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说到钱副旗使,钱副旗使便到了。他匆匆赶来,对林德方说道:“内门来人了。”
林德方神色一凛:“可是拣选弟子之事?”
“正是,执法长老已经遣人吩咐下来。”
“咱们过去说话。”
两人又匆匆往公事房去了。
陆云焜喜不自胜:“我恰好晋了登楼境,内门就来选人了。这实在是巧,停云兄,咱们一块去报名罢。”
“你去罢,我不打算去。”
“咦,这是什么话。你这样的本事,岂可不入内门?果真不去?那你陪我去报名罢,走走。”
瞿灿羡慕地瞧着任停云被陆云焜拽走了。
他们到得公事房,黑水旗中登楼境弟子已经全都赶来了。十多个人,皆是神色兴奋,挤来挤去。钱辉耀便板起脸,吩咐他们一个个进来。
正在忙乱,翠木旗旗使陈清韵也来了。她穿着一件水绿色长裙,顾不得行礼,劈头就对林德方说道:“修容妹妹天色未亮便骑着坐骑飞往西京去了,我没能拦住她。”
“她这任性的毛病,”林德方抚额,十分头痛,“便是不听劝阻。”
“林旗使,你也知道修容妹妹是暴炭一般的性子,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清韵正色说道,“她只身赶去西京,我只怕会惹出什么乱子,不好收场。”
“陈旗使说得不错,只是如今恰好内门来人,”林德方有些为难,“弟子们前程要紧,我也不能就此丢下他们不管啊。”
“不妨事,有我坐镇,照看着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钱辉耀开口说道,“反正内门统共只挑三十人,总会有人落选,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林德方正要说话,任停云从队列里出来,拱手说道:“何须旗使亲自赶去,任某替旗使走这一遭便是。”
“你去?”陈清韵有些犹疑地瞅着他,“修容妹妹性子极烈,你哪里降服得住。”
任停云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在下亦知林副旗使脾性,自然劝服得住的。总之,有我看着她,保管不会出什么岔错。”
“好罢,那就你去,舍妹就托付与你了。”林德方果断点头,他吩咐陆云焜,“云焜,去给任兄弟牵一匹马来。此去西京,近两千里路途,要辛苦任兄弟加紧赶路了。”
“凡马不过日行二百里,就算驿站换乘,也要两三日的工夫,哪里追得上林副旗使。”任停云摇头道,“在下另有法子。”
说罢,他便伸手打了个唿哨。
陈清韵挑眉:“你这是做什么?”
任停云并不答话,只仰头望天。不一会,天边飞来一只大鸟,扑棱着翅膀,飞入大寨,降落在公事房外。
这只鸟长得有些像仙鹤,它只有一条腿,蓝色身子,散布着红色斑点,喙为白色,安静地立在任停云身旁。
众人无不睁大了双眼,陈清韵失声叫道:“这是毕方鸟?”
“正是毕方。”任停云说着跳至毕方鸟背上,摸摸它的脖颈,“咱们去西京。”
毕方鸟一声长唳,扇动翅膀,载着任停云飞上半空,向着东面,破云而去。
大坪里已经跑出来许多瞧热闹的弟子,惊奇地指指点点着。有人说道:“那可是任停云?竟然能以神鸟为坐骑,乖乖,这得是什么境界?”
人群之中,一脸虬须的南宫寅听见议论,不禁面色发白,缩着头悄悄退走了。
黑水旗公事房外,陈清韵也转头瞧着林德方,惊疑不定:“林旗使,没想到你黑水旗中,竟然藏了这等人物。”
林德方面露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任兄弟的底细。”
钱辉耀神色复杂地瞅着陆云焜,慌得陆云焜连忙摆手:“我也不知道啊,别这样瞧着我。”
当日大周开国皇帝立下两京制度,以西京、东都同为国都,从那时起,西京便成为天下最为阔大的城池。
毕方鸟飞至西京城外,已经是次日午时。他从鸟背跳下,回到官道之上。从金光门进了西京城,沿着大道一直向西,赶到了延寿坊。
西疆玄天门,在西京城内开设有不少店铺,邸店、骡马行、粮铺、珠宝店等,皆由内门弟子看管。而其中设于延寿坊的珠宝店,因为西昆仑原本就多产宝石,玄天门便将魔石之外的所有宝石,都运来此处发卖掉,因此规模最大,西京城中,极有名气。
当任停云赶至这家名为玄天珠玉的珠宝铺子,林修容也只比他略早到半刻工夫。
自玄天门相助宇文氏建立起西魏皇朝,连续四代副门主都居于西京城内,出任高官。如今的副门主屈剑寒,也被当朝护国公宇文融授以三品散骑常侍,在西京布政坊内,有一座两路四进的宅院,很是富丽气派。
任停云进来之时,林修容正与珠宝铺管事管梦乾争执不休。店中挑选珠宝的客人见此情形,纷纷离去。管梦乾见客人都被吓跑,愈发气恼:“方才已经说了,常侍政务繁忙,轻易不见外客。既是门派中人,你留下书信等候消息便是。若再是胡闹,休怪咱们不客气,顾不得你是女流之辈,将你叉了出去!”
林修容面露冷笑,她掏出一块镶着银边的青白玉牌,往桌案上一拍:“本姑娘三年未至西京,店铺里就换成了你这样不识高低之人?什么常侍,我要见的是玄天门副门主,你究竟给不给通传?”
管梦乾毫不示弱,只扫一眼玉牌,连声嗤笑道:“你是翠木旗副旗使?那就对不住得很,某是内门金风堂之弟子,除非是西门长老,或是本堂朱堂主来此,不然,谁也使唤不动。若是愿意等,便自往邸店去,听候消息。不然,就请回转罢!”
“金风堂弟子就了不起?我当初在白龙山内门寨中,出手教训过的金风堂弟子可不少。今日便教你也见识见识。”林修容勃然大怒,伸出手掌就要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任停云知道她这纤细的手掌一旦拍下,那厚重的桌案必成齑粉。他连忙上前拽住林修容衣袖:“副旗使,千万别动怒。此间管事既然不愿传话,咱们另外想法子便是,又何必与这等没眼色的人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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