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落人间
第十章 独孤 轩辕 问仙(旧版)

人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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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本应是日出东方霞染半边天的时候,天空却是灰蒙蒙一片,云雾厚重。

阮宝宝独自一人来到剑山左侧峰顶的平台上,平台不大,方圆三十丈,四周郁郁葱葱各种树。中间有一三层四角阁楼,方方正正,檐角飞天。阁楼除了正气之外,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初见者总是会驻足长观。

阮宝宝没有留恋,径直入门,接着拾梯而上,直上三楼。

“师父,小师弟已经上山,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外门弟子收录处,接下来的去向还请师父示下。”

阮宝宝自上楼起便低首躬身,只用余光看了看那位面西而坐的华服老者,正是钟离南。

“什么小师弟?哪来的小师弟?为师最近收徒弟了吗?”

阮宝宝闻言抬头看了看师父还是纹丝不动,声音也听不出喜乐。心想不是师父你之前说让我去接小师弟上山吗?看来还是对昨夜之事耿耿于怀啊!

阮宝宝思及此处,又想起昨夜师父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可乐,面上却不敢透漏半点。

“哦,那是徒儿鲁莽了。来自黑龙潭的聂寒水已经上山,师父若无别的安排,徒儿就先退下了。”

既然你不收人家,那么我也就不管了。总之,自己的人物算是完成了。

钟离南良久无言,阮宝宝也不曾开口。

少倾,当阮宝宝以为此事已定,就要离去之时,钟离南开口了。

“听说这个聂寒水自幼读书,还差点中了功名?”

阮宝宝撇了撇嘴,心说这事您不知道?却依然面不改色口尊‘是’。

钟离南继续说道:

“你怀师叔年事已高,文华阁又人多事杂,既然这聂寒水识文认字,就让他去给你怀师叔打下手吧!”

阮宝宝闻言愣了愣后说道:

“是。”

同时心中暗想怀师叔修为虽然不如师父您,但也是切切实实的高手高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年纪也比不上您大。怎么听您的话里话外倒有点老来难的意思?

钟离南接着说道:

“这种些微小事,就不要打着我经阁一脉的旗号了,你便宜行事即可。”

阮宝宝还是称‘是’。

“无他事的话你就去忙吧!”

“是。”

阮宝宝说完转身离去,只是刚下了一阶楼梯,耳边又传来了师父钟离南的声音。

“今日...那聂寒水有何异处?”

呃?异处?

阮宝宝下楼的脚步停了下来,略微思索便想明白了话中之意。师父在说了‘今日’二字之后停顿了少许,然后才说出了后面的话,她初闻不曾在意,本以为那二字只是师父欲说别的事而又没说,成了无根之萍的话语。

想明白之后,心里一阵腹诽,师父啊师父,昨夜之事,你知我知。何必还要在徒儿面前故作姿态,您放心吧,徒儿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徒儿观那聂寒水似是昨夜未睡好,较昨日白天时精神不振,情绪低沉。”

顿了顿见师父钟离南不再说话,便说道:

“师父无事的话,徒儿就先告辞了。”

钟离南还是没有回身,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道:

“你且去吧!”

停了停之后又说道:

“刚才东峰上传话说寂灭剑一事有了些许进展,有一剑初成,你若有暇便过去试试剑。”

“谢师父!”

钟离南最后说话的时候,阮宝宝已到了二楼,闻言,回头再次躬身道谢,接着便快步离去,比来时快了很多。先前还腹诽师父的许多话,现在都已烟消云散,转眼不见。

阁楼三层一片空旷,四面门窗大开,钟离南背朝东面向西,入眼处云海翻腾,虽无紫气东来,但依然如人间仙境。此刻的钟离南双手抱元静坐,手心有一串手链,正是昨夜黄衫老僧赠予的九颗舍利子。膝下放着一本线装薄册经书,针脚粗拙,书面无字。

少倾,不知闭目了多久的钟离南睁开了眼,西峰外云海一阵翻腾。

“舍利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便宜了那小子...”

“这册经书应是出自释门正统《金刚经》,这位老友真是用心良苦啊,却让我拣了个便宜,造化弄人啊...”

“精神不振?情绪低沉?看来你小子是怕了呀,怕了好,怕了好。生而为人,当心存敬畏,敬畏这方天地,敬畏这芸芸众生,世间万灵...”

“起于儒,中于释,成于道,这是人皇之路啊!你也觉得这世间要乱了吗?”

钟离南低语到此处,蓦然起身,朝着西方一拜,长揖及地。

“黄三金啊黄三金,你我相识百年,争执百年,互有胜负,今日一看我却是输了。我不如你黄三金多诶!”

西漠沉香寺,相比于东南的天光大亮,这里的天刚蒙蒙亮,万里无云,又会是一个晴天。寺内偏僻一角,一座简陋小院,一袭破旧僧衣的黄衫正在打扫小院落叶,此时忽然抬头,还是一脸愁苦的说道:

“乱与不乱,那是天上事,人皇不人皇的,那是红尘事。我只是西漠沉香寺里的一个扫地老和尚,只能扫明白这一丈庭院。也看不到那么长远,见一人度一人,遇一事想一事。”

黄衫老僧说道这里,手中的长扫帚重重地杵了杵地,微怒道:

“还有,我叫黄衫。”

黄三金是世俗人,黄衫是方外僧。

一个是释门大德,一个是道门宗师,两个不同世界的修行人,却没有道不同不相与谋的疏远。只因一人不念佛号,一人不口念天尊正道。

说了,便远了。

阮宝宝离开剑山西峰阁楼之时,聂寒水一行三人也终于走到了青灵镇外山脚剑阁宗门外。说是山门,其实并没有门,只有一座巨大的山石立在道路的一侧。山石高有六丈,远看如峰,近看如一把钝刃大剑倒插地面,剑刃在上,剑柄在地面之下。剑状石碑,表面呈青色,上书两方红色大字——剑阁,字样古朴,不是当前通用文字,鲜红如血。

李富贵绕着剑石走了半圈,口中啧啧称奇。聂寒水并没有动,起初时也有小小震撼,毕竟如此奇石也算是头一次见到,只是并没有如李富贵这般。他曾听私塾先生说过,世间有一石佛,是以一座小山雕刻而成,高有数十丈。虽未曾亲眼见到,但也多有思索,此时见到此石,虽有震撼但却不多。

吸引聂寒水目光的是剑石上的两个大字。也许是自幼手不释卷,渐渐沾染了些前贤文士的习惯癖好。不敢妄称文人,但时常以书生自居,每遇文人墨宝、名士字画都要止步瞻仰一番,就连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时贴的门联,他也会留意一二,更何况这两个如此不凡的大字。大字古朴端庄,一笔一画条理清晰,没有行书的飘逸美感,也没有正书的方正严明,倒有那么些肆意旷达之感,如同是饮完酒的人在半醉半醒之间书写而成。

第一笔,一撇如龙,龙尾朝天,龙首破石西去。第二笔如蛟,衔接龙尾冲天。中间四笔如虎,困兽斗于其间,又如梅花三四点。下一笔如巨蟒,横卧大地上。右侧一笔如宝刀,锋光内敛,最后一笔如长枪,顶立天地间。

笔笔不似剑,却成剑!

聂寒水越看越是心惊,渐渐的,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已不见,只剩下那一个‘剑’字。恍惚间,世殊时异,沧海桑田,有石碑天降,直坠地面。恰时,虚空之中有一人踏空而来,头带方巾,身穿青色文士衫,手拎酒葫芦,背负三尺剑。

那人行至此处,虚空立于石碑前,饮罢一口酒,出鞘三尺剑。大笑着唱喝道:

“我向大道借一剑,人间自此不孤单。”

语毕,剑走如龙,‘剑’字成,那人转身看向聂寒水,提剑问:

“小子,你看我这剑怎么样?”

聂寒水脸色惨白,身若浮萍,无处落脚于水间,口干舌燥不能言。

只能心说,好剑!

手提长剑,身似剑,目光如剑,以剑书‘剑’,怎能不是好剑?

那人见状,点了点头,说道:

“你我相见,想来缘分不浅!”

聂寒水口不能言,站立困难,只能眨眼。

“我为独孤!”

聂寒水看向了那人的脸,剑眉星目,好似画中仙。

“他叫轩辕!”

聂寒水又看向了那人手中的那把剑,剑长三尺三,鬼斧神工,世人谁不爱怜。

“既然有缘,那么你再帮我看看这一剑如何!?”

聂寒水再次眨眼,前面是认同,现在是茫然,好似在说:我不懂剑。

自称独孤的男子从聂寒水的身上收回了眼,望向了手中长剑,聂寒水的视线也随之移动。

“此剑,问仙!”

男子收剑而立,昂首望天。此时,有大风起于苍穹,自高山落于石碑间,男子衣带飘摇,青丝飞扬,孤立天地间,公子世无双!

聂寒水又眨了眨眼,不是大风迷眼,只是强忍着困顿不愿睡去。他虽然不懂剑,但也想看一看这人间剑仙。世人只闻剑仙名,却独不见剑仙,而眼前此人在聂寒水的眼中就是剑仙。

剑仙现人间。

“我以轩辕问仙,神魔为何不显?”

语毕,落剑。

天地间风消云散,白天变黑夜。

黑夜中只剩一道剑光,破空向天,成了天地间的唯一亮,剑光万万丈,划破苍穹。这是聂寒水眼中最后的一道画面,还想眨眼坚持的他,再也眨不动眼。长长的睫毛,好似根根重如千钧,再也睁不开眼,脑海中迎来天地一片黑暗,那抹剑光再也不见。

就在聂寒水的意识消散之前,脑海中传来了先前仗剑问仙的男子的一句笑谈: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话音不入耳,却直落心间,犹如先前的那把剑。

“原来只是梦一场,好有趣的梦啊!去年遇到一老和尚,说让我睡一会儿,今日果然梦见了那传说中的剑仙。那位剑仙说,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那我就对,清秋须睡足,剑山日迟迟。嗯,老和尚说的没错,那且容在下多睡会儿!”

聂寒水就此睡去,无知无觉,无思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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