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流殇
第十四章 不速之客(旧版)

古澜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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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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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夜晚,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泄地,洒在宁静的山谷中,使这夜晚的山谷如被笼上一层银纱,虽有些朦胧,但山水树木依然清晰可辨。

落鹰谷中一条狭窄的小路上,一个少年右手反持长剑贴于臂后,左手拿着一朵红色的绒花痴然凝视,却并不影响他缓步前行,因为这是一条他熟悉得闭目都可以走回的路。

路的前方,一棵大树矗立道旁,再往前依稀可见屋舍错落。行到大树旁,少年叹口气,将绒花轻柔得放进怀里,如同放入一个珍宝,便要迈步入村。

突然,大树后响起一声大喝:“小贼看枪。”一个身影手持枪形物径直刺来。

面对突袭,少年毫不吃惊,更不慌乱,身形旋转,带动反手所持长剑,一剑挥出,正击在来枪中段。枪身一颤,如同被击中七寸的大蛇,登时焉了下来,偏离一侧。

对方怪叫一声,化枪为棍,呼的一声朝少年腿部砸下,变招竟极为快速。

少年却象未卜先知般,长剑探出,准确点在对方枪身上,斜斜一带,长枪则直接转向砸在地上。少年剑锋则沿枪而上,快速削向对方手指。

对方惊呼一声,急忙弃枪收手,却飞起一脚,踢向少年手腕,意图扭转形势。

少年剑身反转,啪的一声,打在对方小腿上,幸好用的是剑身,而不是剑刃。

但对方还是夸张得惨叫一声,捂腿骂道:“你个死阿云,下手竟然这么重。打瘸了以后你养我啊?”

却是个与云阁年龄相仿的少年,看上去比云阁更加壮实。被击落的长枪不过是一根削尖了一头的长棍。

云阁瞅了他一眼,不屑道:“谁叫你伍元奎伍大将军深更半夜搞偷袭?活该。”

伍元奎嘿嘿一笑,叫道:“你也知道已深更半夜了?竟然这么晚才鬼鬼祟祟跑回来。对我下手还这么狠,不知道干什么坏事去了。”

云阁撇撇嘴,“当初不是你说我们对打一定要全力以赴,否则就练不好的吗?这时喊痛,原来你对我下手可从未留情过。”

伍元奎一时哑口无言,眼睛转了转,转换话题道:“阿云,你今天好厉害,竟然一招就破了我毒龙出洞这一枪。啊,你竟然用剑了?你。。你。。哪来的剑?”伍元奎此时才注意到云阁用的是剑,立即大叫起来,却并无夸张语气,显然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件惊人的事。

云阁脑海中立即又浮起那个火红的身影,那灿烂的俏脸,一时黯然惆怅,沉默不语。

伍元奎眨了眨眼,看出云阁心情不佳,虽极为好奇,却不再追问,亲热地抱住云阁,笑道:“得得,阿云,别又当闷瓜。你快告诉我,你的剑法怎么突然那么厉害了?有什么诀窍没有?”

云阁想了想,方道:“我不确定,也许是因为今天打了一场真正的架,在感受到危险时,平时想不通的,那时便一下子悟了出来。”

他并没有说完整,最初以意察敌的道理却不是决战时悟出,而是那个如桃花般绚烂舞动的火红身影给他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让他用心回想、凝神琢磨而心生明悟。

月光下,伍元奎这时才注意到云阁破碎的衣服,脸色大变,知道云阁今天遇到了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一时为他后怕,却又有一些羡慕。急忙扭住云阁,逼他详细讲述事情的经过,特别是决战时的一招一式。

云阁无奈,只好将当时打斗场景讲了一遍,却故意隐去了与霍清兰相遇的情节。至于为什么参与打斗以及笛子为何换成了剑,则只好乱编一通糊弄过去。

虽然编得漏洞百出,但伍元奎也许只对打斗中的招式更感兴趣,也许是比较识趣,没有过于追问。

听完云阁讲述,伍元奎闭上眼睛想象当时的场景,并时不时站起比划一下,却觉得实在不过瘾,叹口气道:“唉,什么时候我也能真正打一架就好了。罗三叔也说过,不经实战锤炼,一切都是狗屁。”他学着那个罗三叔的口气说话,把狗屁两字故意拉得很长。

云阁嗯了一声,微笑道:“是啊,以后就多让我来教训你锤炼你,你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伍元奎怒吼一声,一把抓过他那把简陋的长枪,便要动手。但长枪刚出,便被云阁一剑击落,不由得瞠目结舌,继而再试,又被击落,一时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但很快,伍元奎便恢复常态,一把丢掉长枪,嬉皮笑脸道:“不打了,不打了,等我好好琢磨一晚,明天再收拾你。”然后亲热得抱住云阁双肩,却趁云阁不备,勾住云阁双腿抱着一起摔倒在地,大笑道:“云大剑客,管你剑法有多高超,我总有办法打倒你。”

云阁怒道:“你这成天做梦当将军的小贼,就只会这些阴谋诡计吗?”

伍元奎洋洋得意,“兵法有云,兵不厌诈,能赢就好。”

云阁大怒,但因两人抱作一团,剑法难以用出,便也只有抱着扭打翻滚起来,一时怪叫连连、丑态百出,让人难以想象二人以后会成为叱咤风云的威武将军和绝世剑客。

一路嬉闹回到村中,二人终于分开,云阁立即恢复了那种宁静的心绪。连他自己都奇怪,平时少言寡语,除了听书便不愿意参加其他热闹的活动,只喜欢静静地一个人思考、来去。虽有外部环境的因素,但更多的仍是自己天性使然。

但对伍元奎却是例外,只要这小子出现,云阁就不得不从自己的宁静世界走出来,陪他一起打闹、玩耍,却并不觉得反感无趣。

一想起这小子总是吹牛,说他是村子里差不多岁数人中枪法最好的,云阁不由得微笑起来。虽然以前和他总是势均力敌,难以真正赢他,但今天算是彻底压制了他。不过他一定不会服气,一定会加紧苦练,早日赶上来。

不过,我练的真是剑吗?我又真的练过剑吗?若我练的是剑,又是谁教的我?云阁心中又一次陷入迷茫。

不知不觉,已穿过小村,抬头看了看右侧较高地势上的一间土屋,那是自己的家,杨叔一定在,当然在,因为自己就很少看到他出门。但家里的吃穿之物虽不宽裕,却也并不是那么匮乏,因为总有人会送上门来。杨叔却也从不客气,总是一把接过,连一个谢字都不会说。

转回头又看了看前方,一条小河横在眼前,河上一条小小的石桥通向东方,隐约可见河东有不少农田果树,可以想象,每天都会有很多村民通过小桥去往河东。

但,云阁神色微黯,自己却从未通过这座桥,从未去过河东。为什么会这样?伍元奎和其他村人都可以从桥上过来又从桥上回去,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仍记得十岁那年,自己在伍元奎的怂恿下,差点过了那座石桥,但只到了小桥中间,杨叔便象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身后,将自己抓了回去。

事后,伍元奎心有余悸又十分愧疚地问自己有没有挨揍,就如他每次惹祸,就会被他的娘狠揍一顿那样。可是,自己却没有,因为杨叔从来没有打过自己,虽然那次明显能看出来他很生气,但他却还是没有动手。

他只是冷冷得盯着自己近半个时辰,眼神中既有怒气,却还有一丝其他的,是什么呢?好象是后怕。想不到,杨叔这个山一样沉稳的人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过去?他当时这样喊道。杨叔沉默了很久,才简单说了五个字:“过去你会死。”

从那之后,自己再也没有靠近那座桥,即使是被伍元奎拉着去河中捉鱼摸虾,也远远避开这座桥,更绝不会到河对岸去。是怕死吗?当然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自己不愿再看到杨叔生气,不想再让这个静默如山的人害怕。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突然非常想变得强起来,不需要被别人保护,不至于让那个山一样沉稳的人担心。

轻轻推开院子简陋的木门,云阁迈步进入。虽然院落破旧、冷清,没几个人陪伴,但在云阁心中,这里却是让他觉得温暖的地方,是家的那种温暖。

可是,云阁只走了二步就突然停了下来,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双目凛然盯向院子的一角。

院子四周种满了花草、树木和竹子,纵然月光明亮,但在树荫下却仍是漆黑一片、静寂无声。云阁却仍紧张得盯着那里,不明白那里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危险的感觉。

可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杨叔呢?他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他的声音?云阁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可又觉得不合常理,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自己只是瞎紧张?

突然,“嗖”的一声,一物自黑暗角落中快速袭来。云阁长剑急挥,劈向自己右小腿前方,在击中来袭之物的瞬间,云阁浑身一震,右臂一阵酸麻。

借着月光细看掉落于地的暗器,却只是一根短短的细若小指的树枝,竟没有因被自己击中而碎裂,依然完好无损。

云阁心中不由大惊,一时汗毛耸立。什么人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竟能把这么一小截树枝射出如此大的力道。杨叔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咦?”、“嗯?”两个吃惊的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个声音竟然是杨叔的,来自身后门外,似乎是外出刚回。另一个声音则发自那个黑暗角落,陌生而冰冷。

“哼!”那个冰冷入骨的陌生声音再次响起,“咻”的一声,又一枚暗器当胸急速袭来,刺耳的破空声提醒云阁,这次的攻击力度较第一次强了数倍,一旦击中很可能就要了自己的小命,最差也是骨断筋折。

身后响起杨叔的喝斥:“你敢!”一个人影自后急扑而来,迅捷如电。

生死危急时刻,云阁再次突然进入击败连承忠时那种忘我的境界,甚至比那时更加专注,一时意贯全身,凝力于腕,挥出自己最迅猛凌厉的那一剑,映着清冷的月光,斩向来袭暗器。

自后扑来的身影似欲伸手抓向暗器,但看到云阁挥出的一剑,那手一滞,便停在空中。

“咔”,长剑再次击中来袭暗器,但那一刻,云阁如受重击,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后栽倒,“呯”一声撞在木门上,坐倒在地,一时间只觉得胸中翻江倒海,手臂剧痛如折,长剑欲脱手而去。

扑来的人影挡在云阁身前,眉头紧皱,神情复杂地看着云阁,眼神中先是惊讶,既而遗憾,最后沉思不语,正是杨叔。

“月。。。月华之御?”那个冰冷的声音吃惊叫道。

随即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约三十岁许,面容冷傲的男子自黑暗中跃出,冲杨叔喝道:“杨离,你还说你没教过他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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