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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邪（旧版）

寒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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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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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却邪

颜墨把昨夜的一切，包括自己的那个噩梦都准备当作一场噩梦过去的时候，燕弧穹作为转校生进了自己班上的大门，而且就坐在自己旁边。

她这人颇为直接，老师准备给她安排座位的时候，她直接就走到颜墨旁边大声说：“这不是吾的表哥吗？吾就坐这里了！”

中午下课时，颜墨将燕弧穹拉到学校的天台上。不得不说，天台确实是个谈话很有气氛的地方，无论是警察见卧底，还是小年轻恋爱。

当然，他们以上二者都不属于。

“你到底要做什么？”颜墨很是抓狂。

燕弧穹则更是满腹怨气，昨晚颜墨在肯德基店没付钱就整个人溜了，就把自己一个人晾在那里。还好燕弧穹会点幻术，骗过店员自己已经付了钱。她出门在外，也就靠这招混吃混喝。

“少年，吾晓得你的心情，可是身为大羿后代的你，继承猎日弓是你的责任！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别人盼都盼不来呢！”燕弧穹看颜墨态度抵触，约莫是吃软不吃硬，于是换了张语重心长的脸。

“没兴趣。”颜墨毫不犹豫地拒绝，每个少年心中都有冒险的梦，自己也不例外。可他之所以拒绝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和这人给自己的神弓太不靠谱了。按昨晚的情形来看，自己恐怕被燕弧穹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何况昨夜那个梦，实在是太让人难以释怀了。

“可惜了，当追猎者俸禄可是很高的啊。妖谭委员会工作的个个都是有钱人啊！”燕弧穹感慨，“就算是你现在只是拿着猎日弓，一只妖没追猎，每个月都有好多钱，好多穷人都是运气好进了妖谭，你居然拒绝了，唉！”

颜墨准备离开的身子在空中硬生生的顶住了，他接收到的信息里，着重落在了那个钱字。

他还是有点怀疑的看了燕弧穹一眼，忍不住问：“真的吗？”

燕弧穹心想有戏，于是循循善诱，开始讲述妖谭委员会福利待遇多么好，正式工作还分房子。

燕弧穹看着颜墨一点点软化下来的态度，心里暗自得意，自己活了几千年，看人还是可以的。她看颜墨脚上那双鞋子虽然洗得很干净，但有位置已经崩开，便试着想从钱下手，没想到还真的行，同时燕弧穹心里也难免有些感慨万千。

千年前大羿一手建立却邪，也就是妖谭管理居的前身。不畏生死，力战群妖，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如今他的后代却没有他的英雄气魄，还得用金钱诱惑，不得不感慨一声世风日下。但转瞬又想到自己这数月为了寻找大羿后人，花光了钱的狼狈，不得不频频用点蛊惑人的幻术。忽然觉得，就算是大羿本人在现在，恐怕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颜墨自然不知道燕弧穹心中的内心活动，他只觉得燕弧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老色鬼看绝色美女，又或者是财迷看摇钱树。

两人又整整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好几天，终于达成了协议。颜墨同意接受燕弧穹的指导，试着加入那什么妖谭委员会，当个追猎者，条件是妖谭委员会每月给自己开工资，并且不得占用自己的周末休息时间。

于是颜墨的辛苦生活开始了，体能，长跑，燕弧穹不晓得从哪里搞来的大石头，让颜墨夜里在家附近的公园里举来举去，颜墨觉得丢人，明明可以买哑铃。燕弧穹却一脸你太蠢的表情摇头，只说千年前大羿就是这样练的，让颜墨照葫芦画瓢就行。拜她所赐，颜墨累得每晚倒头就睡，上课也在睡觉，挨骂的次数又增加了。

本以为燕弧穹这家伙应该啥都不会，未想到她在学校演一个转校生，居然除了英语之外，门门都好。

至于断了的弓弦，燕弧穹则十分随意得箭了十几根自己的长发做弓弦。

颜墨彻底被雷到，他从未见过如此随意之人。可能燕弧穹唯一没有让他失望的地方就在于，她承诺得妖谭委员会得工资还是到了，只是远远没有她说得那么可观。

燕弧穹还颇能吃，不但能把自己的工资吃完，还能把颜墨的血汗钱也吃走一半。她似是饿鬼托生，街上卖的小吃什么看见了就得来一碗。而且自从吃过烧烤之后，便深深迷恋上了这种食物，隔几天就要拉着颜墨去烧烤摊。

说她，她的托辞则是，自己在妖谭委员会总部守着神器，闷了好多年，好不容易出来，当然得好好享受人生。

“天下妖分四种，动物系，植物系，还有灵物系和魂系。有道是万物有灵，花鸟鱼虫皆可为妖，动植物也不说了，至于灵物系，甚至笔墨纸砚这种没有意识的物事，当承载许久主人的感情时，也可修炼人形，而魂系，则是生灵离世后，却未入轮回，反而因为某些原因，附着在一些物事上。”燕弧穹又在给颜墨上课，行事如此不靠谱的人，居然讲起课来头头是道，多亏了她，颜墨对所谓的妖也有了许多认识。

“那你是什么妖？”颜墨直截了当的问，“这么能吃，饕餮？”

燕弧穹一巴掌就呼过来，“吾就不能是人吗？而且妖界规矩，对修成了人身的妖，开口就问你是什么妖，几乎等于对人问家里存折多少。这都是隐私，何况妖被人知道了真身，弱点也会暴露。

星期六下午是学校的社团活动日，也是学生们难得的娱乐时间。颜墨和燕弧穹因为社团迟到，被老师处罚清理美术室。美术室常年都是油彩到处飞，难得弄干净，偏偏颜墨的班主任是美术室的监督老师，于是两人提着拖把，学生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哼哼哧哧的来做苦力了。

却没想到一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娟秀的测影，摇杆挺得笔直，正十二分认真的用画笔在画板上作画。她似乎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进来，也很意外。

等看清来人是颜墨与燕弧穹后，她还有些小孩子的秘密花园被大人发现似得脸红。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梁稚秋在学校的老师同学眼里是话不多的高材生，在父亲弟弟眼里，是斩妖除魔的天才，但她自己最喜欢的，是独自在美术室里，画一下午的油画。

颜墨一时不知如何打破沉默，还是燕弧穹先打了招呼。

梁稚秋冷静下来，淡淡说：“我马上画完了，不耽误你们做清洁。”

“没事，你画吧，我们干我们的。”颜墨说着就开始挥舞扫把，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当空气。在学校把那些不喜欢自己老师同学当空气，在家把老妈的唠叨当空气。

燕弧穹也罕见的没有话痨，梁稚秋想走，可是又不舍得面前快结尾的画。

她的画，画的是一盆兰草，那盆兰草正搁在她本人旁边当模特。梁稚秋犹豫一阵，还是决定画完。颜墨和燕弧穹虽然没有多说话，但都很有默契的时不时偷瞄她作的画，还有作画的人。

梁稚秋聚精会神的盯着画笔，柳叶似的双眉也有些微皱。

三人保持着这股和谐与安静，直到被颜墨的一声奇怪打断。

剩下的两人一齐疑问地看向他，颜墨皱眉，“怎么从美术室的窗户里，一个离校的学生都看不到。”他和燕弧穹是在大部队放学前就领着东西来美术室的，美术室的一扇窗户正好朝着校门，虽说角度所限，不能看到整个门，但以前颜墨独自被罚清理美术室的时候，总可以从那一线的视野里看到离开的学生的，怎么今日全然不见？

一股诡异感从三人心头升腾而起，他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太安静了。此刻已然进入夏天，窗外却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三人走出美术室，就看见许多准备放学的学生昏倒在走廊上，上前去叫他们也人事不省。好像是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下一秒集体就昏迷了过去。

梁稚秋的三截枪放在教室里了，至于颜墨的弓，倒是因为燕弧穹一天二十四小时必然要他随身带着，在学校这种不方便的地方，就放在燕弧穹大腰包里。因为她多少会幻术，倒也没有引起他人的怀疑。

颜墨将弓握在手中，咽了一口唾沫，也不知道燕弧穹的头发当弓弦扎不扎实。一边得梁稚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符咒来，在自己的四肢在身躯都各自贴了一张，那符贴上去之后直接在空气中风化为尘埃。

颜墨听燕弧穹讲解过，这些符咒可以大幅提高人的身体能力，但是一般贵得很。却没想到梁稚秋毫不犹豫将符咒也在颜墨身上贴了一套。接着看了看燕弧穹摇摇头，“看来你不需要。”未等燕弧穹做出反应。

“我走前面。”梁稚秋理所当然的说，“颜墨你拿着弓箭殿后。学校会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妖作祟，我们去查清源头。不出我所料的话，学校该是笼罩了结界，我们闯不出去，除非是摧毁源头。至于外面的人，见到学校这么晚没动静，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就会惊动梁家。那时候援兵就来了。”

燕弧穹见状将自己的小刀递给梁稚秋一把，而后就一副文职人员的样子躲在一前一后两个人中间。美术室在三楼，梁稚秋的教室在五楼，不知为何梁稚秋却没有选择先上去拿自己长枪，而是选择下到二楼。

三人贴着墙走，摈弃凝神。

“好徒弟，心好狠，手要稳，看见不是人的东西抬手就射，自信些，你可是被我训练过的人！”燕弧穹对颜墨竖起了大拇指。她不晓得的是，就是因为接受的是她的训练，颜墨才心里没底。

学校外面总会有接学生的家长，可是如果从外面察觉不到里面的异样呢？颜墨心里不由得升腾起这个不详的念头。

他们马上就在转角的走廊处见到了他们的老朋友，那只逃走的蛊鹰。那只凶兽走过一个又一个昏迷的学生，将他的鼻子凑近那些人嗅了嗅，接着又失望的走到下一个昏迷的人前。

他在找什么东西？

而走廊昏倒的人里，有个少年似乎醒了过来，他用手支地想要站起来。颜墨看到那张清秀的脸，心想那不是被自己从校霸手里救下过的家伙吗？显然不止他们注意到少年醒来，蛊鹰也注意到了，那张鹰面诡异的浮现出人类一般的狂喜神情。

颜墨正想搭弓，未想到一边的燕弧穹已经冲出去了。她猫着腰伏低着身子，奔跑的速度快到不似人类。在蛊鹰要靠近下一个人时，身躯像炮弹一般撞向蛊鹰。

妖发出凄厉的婴儿哭声，利爪织成密集的网抓向梁稚秋，她在那些可以撕裂自己的攻击里冷静的躲避，直到将手中的刀贯穿蛊鹰的头颅。

颜墨看得呆了，上次目睹梁稚秋不过是惊鸿一瞥，这次才看到她斩妖的全过程，那把短刀在她手中就像她本就趁手的兵器，与她比起来。某人用短刀的技术真就是相形见绌，虽然那人早就找好借口说自己是文员。

未想到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一场危机，隔着走廊，梁稚秋对着两人点点头。

她走向地板上躺着的梁松夏，他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眼前只能看到一层阴影。因为梁松夏体内的灵力过于稀薄，所以才会在结界里昏迷，但好歹他还是有一点，不然也不会中途挣扎着醒来。同时梁稚秋心中有些疑惑，蛊鹰并不是那种有力量开辟结界的大妖。

他看见眼前模糊的人影，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姐？”

没有等到回答，却等到轰然一声巨响，好像有一辆大货车从空中莫名其妙全速撞了这里，梁家姐弟所站的位置成了一片废墟。

溅起的尘埃中，有一个两米多高的魁梧影子伫立在其中。那是个赤裸着上身，浑身青色的妖怪，人身却牛兽。穿着类似千年前武道家一般的黑色长裤，牛蹄踩在破碎的瓷砖上。他的双臂，还生长着类似刀锋的骨骼，打着金黄色鼻钉的牛鼻呼出一股炙热的热气。而牛鬼的右爪指尖上，还沾着血迹。

“牛鬼，人身而牛首，身怀巨力，是食人。”燕弧穹大吼，“徒弟，快射箭！”

不用她说，颜墨就已经开弓了，这个妖怪给他的感觉是不妙，非常不妙。

月光色的箭矢真的随着松开弓弦射了出去，颜墨瞄着头颅去的数箭，他向来都是打架能打出十招绝不只打九招的人。但牛鬼抬手，他双臂上生长的刀骨居然挡开了这箭，而剩余的箭矢他或者躲开或者格挡，眼花缭乱得像在跳街舞，难以置信这么庞大的身躯，动作却是如此灵活。

“不要停手！”燕弧穹喊，颜墨不断拉弓，他之前还怕自己射歪，如今看来是多虑了，只见一时间箭光如潮，因为颜墨根本不需要特意瞄准，这弓似乎自己有灵性，会稍稍带着自己瞄准敌人。

有一个纤弱的影子从瓦砾中跃出，梁稚秋的左手骨折，刚才牛鬼那夸张的一击她带着梁松夏玄玄避过，血顺着手肘留下，她忍着剧痛，将梁松夏扛在肩上，直接从二楼的走廊上跳了下去，同时向颜墨他们喊了声：“跑！”。

牛鬼这种等级的妖怪，如果是梁稚秋拿着长枪完美状态有七成胜算，可她被牛鬼偷袭废了一只手，手上还只有不擅长的小刀，而颜墨即便手持神弓，也不过是个菜鸟。

牛鬼血红的眼睛望了望逃走的梁稚秋，却并没有追的意思，而是在看到走廊尽头颜墨身后的燕弧穹时，发狂般的冲了过来。

颜墨正准备拉着燕弧穹逃命，却未想到这厮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了。

“这妖怪好像认识你，你和他有仇？”颜墨边跑边问。

“我不记得了，活了这么多年，我哪记得自己每个仇家！”燕弧穹只有逃跑的时候才会显得身手矫健。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逃到不会殃及昏迷学生的天台，找了个屋子后躲了起来，接着一齐探头盯着楼梯黑漆漆的入口那里。

天台的地板被巨力撞碎，青色的影子撞出，落在天台上。牛鬼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底下一层楼撞上来的。

颜墨和燕弧穹两人屏住呼吸，对视一眼，这妖怪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那身肌肉像游戏里走出来似的，颜墨毫不怀疑，牛鬼像工地上打桩机的一拳能把自己瞬间轰成渣。

那沉重的脚步声时近时远，伴随着牛鬼像是风箱般的呼吸声。

颜墨和燕弧穹比着手语，在天台上接着房屋的掩护开始躲猫猫。

燕弧穹弓着身子走在颜墨身后，她总觉得忘了什么，忽然想起来，牛鬼的鼻子很灵！

好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记忆，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影子就站在天台的房顶，笼罩了鬼鬼祟祟想要逃走的两人。

一拳砸下，两人像是电影里躲手榴弹那样飞扑，天台被砸出一个大洞来。

“分头跑！”燕弧穹又开始演绎自己的逃跑技术，每次她跑起来，颜墨都觉得她像个博尔特。

牛鬼毫不犹豫地开始追击燕弧穹，她往后一看，向来喜欢杀死强者的牛鬼居然没去追拿着神弓的颜墨，而来追自己。

“为什么要来追我！”燕弧穹大喊，颜墨跑出一段距离，发觉牛鬼没追自己。燕弧穹上蹿下跳的利用天台上不多的建筑与牛鬼兜圈子。

颜墨张弓开箭，可不知为何，那月光色的箭矢明显不如之前明亮，射到牛鬼的背上，牛鬼似乎毫无感觉一般。

“用信念射箭！”燕弧穹边逃边喊，“早和你说了，大羿神弓，以坚韧为弓，以勇气为弦，以信念为箭。你的箭威力不够，是你不相信手中的弓，也不相信你自己！”

“你说得太抽象了！”颜墨满心着急，眼看牛鬼就要打中燕弧穹，颜墨一瞬间懒得想乱七八糟的，直接将弓拉满。

这一次，一道银白色的箭矢破风而来，在牛鬼就要触到燕弧穹脸庞的一瞬间，牛鬼硬生生顿住身形，那箭从燕弧穹和牛鬼中间呼啸而过，被他给躲了过去。

牛鬼血红的眼睛看向颜墨，下一刻牛蹄往颜墨的方向像踢足球的动作一般铲向地面，许多道碎石像人间的流星雨群那般袭向颜墨。

颜墨看着眼前一幕，他无论如何也挡不下这招，急中生智，用手掌一挽弓弦，也顾不得瞄准不瞄准，四道光箭一齐飞出，将袭来的碎石轰然化为粉末。但其中一颗细小的石子还是打中颜墨腹部，被这样大冲击力的石子打中，一时之间没什么痛感，只是感到腹部被狠狠撞了一下，触碰则糊了一手血。颜墨本以为自己挨了这子弹般的一击内脏都得飞出来，想必是梁稚秋的那几张符起了作用。

可颜墨被拖住，牛鬼再次向燕弧穹出手，她的爪仿佛可以把心脏掏出来，燕弧穹看见死亡就在面前无法避免，心中却并无多少恐惧，她握紧手中那把在牛鬼面前等同于玩具的小匕首，只是深深的望向已经受伤俯倒在地的颜墨，只是心中还有些遗憾。

三段枪缠上牛鬼攻击的那只手，硬生生的将那道可以掏出心脏拉偏了些，牛鬼的利爪划过燕弧穹的臂膀，留下三道血痕。

每次千钧一发时，梁稚秋总是可以玄玄赶到，可她的左手无力的垂下，尚且在滴血，只剩下单手舞枪。可见她是安放好自己的弟弟，赶来天台的路上顺路取了自己最擅长的长枪。

“我已经用符咒通知了梁家，现在撑到他们来就好！”

这话当真是振奋士气，颜墨咬紧牙关，一个喜欢画画的女孩折了手都没有逃跑，反而回头来救他们。他身为一个男人，就算受了伤又怎么可以退却。只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于是颜墨半跪着，援护对面的两个女孩。

所谓的退魔斩妖，原来是这般吗？一点也不豪气干云，像故事里描述的那么美好。而是这么的残酷！颜墨发觉，他虽然已经站在这个里世界的大门，却从未用心往其中窥探。

燕弧穹守了那弓多少年才等到弓的主人？

出身退魔家族的梁稚秋从小经历怎样的教育和训练，身为女儿身，手断了一只还能和怪物奋勇作战？

隐隐的，颜墨感觉到一股千年的苦涩，穿越时光而来。那是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坚守与执着，伴随着无数美好事物的牺牲。

即便燕弧穹也握着她的小刀冲上去，可三人还是落入颓势。可牛鬼却不再有许多进攻的意思，反而有了退意。

燕弧穹察觉到一件事，这两只妖怪花了如此大力气弄出这么大的一片结界，必然不只是为了杀人而已。蛊鹰先是自己，又袭击梁松夏，而这只牛鬼出现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攻向梁家姐弟，可分明没有杀死他们，却又向自己追来。

而今他们几个都没被杀死，只是受伤，可向来好战的妖怪牛鬼却生了退意。再联系上，退魔九大家族本家最近都遭遇了妖袭，她心里那些点点滴滴的线索逐渐联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