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本书?”季堂主微感诧异,“你们要这个做什么?”他已通篇翻遍,都未看出有何珍贵之处,为何燕山派宁冒得罪连家堡之险,不惜正面冲突也要得到它?
柳延风道:“因为这书中人物画像与本门派有莫大关联,因此不容流失在外,以免受到亵渎。”
季堂主稍稍沉思后道:“想要这书也行,你用万夫策和燃髓经来换。”
她与浪千里在屋中翻找多时,始终找不到那两本书,因此猜测会不会已被柳延风先行得到,故有此一试。
柳延风哼了一声道:“我若找到,哪还稀罕你这本书?”他这么说,自然说明他已在周围找寻过,却毫无所得。
季堂主微微沉默,道:“好,既如此,我就将此书交你,希望阁下遵守承诺。”
屋中浪千里惊讶道:“堂主,他们这么想要这书,说不定真有什么秘密,你真要给他们?”
季堂主喝道:“闭嘴。”
浪千里嘟哝了两声,却未再多言。
柳延风似是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干净利落,反而愣了一下,才哈哈一笑道:“好,还请季堂主将书扔出屋即可。”
他知道此前系纯靠偷袭才获取主动,一举将对方逼回屋中,自己把守屋门形成一夫当关之势,对方身法虽好,却也难以轻易冲出。若任由对方出了屋才交书,则自己辛苦营造的优势便可能化为乌有,一旦对方反悔,自己便可能蛋打鸡飞。
季堂主冷哼一声,“好,小鬼,你可接好了。”
小鬼?柳延风一愣,云阁也感诧异,那柳延风看起来四十有余,比季堂主看起来都大,怎能被称为小鬼?难道说的是柳凌飞?但好象也不适合称为小鬼。
在他们困惑之时,便见一本书自屋中高高抛出,却越过了柳延风,直接落向了云阁所藏之处。
此举出乎柳延风意料,他立即看到藏匿石后的云阁,怒骂一声,却还是不顾季堂主,向云阁疾扑而来。
看来,他虽口头上对此书不那么看重,但事实上却是势在必得。
云阁大惊,看着自头顶落下的书,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心知肚明,那个季堂主之所以抛给自己,是觉得自己较容易对付,先由自己引开柳延风,然后趁机出屋再战。
而自己一旦接了,很可能要面对柳延风和季堂主双方的攻击。一个自己都对付不了,面对两个自然更加难以幸免。
可是若不接?脑中突然现出石屋主人那孤寂的身影,漫长的岁月中,他会不会就只凭这本书陪伴他度过荒凉寂寞的人生?这本书会不会是他这一生惟一的珍宝?会不会有着他一生无法放下的牵挂?
身后不远处响起野兽的低吼声,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本已落到头顶的书,心中万般纠结。
但最终,他还是颤抖着伸出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那本代表死亡的书。随着一声喝斥“放下,”眼前随即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他知道那是柳延风刺来的剑,一剑却能刺出无数星光,让人难察其形、难觅其踪。
柳凌飞此前受云阁提醒才躲过季堂主偷袭,心中感激,此时忍不住喊道:“师叔,留他一命吧。”
柳延风眼中闪过一抹冷酷之色,竟听若未闻,毫无留手之意。
云阁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硬挡绝无胜算,急忙一偏头,便向侧后退去。
柳延风面上却露出惊诧之色,他这一剑虽未出全力,但也未刻意留情,施出的也正是自己最得意的剑法,以无数星光掩饰自己真正的最强杀招,便是与自己实力相仿之人也难以立即看出哪一点星光才是自己最强一剑,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六岁且功力明显不足的少年自然更加不可能看出来。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少年那看似不经意的偏头和笨拙的后退,竟然不但刚好避过自己那刺向他眉心的致命一剑,还将自己准备用于抢书的下一招也一并防了开去,象是未卜先知一般,让自己手刚伸出,便已无法继续。
但眼前的少年明显功力不足,刚才的躲闪应该只是运气使然,柳延风心中暗想,足下再次发力,同时振腕抖出灿烂剑光,将云阁罩在其中。
幸运之事总不会连续发生,他想。
他看到少年匆忙转身并艰难向后小跳一下,令他惊诧的事情再次发生,纵然被无数剑光遮掩,自己刺向他胸口的一剑却还是直接贴背而过。而本打算伸出去勾倒对方的一脚竟然也已无处下脚。
柳延风立即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幸运躲过,若不是他另有高手相助,就是完全不受自己剑光的影响,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真实一剑,故而能及时躲开。
柳延风觉得还是前者可能性更大,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得意剑法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平凡少年轻易看穿,一时心中又惊又疑。
身后风声微动,柳延风知道季堂主已击退柳凌飞脱屋而出,正向自己追击而来。
他无暇多想,深知季堂主剑术绝不弱于自己,而身法其实还在自己之上,若不能快点抢到书,一旦被缠住,很可能一也没有机会。
他来不及看旁边是否还有其他高人,全力施展出燕山飘零剑派的独门身法紧附云阁,并使出他平时也少用的得意剑法“如影随形”,向那个少年一剑刺去。无论如何要在季堂主赶到之前将书抢到手。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是无法靠眼光和招式弥补的,这是对方无法躲闪的一剑。
一剑穿心,势在必得。
他看到少年苦着脸很无奈地划出一剑,剑形圆润,如中秋明月。
“嚓”的一声,两剑相切,瘦弱的少年抗不住这一剑之力,痛哼一声,身形向一旁倒栽而去。
但那原本必杀的一剑却也被卸往一旁,这实在出乎柳延风意料。
他盯着倒地未起的少年,只觉得一时难以理解,但书还是要抢,便摇摇头,正要再次一剑刺去。这时突觉背心一寒,急忙回身一剑挡去。
“铛”的一声脆响,一把如玉般几近透明的飞剑被他险险格开。
柳延风无奈转身,季堂主正站在侧后五步远处,强大的剑意直指向他。
云阁知道季堂主出手并不是为了救自己,只是为了阻挡柳延风。见二人形成对峙,便想趁机溜掉。
他刚想爬起身,心湖中忽有异样,急忙一缩头,季堂主那柄无声无息的飞剑自头顶一掠而过。抬头一看,季堂主右手长剑指向柳延风,左手飞剑则牢牢锁定自己,防止自己逃掉。
而柳延风也分出一部分剑意罩向自己,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云阁心中明白,自己不过是二人争抢的猎物,别想逃掉,否则二人会一起出手先将自己杀死,再决斗争夺。
柳延风诧异地看了季堂主一眼,他原以为云阁是季堂主的人,此时才明白原来不是。
“咳,”柳延风先开口道:“小兄弟剑法不错呢,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挡我三剑而不死。”
“而且还够狠,以后长大了可不得了。”季堂主看了看云阁那被草藤包扎的左臂,立即明白原委,心中不由也有些惊讶,这个少年在生死关头竟然可以立即做出那样的决定,以躲避自己追杀。
云阁苦笑了一下,“二位都是大高手,何必为了抢一本书而大动干戈?”
柳延风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不也在抢吗?而且年纪这么小都敢和我们抢,胆子实在有些大呢。”
云阁摇摇头,“我不是为了抢,而只是想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柳延风似是听到一个笑话,“那你觉得我们大老远过来是为的什么?”
“这书。。。说不定是他惟一之物,还是请二位留给他吧?”云阁诚恳道。
“惟一之物?呵呵,哈哈。”柳延风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即急忙掩住嘴,似是突然想到可能招来可怕的石屋主人。
“越是他惟一之物便越说明其贵重啊。”便是季堂主也低头叹息,似是觉得云阁之语幼稚之极。同时心中暗下决定,决不让该书落到其他人手上。
“你们这么大的门派,为什么非要来抢人家一本书呢?”云阁仍坚持劝道。
“小兄弟,江湖之事本就是你抢我我抢你,你还是把书丢在地上,自己逃吧。否则你会死的。”柳凌飞不想云阁惨死,在柳延风身边劝道。
柳延风沉默不语,似乎并不反对。
季堂主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月,面上闪出一抹焦虑,也道:“我也同意,你把书丢下便可离开。我答应不杀你。否则,”他看了看柳延风,道:“我们可以先杀了你,再换地方决斗。”
柳延风明了其意,知石屋主人随时可能回来,时间紧迫,便缓缓点头。
云阁怔了怔,面上现出一线苦笑,“我。。。怎能眼看着他的东西被抢走却不管?”
柳延风皱了皱眉头,“你是他什么人?”心中暗想,这少年若是石屋主人的弟子,杀了他只怕会惹来后患,不由有些顾虑。
云阁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道:“我是给他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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