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重生的交易
第一章 死生交易，以命换命（旧版）

下午四点五十分，一座南北拱起的路下面是T字形的交汇口。四月的风吹来，两边的树叶轻摇。

叶霖由南向北骑行，路口处往右转弯。

深呼吸准备一口气冲到路口转弯处来个大转弯，顺利的话，可以不用踩动自行车就可以沿着微微下坡的马路前行两分钟。

吸气到了极点，他感觉脸有点微热。准备在转弯的时候大大的吐一口气，这时由东边走过来一个穿着一身荧光绿的老头，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死生交易，以命换命。”

他并没有在意这句话，直到无动作滑行结束的时候，猛地停在原地。他转头往后看，绿色老头还立在T字路口，挺拔的站着。

叶霖夹住自行车掉个头，推着它来到路口，与老头平行的站着，眼睛看着前方。

绿色老头问：“需要交易吗？”

叶霖问：“有什么条件？”

他转头看向绿色老头的时候，他的眼睛依然直视前方，面无表情。

这是叶霖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没有胡子，没有头发，没有想像中的老头那样佝偻着，除了感觉他就是个老头外，看不出任何老头的模样。

“你的要求是什么？”绿色老头问。

“我还能活多少年？”

对面的红灯变成了绿灯，绿色老头抬起左脚往前跨了一步。叶霖把自行车立在一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结果，他的衣服变成了大红色。

“还有64年。”

他抬起右脚又向前一步，微眯的眼睛变得犀利而精明，死死的盯住叶霖的眼睛：“你还可以再问两个问题。”

“对半分给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可以吗？”

“你是要他的寿命从现在开始计算，还有从死去的那一刻重生？”

“有什么区别？”

叶霖感觉自己的瞳孔在放大，额头满是冷汗，擦了一下将要流进眼睛的汗珠，深吸一口气。

“从死去的那一刻算的话，你可以带着记忆回到那个时候；从现在开始算的话，生活还是继续。”他抬脚往前走：“三步之内，给我答案。否则，交易失败。”

叶霖本想比较一下两者的区别和后果，绿色老头已经跨出了第二步，他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回去，我要回去。”

然后他觉得自己睡着了，眼前一片黑暗。

身体在往下沉，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但是耳边没有风声，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除了睁不开眼睛，一切都仿佛置身其中的真是梦境。

叶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回去，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想象另外一种结果是怎样，但他不后悔，过去这些年经历的种种似乎都想不起来，潜意识里就觉得应该回去，改变一切。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医院走廊的躺椅上打点滴，他的妈妈站在脚边和护士说话。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短的，上身穿着绿色衬衫和灰白色的马甲，灰白色史努比的裤子，脚上穿着塑料拖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心想：“没错，这是我。”

“妈妈。”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的妈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担忧。他顾不得插着针头的手，扑到妈妈的怀里：“妈妈，妈妈，妈妈啊。”

现在是2004年，叶霖十一岁，他的妹妹叶露八岁，他的妈妈叫李丽，他的爸爸叫叶领。

所有的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如果记忆没有猜错，再过十天，他舅舅在新疆的公司开业，叶领只身一人奔赴新疆上班，李丽在家里盖房子。等到房子上梁那天，因为吊车突发事故，房梁掉下来把李丽砸死了。

叶领怀里抱着李丽的骨灰盒，叶露攥着叶霖的手问：“哥哥，我不想让妈妈躺在黑黑的地下。”

他听着周围人嚎啕大哭的声音，怎么也流不出眼泪，甚至有些平静的开口：“没事，等咱们有钱了，就带妈妈离开这里。”

叶霖带着记忆回到了2004年，本以为可以为所欲为的改变曾经一切不好的记忆。但是，在他以死相逼爸妈不能盖房子的那天晚上，绿色老头老头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当然，他们的对话不是梦，而是真的。

“你不能改变任何事情。”绿色老头好像比原来憔悴了一些，尤其是那身绿色的运动装，好像多了很多褶皱。

“那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妈妈活着。”

他感觉自己泪目了，背过身，生怕绿色老头看到他眼里的泪花。

“你妈妈不会死。”绿色老头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就是你回来的意义，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

“超能力。”叶霖脱口而出，转身看着绿色老头，瞬间感觉自己像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对，超能力。”

第二天，叶霖从乱七八糟的梦中挣扎着醒来，家里没有人。他记不起梦到了什么，但他对梦里的场景异常熟悉。

外面还在下雨，电视里面播放着NBA，科比这个时候是一个人带着湖人队，今年没有得总冠军。

他坐在电视前面的黑色沙发上，换台。

一个小花伞映入眼帘，叶霖伸开正在扣抠脚指甲的手抓住伞顶，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抬头看着他：“哥哥，妈妈今天生了一个小弟弟。”

叶霖穿上拖鞋，关上电视，蹲在她面前：“走，哥哥带你买冰棒。”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钱，叶霖带着小女孩去了商店。

商店门口挤满了等公交车的人，大家互相推搡着站在石棉瓦搭成的遮雨檐下。他带着王梦挤了很久才走进商店里面，一人啃着一个绿色冰棒满足的站在商店门口。

叶霖晃动着手里的冰棒，身后传来嗤笑声，他闭着眼睛没有回头理会。因为在今后的十几年里，他再也没有机会吃这种冰棒。

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小女孩跑出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没有了刚才的身影。

他急忙往人群里钻，嘴里不停的喊着：“王梦，王梦啊.....”

终于，他挤出人群，头发上流下的雨滴落在脚边水坑里，一个圆圈还没有扩张到最大，又一个圆圈滴下，开始扩张。

听到声音，他转头，看到王梦被人举在了头顶，在人群中朝他挥手。

叶霖突然觉得有些怅然，有些悲凉。低头看了一眼被雨水淋湿的冰棒，一手的绿色。一辆公交车过来，一群人推攘着往车里面挤。

叶霖看着王梦朝他这边移动，伸手从一个男生手里接过王梦，对着男生的背影喊了一句：“严玉，谢谢你啊。”

男生放下即将踏进车里的脚，一步步的退到叶霖的面前。

公交车开走了，男生看着叶霖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记了，你在铁中的篮球场打球，我在一旁给你加油。后来因为声音太大，还被裁判叫来的门卫给拖走了。”叶霖一手牵着王梦，另一个手里的冰棒像一个舌头一样摇晃，自己笑得直不起腰。

严玉的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一脸懵圈的看着他：“可是，我的家在北京，为什么会出现在砀城的铁中？”

叶霖立即停止狂笑，把冰棒丢在一旁，抱起王梦就要跑。严玉眼疾手快，一把夺走了王梦的冰棒，王梦在叶霖的怀里乱晃，他只好停下脚步，亦步亦趋的走到严玉的面前。

“亲，你叫颜如玉啊？”叶霖干笑了几声。

看对方仍然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他挠着头说道：“我最近在读赵恒的《励学篇》，赵恒认识吧，就是宋真宗，不是有写道”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是觉得你长得俊俏，像颜如玉。刚才说的太快，你听成严玉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叫严玉啊。”严玉把手插进裤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叶霖翻了个白眼，好想告诉他，他以后只能长到一米七二，即使万分努力，他的篮球梦只是个梦而已。但是叶霖知道现在不是讽刺他的时候，眼前需要解决的是怎么摆脱他的追问。

叶霖无可恋的低下头，看到王梦正开心的吃着冰棒，而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冰棒已经混合着雨水化成了一滩绿色的水洼，抬起头盯着严玉的大眼睛：“我真不认识你，请你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他耸了耸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重要，有缘自会相见。”他拉着王梦往前走，严玉迷之微笑的看着他仓皇逃脱的背影大叫道：“会相见的。”

是的，会相见的，2007年的高一，破败不堪的岁月，严玉突然从北京转学到叶霖所在的铁中，在又胖又颓废的他面前说：“你好，我叫严玉，来自北京。”

绿色老头心惊胆战的盯着两个人的举动，直到看到严玉搭乘公交车离开才松了口气。他本来想要休假几天，奈何半路碰到了欲望气息很重的叶霖。

这种以命换命的交易每年只能做两单，毕竟跟踪时间长且随时可能暴露。之前，他都会考察对方很久才会进行交易，但这次和叶霖的交易却很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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