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岳
5（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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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打退霜月团后，众人想到公主，此刻估计已然凶多吉少。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哪里遇过这种事。大家已经做好了看到公主尸身的准备了。却没有想过，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公主，提着三尺青锋站在月色下。她的容貌不算年轻也不算漂亮，眉宇间有种凶狠，手中的剑正往下滴血，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腾起一个怀疑，美貌闻名的素月公主长这样？

“阿夏，你没事吧！”岳阙走向那个伪装成公主的女子，女子道，“奴婢别无选择，暴露身份，望公主赎罪。”

原来，岳阙才是真正的公主。一直以来，她都假扮成一个侍女，而她武艺高超的侍女，反而假扮成公主。就是为了防止今日的事发生，杀手不会料到，公主居然如此身手不凡。

就连岳阙这个名字都是假的，她的真名叫做沈寒至。

大黎的众人，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再也没法像从前一样与她嬉笑了。沈寒至也知晓尊卑有别，也不多说。她换上了她原本就该穿的绫罗裙装。众人对着她，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一个原本每天和你嬉笑闹腾的人，忽然有一天告诉你，她是皇亲贵胄，这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到了胡地了，那霜月团再未出现过。而云逆终究绷不住了，岳阙，应该说是沈寒至，她独自站在月下的沙丘。

“所以，你要嫁给胡皇，他都快五十了。都可以、当你爷爷了啊。”云逆望着沈寒至的侧脸，她此刻像换了一个人，沉静又冰冷。

“我根本没得选。”沈寒至侧过头，只留给云逆一个背影。“身为皇族，国家安危兴亡都系于一身，这就是使命。这边境的村子里，他们的丈夫、父亲、儿子都战死了。只要我嫁给胡皇，就不必再打仗。很多人就不会失去家人。责任，这就是责任。”

“可是，你呢？你怎么办？这是你的一生啊！”云逆的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的爹，每天都在想把我嫁给谁能换回的东西最多。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他能得到和平。”沈寒至努力压制自己的悲伤，使自己的声音听去毫无起伏。“若是你娶了我，你能怎么样？让我和你回你家的铁匠铺子，每天吃荞麦面？就凭你，还想当将军，云逆，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云逆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么残酷的话，根本不像是那个总是对着自己一脸坏笑的女孩说出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漠北夜里冰凉的空气，甩手离去。

待他走远了，阿夏向沈寒至递过一只手帕，沈寒至眼中噙满了泪花。

“奴婢不明白，公主明明中意那少年，为何又对少年说那般言不由衷，违心残酷的话呢？”

“你也觉得我说的这番话很伤人？他该是真的伤了心。”沈寒至的眼中满是悲伤，可片刻后又苦涩的笑起来。“他该是要恨我了罢，恨一个人是会很快忘的，就这样忘了我不是很好吗？”

“我本想着，以岳阙的身份和他走到胡地去。到时候就说，我是公主的陪嫁侍女，必须留在胡地。希望他能去从军，封侯拜将，再来去请皇帝赐婚，带我回大黎。想着总有再见的一天，这样他总不会太难过。等他成了将军，该是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了。”沈寒至抿着嘴唇，“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可能够这样，以岳阙的身份，和他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梦虽然短暂却也美好。可到头来，这样也是不行的了。”

“我记得，娘在我小时候对我说过一句话，愿生生世世不生在帝王之家。当时不明白，我如今才真的体会到这感觉。”

沈寒至终究是绷不住了，她扑在从小照顾自己的阿夏身上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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