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是,”任停云问道,“你是何人,出了什么事?”
少女并不答话,依旧戒备地瞅着他,想要挣扎着爬起,却着实是已经脱力。
“瞧见她了!倒在地上,想必是没了气力,来了个援手!”
“跑得倒快,索性一并都杀了,免留后患。”
便在这时,东面传来人声、脚步声。少女面色惨白,左手拽住任停云衣袖:“求你,救我。”
任停云没有答话,将她左手轻轻推开,站起身来,向东面望去。
数十个壮汉,都穿着青色短衣,头裹白帕,面相凶恶,身形彪悍,拿着刀、弓,正穷追而来。其中一个,觑准任停云,张弓搭箭,嗖的一箭飞来!
任停云右手一伸,握住羽箭,反手掷出。
诸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一声惨嚎,那射手咽喉中箭,巨大的力道令其倒飞出去十余丈,一路鲜血飞溅,然后啪的一声撞在竹子上,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早已一命呜呼。
其余诸人大吃一惊,顿住身形。为首之人厉声喝道:“一齐放箭,射死他!”
那少女已经用尖刀抵住心口,正欲自尽,却见任停云施展出这一手,登时双目溜圆。
任停云顺手从身边折断一根细长的碧绿竹竿,轻轻一抹,枝叶尽落。
他好整以暇地对地上的少女说道:“我在万宝山大寨,瞧见别人使枪,今日也学着使一出瞧瞧。”
少女呆呆地瞧着他,下意识说道:“我没有听过这个万宝山大寨,是在矩阳城那边么?”
任停云尚未答话,嗖嗖声响,十余只羽箭已经向他俩飞射而来。
他便双手握竿,抖劲成圆,空气之中立即现出无形的巨大旋涡,将羽箭全部吸入,又簌簌反射而出!
对面连声哀嚎,又倒下了十余人。为首的几个身手却快,执刀将羽箭挡住。
任停云微微挑眉,瞧来这几个竟然也是修炼之人。他更不废话,竹竿一抖,嗤地一声,一道无形气劲直扑为首之人面门。
那人眼疾手快,将刀一挡,不料锵地一声,单刀断为两截,那道气劲从他额头钻入,噗嗤声响,这颗脑袋便如刀劈西瓜,裂作两半,红雾四溅。
剩下几人,无不大惊失色,其中一个低声道:“是大修炼士,咱们速撤!”
这几个毫不犹豫,掉头急走。任停云竹竿疾点,嗤嗤连响,数道气劲射过,将数人刺了个透穿,竟是未留一个活口。
少女瞧着任停云将这伙人瞬间秒杀,东面满地的尸体,张大了嘴巴,一脸不能置信之色。
任停云满意地瞧着手中竹竿:“韧性极好,算是一件好兵器。”
话虽如此,他却顺手将竹竿给扔了,转身搀扶起少女:“你要不要紧?”
少女惊魂初定,怔怔地瞧着他:“多谢公子出手搭救,我要赶回黑山部落大寨。公子能送我一程么?”
任停云微觉踌躇,这事,听起来便有些麻烦。
可是筋疲力尽的少女倚在他手臂之上,衣不蔽体,春光微泄,他到底不能这般一走了之。
少女面色微红,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涩,可她还是期冀地瞧着这个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
任停云终于说道:“那就烦请姑娘替在下指路。”
黔山地带,千山万壑,峰林密布,巉岩指天,溪流潺潺。风景固然绝美,可是山路来回曲折,对于行路之人来说,着实辛苦。
少女倚在任停云身上,平生第一遭与一个陌生男子这般亲近,身上衣裳又破破烂烂,她是既羞且慌,便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叫都利兰英,乃是黑山部落首领都利铁岩之女。公子不曾听说过黑山部落?那倒也罢了,此处黑山、白山部落,世代久居,彼此械斗不止。后来,白山部落青石家族被朝廷封了司蛮校尉,这下咱们可就没有法子啦,只能低头认输,每年纳银输粮。”
“今夏黔山大旱,晚稻几乎颗粒无收。可是青石家依旧催赋不止,说甚么天旱赋不旱,银粮不可断。公子给评评理,咱们不说请朝廷赈济,好歹也该蠲免一二分不是?青石家那里肯依,阿爹也是给逼得没有法子,只好往校尉府去恳求宽限些时日。谁知道,青石家这般心肠歹毒,竟然诬陷爹爹聚众衅事,图谋不轨,给拿入了监牢。我是见势不妙,趁人不备逃了出来。青石家便遣人捉拿,若非遇见公子搭救,我定然也是性命不保了。”
“我家中?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只是爹爹不许他们跟随,其实我也是偷偷出寨,半道赶上爹爹的。爹爹只带了两个随卫,都被青石家的人给杀了…任公子,你好强的身手,我能请你出手帮我们么?若能搭救爹爹,搭救部落,咱们必定粉身碎骨相报。”
“…我要你们粉身碎骨做什么?”
“任公子,白山部落还会再遣人来追杀么?”
“界山处的尸体,便是告诫,要是不怕,他们尽管来就是。”
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他们终于瞧见一处半山腰有十余户人家。都利兰英面露喜色:“这是咱们部落的人。”
一个裹着黑色头帕的中年农妇,立在村头的大树之下,疑惑地瞧着渐渐走近的这对年轻男女,然后,她认出了都利兰英:“是都利姑娘!”
村中男女老少都忙碌起来,为首领女儿预备晚饭,又请她沐浴更衣,女人们为她敷上草药,重新梳理头发。任停云也受到了款待,用饭,沐浴,换上了黑山部落男子形似披风的黑色长袍。
他掏出银钱想要塞给那个姓安扎的男子,无奈对方死活不肯收:“用你们东华族的话说,都利姑娘便是咱们部落的贵女。如今是任公子搭救了她性命,那便是咱们全部落的恩人,哪里还能索要你的钱。”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起银钱,在安扎替他收拾出来的木屋里,铺着草毡的地上,盘腿而坐。在昏暗的陶灯映照之下,闭目凝神。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焕然一新的都利兰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黛蓝色镶边大襟上衣,同色绣花长裙,梳洗过后的面容,愈发俏丽可人。
“山地穷苦,只有这点粗茶淡饭,着实怠慢公子啦。”都利兰英学着东华女子的模样,屈膝侧身,向任停云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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