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终于,他们来到了洞窟内一处开阔大厅,几只面盆大小的小蜘蛛在地上惊惶不安地四处乱跑,洞壁之上,蛛网密布。大厅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紫钳蜘蛛,六足微动,晃动着紫色的螯钳,发出低沉的窸窸之声,头上八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戒备而愤怒地盯着他们。
“紫钳,这是蛛后!”王得意叫道。
负手走在最前面的任停云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云焜兄弟,借刀一用。”
“咦,你不是有一把剑么。”陆云焜拔出腰刀递了过去。
任停云接过腰刀:“不想弄脏了我的木剑,难洗。”
陆云焜很是无语:“早说了你这把剑不中用,那会你就该听我的,打造一把铁剑。回头用水一洗,干干净净!”
王得意却嘲笑他:“陆云焜,你入门都三年多了罢,怎么还没攒出嵌魔石的钱?瞧你平日又不赌钱,节俭得很,这钱都用哪去了,难不成你藏了个相好的?”
有任停云在此,大伙心情都很是轻松。
“可别胡说,”陆云焜也笑了,“我攒钱,自然是想弄个中品的石头了。”
眼见任停云持刀向前,那蛛后窸窸之声突然变得剧烈,接着洞内紫光大盛。
蛛后弓起身子,两只紫钳瞬间变得十分明亮,接着就要喷出绿色的毒液。
然而任停云隔着三丈开外,就这么一刀劈了过去。
蛛后刚喷出的毒液全部反溅回来,盖得她满身都是。接着喀啦一声,这蛛后四分五裂,碎成了八块,散落在地。
那几只小蜘蛛,刷地四散奔走,瞬间一只不剩,全都逃之夭夭。只有一颗赤红色的妖丹,珍珠大小,悬浮在蛛后尸体之上。
几人全都张大了嘴巴,这就结束了?
任停云返身回来,将刀递还陆云焜:“你们去取妖丹,还需要什么,都去拿罢。我去外面等你们。还有,小心蛛后身上的毒液,医道功法,我不太懂。”
说完他就沿着来路出去了。
几个人一声欢呼,齐齐上前。
等到他们都出来,洞口的石壁又戛戛地合上了。
任停云负手远眺,告诉他们:“好几支队伍都返回了,有好几个人都负了伤,不过瞧着并不要紧。如今天色不早,你们也赶紧回罢。对了,这枚妖丹,想必炼不了几颗破境丹?”
“能炼多少是多少,反正最后归谁服用,还得由旗使们来分派。”陆云焜困惑地瞧着他,“不是,停云兄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么?”
任停云没有答话,却伸手指向南面连绵的巍峨雪峰:“那边,可是唐玛山?”
“不错,正是唐玛山,再往南便是南楚地界。停云兄你打算做什么?”
“唐玛山以南,青灵山、黔山等处,听说是西南夷聚居之地。”任停云深吸口气,“我想去瞧瞧。”
“啊?”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停云大哥,这唐玛山,高逾万丈,雪峰连着雪峰。”王得意双手夸张地比划着,“咱们都知道你本事高妙,可是你连个坐骑也没有,如何翻得过这千里雪山?”
“哪里有万丈之高,”任停云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诸位都赶紧回罢。”
“哎呀,停云兄,你就跟着咱们一块回去罢。”陆云焜继续劝道,“往后,得空了我陪着你一道去翻山——”
任停云只扫他一眼,陆云焜便讪讪住了口。
几个年轻弟子,只好各自上了坐骑,向北面而去,路上他们频频回头,只见任停云负手远望,一动不动。山道弯弯,很快便挡住了视线,再也瞧不见他了。
王得意突然说道:“停云大哥不会死在那唐玛山罢?”
众人齐齐怒视,陆云焜皱眉道:“喂,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年轻弟子们都已远去,任停云这才伸手到嘴边,打了个唿哨。
清亮的哨声直上云霄,过了好一会,天边飞来一个黑点,渐渐变大,降落在任停云身旁。这东西长得十分奇怪,银青两色,鹿头鸟身,长长的尾巴覆着鳞片,一对漂亮的翅膀。
“飞廉,”任停云笑了起来,“你会说话么?”
飞廉并不答话,两只大眼睛扑闪着,温顺地望着他。
任停云便翻身骑了上去:“咱们去南面瞧一瞧。”
西昆仑是中瀚部洲最为雄伟高大的山脉,它西至精卫海,东至震关,长逾五千余里,南北宽逾六百里,由无数小山脉组成,雪峰茫茫,冰川处处。峰顶云雾缭绕,不似人间。
飞了半个时辰,俯瞰大地,依旧是无数雪山,大地黑白驳杂。任停云瞧得有些倦了,便拍拍飞廉的脑袋:“咱们转向东南,往黔山去瞧瞧罢。”
黔山在西昆仑东南方向,方圆千里,皆为溶岩山脉。这里遍布峰丛、洼地、峡谷,地下则到处都是溶洞、暗河。其东面是蜿蜒向南的芙蓉江,从金湾城注入风暴洋。
芙蓉江以西,黔山、万山、南盘山等处,山民聚居,分为许多部落,被官府统称为西南夷。
入夜之后,飞廉已经飞入黔山,降落歇息,任停云则打坐修炼了一夜,相比万宝山大寨,这边的气候显得温暖而湿润。翌日清晨,任停云跨上飞廉,继续南飞。
眼前依旧是连绵群山,东面,白岩处处,而西面,岩石呈现出黑铁之色,黑白分明,大地犹如水牛的脊背。
“这便是舆图上所注之黑山、白山。”任停云点头自语,“咱们脚下,便是两处之界山了——咦?”
山中有动静。
任停云想了想,拍了拍飞廉的脑袋:“多谢你驮我来此,如今不用了,你自去罢。”
说罢,他就从飞廉背上,纵身跳下。
他飞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下面是密密的竹林,大地一片翠绿。竹林之间,有蜿蜒的青石板山路,高低起伏。
眼看就要摔至地面,他的身影突然刹住,缓缓落在青石板的山路之上。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身穿黛蓝色粗布衣衫,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光着双脚,手执一柄短刀,正沿着石板山路狂奔过来。
她大口喘息着,疲惫不堪,眼神慌乱,瞧见立在山路正中的年轻男子,二话不说,刷地就是一刀刺去。
任停云不闪不避,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一合,便将尖刀轻轻捏住。
刀势立止,那少女收不住身子,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她浑身是汗,挣扎不起,剧烈地喘息着,眼神流露出绝望神色。
任停云蹲下身去,将刀递还给她,这时他才发觉,这少女大眼透亮,微黑俏丽,很是好看。
少女见他将刀递还,连忙接过,困惑而戒备地瞧着他:“你,你不是白山部落的人?”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