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落人间
第十一章 梦醒(旧版)

人间仙

玄幻 |  东方 设置
瀑布瀑布
从本章开始听

天,还是那个天,灰蒙蒙。地,还是那个地,剑阁山下。人,还是那些人,三个青年。

“这是怎么了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李富贵背着不省人事的聂寒水,跟在李吉祥的身后,一路上都在碎碎念。虽然亲哥李吉祥已经说了聂寒水无事,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忧于不知聂寒水为何会如此,忧于剑山是否会把这个样子的聂寒水留下。

如果聂寒水不能留下,那自己该怎么办?

李富贵想了很久,最终的答案就是自己应该会留下。就像聂寒水经常念叨着他的道在庙堂,自己的路不知道在哪,但他以为会在剑山上。

也许这就是成长,会在人生的某个阶段为了各自的道路,分道扬镳。

以前遇到糟心事的时候,聂寒水总会宽慰他,人生不尽是如意。是啊,不如意事常八九,可是你要是不在身边,那就更无人可言了。

李吉祥似乎是觉察到了李富贵的心思,皱眉说道:

“没结果的事,就别总往坏处想!”

“知道了。”

李富贵应了一声,头更低了点。

李吉祥摇了摇头,叹道: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很多人,然后再送走很多很多人。有些人会一闪而逝,有些人会陪伴很长的一段时间,陪你走过很长的一段路。但最终你还是要独自上路,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路。”

李富贵又‘嗯’着应了一声。

李吉祥再次开口:

“并肩携手前行,固然是极好,但各自安好,也许才是最好。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家人夫妻,想要给对方最好的生活,就必须先做好自己。你懂了么?”

李富贵抽了一下鼻子,沉声道:

“懂了。”

并不全懂,但也知道了该如何抉择,给对方最好的生活就是做好自己。

李富贵笑着侧头碰了一下肩膀上的脑袋,心说:我们是最好朋友,从小到大都是,以后也是。

苟富贵,不相忘。

---------------

三人离开不久,山门处,剑碑下多了一个人,一个天命之年的华服老者——钟离南。

少倾,站在石碑下的钟离南,轻挥广袖,有风吹向剑碑。‘阁’字如常,‘剑’字朱砂尽落,露出青石底色。

“果不其然...”

钟离南低吟,目露思索,他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但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但想来应是是福不是祸。

“剑仙亲笔啊,这小子果然有机缘...”

“就是连累我这老头子喽,还要给你这小子擦屁股...”

钟离南嘴里念叨着,身体腾空而起,飘之与‘剑’字齐高处,右手中多了一支笔,左手多了一方砚,砚里朱砂红。刚欲蘸墨,又停笔于砚上,握笔的右手拇指在中指肚上一划而过,一滴血落入砚台。

血入朱砂,红更红。

“前辈莫怪,前辈莫怪。”

钟离南一边心里念叨,一边润笔,脸上挂着寻常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细看时又与平常不同。脸上却是笑意,眼中满是凝重。

一笔一笔又一笔,一笔一笔接一笔。细细地描,慢慢地画,好像不是在给石碑刻字上色,而是在为一绝世美人描眉。又似在精心弹奏于一把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不多一丝,不少一点,笔走凹刻如池中游龙。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乱世还未至,宝剑当藏锋。非生死时刻,宝剑不出鞘。”

---------------

聂寒水醒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景如画,再好的画师也画不出来的那种画。

彻底醒来之后,聂寒水揉了揉脸,发现是在一剑陌生的房子里。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矮桌,两条长凳,剩下就只有一张床了。当然,矮桌上还放着自己的书箱。

“这是哪里?”

聂寒水纳闷着走出房间,入眼处是一个有着七八丈大小的院子,地面眨眼一看很是平整光滑,细看时却显得很粗糙。院子空旷,一侧有间石块垒成的小房子,另一侧有一汪水潭,有溪水流入其中。

“这里是在山上?”

聂寒水看着院子外就是空中,迈步走了过去,人站在院子边上,下面就是深渊。有云雾缭绕,深不知几许!抬头时,依然有浮云遮望眼,不知山顶真面目。

这里是半山腰!

回头再看睡觉的房间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房子,应该算是窑洞。

小院原来是处在一块突出的山石上,一块十丈大小的山间平台,顶部又有山石,高约两三丈。半面平台都在顶部山石的阴影下。山根处有两间门窗,像是嵌在山石上,窑洞依山而朝西,不见日升,只见夕阳。一条双人宽的沿山小路,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

“有人吗?”

聂寒水站在院子中轻声喊了句,无人应答,又喊了两声后,终于确定了没人。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在水潭边喝了水,又洗了脸。又走到刚才睡觉的隔壁房间门口看了看,两个房间一样的陈设,一样的没有人。最后终于来到院子另一侧的小房子门口,他猜测这里应该是厨房,门口有柴火,屋顶有歪歪斜斜的矮烟囱。

小屋里有灶台,缸里有米,瓮里有面,竹篮子里还有些青菜鸡蛋,案台上有酱醋油盐。

聂寒水决定先做一碗面填饱肚子再说,因为实在是太饿了,刚才心思不定还没有感觉,一闲下来之后顿时饥饿难捱,长这么大何曾这般饿过!他本想着离开这里去找点吃的,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敢乱走。虽然从没亲手做过饭,但是却天天亲眼看人做饭。

以前在家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父亲掌勺,母亲摘菜,他烧火。今时不同往日,洗菜、生火、和面只能是他一个人来了。

至于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只能暂时抛到脑后了。

炊烟起,炊烟散,不多时,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就做好了,聂寒水还一狠心卧了三个鸡蛋。

无酒无肉,但聂寒水吃的很开心,味道虽然一般,可他已经很满足。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吃为饱腹,喝为享受。

“还未及冠,人生事已完成小半,未来可期!”

聂寒水悠悠感叹了一句,就抱着锅碗瓢盆去了水潭边。

“憨儿!”

正撅在水潭旁刷碗的聂寒水猛然间听见一声大喝,声音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聂寒水起身望向小路来人,并没有像对方那样激动大喊,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面色微红,脚步轻快的李富贵,‘嘿嘿嘿’的笑了,那是由衷的高兴。

人生有三大喜,其一就是久别他乡遇故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就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李富贵,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半,也许是好几天。可能算不上他乡遇故知,但那种感觉应该是没错的。

刚才的彷徨和茫然瞬间消散,哪怕是在陌生的地方,哪怕身陷险境,但只要有这么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反正不会太惨。

黑龙潭旁边就住着那么几户人家,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两人就一起玩,后来一起上学堂,一起爬山,一起游湖。一起偷看好看的姑娘,一起蹲茅房...

人在异乡,心既安,情更浓。

聂寒水重重地抱了抱跑过来的李富贵,才发现他身后背着一柄木剑,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

“咋样,吃饭了吗?我们是在剑山上了吗?还有我睡了多长时间?...”

李富贵气喘吁吁地抬手打断了聂寒水连珠炮般的问题,待自身喘匀了气才开口道:

“这些等等先不说,你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好了,刚吃了一大碗面。”

聂寒水说话间还不忘拍了拍胸腹,好像生怕李富贵不相信似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怕你没吃饭,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烧鸡,怎么样,肚子里还有地方吗?”

李富贵一边说话,一边解开了手中的包袱,香气顿时弥漫。

聂寒水笑了笑,说道:

“地方倒是没多少了,但放只烧鸡应该不成问题。”

“你这厮就是嘴壮,从小到大都是这鸟样!走,咱们边吃边聊。”

李富贵笑骂了一句,便拽着聂寒水向屋子里走去,看其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聂寒水落后李富贵半个身位,此时看着李富贵的侧脸,心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不是以前的混球了,但肯定还是那个李富贵。想到这里,他又习惯性的攀上了李富贵的肩膀,笑道:

“事先说好啊,一只烧鸡肯定是不够咱俩吃的。”

“放心吧,你敞开吃,今天管够。”

李富贵说话间,两人已进了小屋。

小屋内,两人对脸而坐,烧鸡烧酒小菜都已撕开油纸摆上了桌面,麻辣烧鸡配烧酒,烧身亦烧心。

“咱们就先从那天你晕倒之后说起......”

李富贵双手不闲,嘴上更忙,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着话,有时还要喝口烧酒压压嗓子。浑然不顾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聂寒水显然已经习惯,抱着烧鸡,专心致至,听的多,偶尔也开口寻问几句。

通过李富贵的叙述,聂寒水终于明白了他昏睡后的事情,从那天上山晕倒到今天下午,已经过去了五天四夜。那天他晕倒之后,就被李富贵背着上了山,本来是要进行外门弟子都要经历的入门根骨测试。但由于他昏睡不醒,当时也就只能作罢。反倒是李富贵,好像是得了一个什么甲下的评测,还惊动了内门一位很是了不起的长老,当场被收为记名弟子。而李富贵也乘机给自己说好话,终于得了一个经阁帮闲打杂的差事,接着就顺理成章的住进了这栋经阁弟子才能住的院子,直到今天。

其间,聂寒水也问了许多关于李富贵的现状,李富贵也是知无不言。

聂寒水也知道了李富贵虽然有了一个长老记名弟子的身份,但待遇和修行方面与寻常外门弟子无异。已经开始接触修炼,除了每日早课练剑之外,他都会修习一种名叫《养起诀》的功法。之后还说了些认识的同门师兄弟,以及一些修炼方面的事情。只是他对于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也就没有细问。

两人从落霞漫天聊到夜幕降临,从夜幕降临聊到繁星高挂。从屋内聊到水潭边洗了碗筷,从水潭边聊到院边石崖吹了凉风。

李富贵离开了,说是要回去抓紧时间修炼,还说了明早过来带聂寒水去文化阁。

聂寒水对于李富贵突然之间的勤奋有些不习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调笑讥讽之雨,终究是好事不是?

对于文华阁,聂寒水没有太多想法,就像是对于修炼一样。他唯一看重的一点就是,李富贵说,那里有藏书千千万。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自动订阅最新章节
APP听书(免费)
精品有声·人气声优·离线畅听
活动注册飞卢会员赠200点券![立即注册]
上一页 下一页 目录
书架 加入书架 设置
{{load_tips()}}
{{tt_title}}
00:00
00:00
< 上一章
< 上一章
下一章 >
下一章 >
章节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