子心高气盛,变相说我趋炎附势。你以后盼能遇到好君主吧,否则受罪难免。我不等你爹回来了,我去李家赏花,那里的杜鹃花正盛。”
袁武和都三笑连忙朝华郎中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都老者,你的伤已痊愈,以后多补些营养即可。”
“多谢华郎中。”
都三笑将华郎中送到柴门外,看着他兴冲冲健步而去。
“都先生,你说李家是否邀请我爹?”袁武问都三笑。
“你爹与李老爷可否相熟?”
“不知道,但我数天前见过李老爷深夜来访。”
都三笑听了,好奇顿起,“袁武,你听得二人谈话?”
“没有,我只见爹送李老爷出门。”
“袁武,待你爹回来,你要说今晚华郎中要去李家吃宴之事。”
袁武转动眼睛一会儿,问:“都先生,你也想去李家做客?趁机问李老爷借宝刀?”
都三笑关上柴门,不隐瞒地说道,“正是,我是想去天门山猎虎,可是没宝刀怎行。你看你爹那把朴刀,砍倒一只恶犬也弯了。”
“可是我爹那把铁弓不错哩,还有他新制作的箭,锋利无比。对了,都先生,你什么时候教我射艺?”
“下午吧。你问你爹借箭壶,咱俩就去林子旁练习。”
袁武一听高兴了,“太好了!可惜小菁没来,不然让她见识一番。”
听得袁武之言,都三笑也想起小菁有许多天没来袁家了。
“小菁何故少来?你俩争吵了?”
“不是不是的,我去找过她。她说她娘亲病了,要在家照料,翠玉姐忙不过,还有许多绢画要绣。”
都三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自己手里要钱没钱,真是爱莫能助,只有去猎虎才可赚点银子。
“袁武,一起去做饭吧,你爹快回来了。”
“哦。”
做午饭其实就是煮稀饭、苕薯、木薯。
果然,饭刚煮好,铁匠袁恕已就提着一袋米和一篮子苕薯回来了。
“爹,你回来刚好,可以开饭啦。”
“我就来。”
“爹,早上华郎中来过,他说晚上去李老爷家吃宴。”
袁恕听了皱眉一下,“武儿,家里的药材交给他没有?”
“他说请完宴席再过来拿。”
“武儿,你是不是也想去李家吃宴?”
袁武听爹这么说,迟疑片刻,望了望都三笑。
“如果李家送请帖给我,我会考虑去的,当然还要爹应允才可。”
铁匠忽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帖子,放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几个字应该认得。今晚你就和都先生一起前去吧。”
袁武和都三笑挤过来细看。
请帖上写着:李家邀请袁恕已父子与都三笑先生前来赴宴……
“正是今晚呢。”袁武兴奋而言,喜悦地盯着都三笑。
都三笑却对铁匠说道:“袁师傅,帖上说邀你同去,你——”
“今晚我有事不去了,你与武儿去罢,一场家宴而已。”
袁武有点急,“爹,我猜李家请客肯定有事由,不会白请咱们的。”
“不必多言,你不想去也行,就让都先生独自前去吧,顺带问李老爷借把宝刀。”
原来铁匠早知道自己的计划,都三笑忍着不往下问。
“我当然要去,我也想看看李家的屋子多奢华。”袁武连忙答应下来。
“那就吃饭吧,吃完你俩备点礼物准备前去。”
三人开始沉默吃饭。
***
夕阳偏西时,都三笑和袁武来到李家。
袁武一手持请帖,一手提一包鹿茸。只见李家门口站着两个仆人,一人手持水火棍,一人查看来客的请帖。
袁武先行来到大门前,都三笑跟随在后。
“袁武,你爹怎么没来?”仆人认得袁武,他将帖子还回袁武。
“我爹有事不来了。这位是都先生,你家老爷也邀他前来。”
那个仆人认真地打量都三笑,“都老先生,初次见面,请进吧。”
叫我老先生?都三笑听了只向对方作揖一下,没说什么。
二人进了大门,即有仆人带着来到一个简朴的大厅,里面已摆上酒席。
这个仆人也认得袁武,在一席旁停下即说道:“袁武,我家老爷特意说你俩就坐在这里。”
“这是我爹送给李老爷的薄礼,请代为收下。”
那个仆人接过礼物,“我会告诉老爷的。”
袁武发现这酒席靠近走廊,离首席又远,于是有点不高兴说道:“你家老爷不待咱俩,看——别人都是随便就坐,咱俩怎么要坐这里?”
“这……老爷就是这么说的,别的在下也不清楚。”仆人说完匆匆走开了。
都三笑微笑一下,“坐下吧。袁武,别忘了咱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吃饭,借兵器才是目的。”
袁武拍了拍脑袋,“我差点忘记了。”
“袁武,你可认得席上那些客人?”
“大多是村里的猎户。你看,华郎中竟坐在首席,何掌柜也坐在那里。怪事……怎么开铺子的都坐首席?请咱们来吃饭,应该是商量打虎之事,当坐首席才对。都先生,你说李老爷此意是何故?”
“我也猜不透。”都三笑轻声回答。
两人坐着察看席上众人,发现李老爷不在席上。
当十桌酒席几乎坐满时,李老爷与李风才从走廊走来,可是经过时没理会袁武和都三笑。
大厅顿时静下来。
在首席的座位上,李老爷举起酒杯。
“诸位村人,诸位友人,今晚李某宴请大家前来,只为天门山虎患——呵,酒饱饭足才可猎虎,现在大家先开怀畅饮吧。”
酒过三巡,大家的兴致开始浓起来,猎户们都说愿意上天门山围捕猛虎。
“大家的好主意,我都叫仆人记下了。”李老爷又站起来,眼睛却望向都三笑。“请大家畅所欲言,不用保留。”
都三笑和袁武只顾开心吃菜。这桌还坐有六人,全是大竹坪上的小铺掌柜,他们只关心待会解囊捐助的银两。
一些老猎人陆续站起来,说出猎虎的办法。
一些掌柜说愿意捐出银两为健儿们助阵。
华郎中也说话了,他说猎虎当天他会带徒弟在山脚设帐,准备救治伤者。还戏说此做法只是预防意外,当然最好是没有伤者。
待众人说完,李老爷走到大厅中间,朗声说道:
“诸位的勇气和慷慨,李某为之动容。前天在大竹坪看到县衙的告文,这趟猎虎行动将从全县健儿中挑选,就是说各报名者要往县城演示武艺。县城距此地遥远,报名健儿往返也要花费银子。承蒙各位掌柜解囊相助,捐多少量力而为吧,所捐银两将由几村的里正记录收支,届时公示于众。”
众人听了都拍掌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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