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手松开。”林修容只瞥他一眼,冷冷说道,“你怎么跟来了?”
任停云立即收手:“副旗使执意要来西京,林旗使陈旗使都放心不下,遂遣在下赶来,以为照应。”
林修容尚未接话,管梦乾已经觑着任停云冷笑道:“你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来这里说某是没眼色的人?某这就明着告诉你们,想见屈常侍,那是再也休想。若是不信,就只管在西京城里呆着罢。”
林修容再也按捺不住,抬脚便往管梦乾身上踹去。
管梦乾很是肥胖,身手却十分敏捷,呼地一声退开。顺手从一个大铜瓶之中掣出一柄长剑,连剑带鞘,向着林修容直刺过去。
任停云进店之时便一眼瞧出管梦乾同样也是观海境界,心知林修容并无必胜的把握。眼见管梦乾以剑还击,他便立即抢上,挡在林修容身前,伸出右手,中指食指,精准地摁在剑鞘前端。
咔嚓一声,管梦乾右臂立时折断。他痛得大叫一声,被这一指摁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一丈开外的多宝格之上。又是砰的一声大响,各式珍玩器皿,哗啦啦跌落地面。
瓷器四分五裂,其碎片也溅得遍地都是。管梦乾跌倒在地,表情痛苦,挣扎不起。一旁观望的几个店中伙计,无不悄悄后退,趁机溜出屋子。
林修容一时愕然,任停云却转头向她示意:“咱们走。”
延寿坊内,一处食铺之中,任停云点了几样简单菜式,又顺嘴问道:“副旗使的那只朱鹑呢?”
“我从城墙之上径直飞入,寄放在本门开设的骡马行里。你是怎么赶来的,这么快?”林修容说着又放下筷子,“如今门中弟子,要见副门主一面,就这么难?不行,我非见着他问个明白不可。常侍宅就在北面布政坊,估摸着也快到散值之时了,回头我就硬闯进去。”
任停云瞅着她道:“虽说沈刺史升官便悔婚,教人不齿。可这毕竟是儿女私事。你因为这个,要请副门主出面说项,会不会有欺人之嫌?再者,瞧眼下西京形势,只怕这位副门主,多半不会理会这事。”
“堂兄的事先放一旁。屈副门主何以能在京中高居官位,安享富贵?还不是因为他身后有玄天门。”林修容愈发愤懑,“如今这等高高在上,那便是忘本。总之,我非得跟他讨个说法不可。”
说完她就起身,匆匆出了食铺。
任停云只有抚额叹息。
他连忙追了出去,跟着林修容去了北面的布政坊。
常侍宅原为一处寺庙,后来改建为高官宅邸。林修容到得此处,也不叫门口的家仆通禀,径直就从院墙跳了进去。
任停云跟着纵身跳入,林修容扫他一眼:“这边是东路院落,那座大屋子便是宅中正堂。也不知屈副门主散值回来了未。”
她话音未落,任停云便说道:“有人来了,是观海境之修炼士。”
“应该是宅中大管事郑梦璜,也是内门弟子。”
一道牙白色身影手执长剑,飞掠而来,瞥见林修容,他煞住身形,微微变色:“是林副旗使,你为何突然来此?”
“郑大管事,我乃玄天门中弟子,前来拜见屈副门主用得着这般吃惊么。”林修容冷笑道,“莫非竟是不许来?”
郑梦璜瞧着约莫四十出头模样,他收剑入鞘,皱起眉头道:“既来拜见,为何不教门子进来通禀,却要翻墙入内?”
“我只怕被门子打发回去,见不着屈副门主。先前在珠宝铺,我已经吃了一道闭门羹。我倒想问问郑大管事,你与副门主,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家身份,记不记得还是玄天门中弟子?如果还是,便带我去见副门主。不然,我这就回山,告知西门长老。”
郑梦璜略一犹豫,拱手作揖道:“非是郑某有意拦阻,副门主尚有客人。副旗使既有要事,不妨先随郑某,往这边来。”
于是他便领着两人,穿过正堂,预备请他们偏厅里先用些茶水。恰在这时,屈剑寒送客人出了后堂,两下里便遇个正着。瞧见林修容,屈剑寒面色微变。
屈剑寒已经年过五旬,瞧着却只有三十四五岁模样,三绺长须,相貌清癯,紫袍玉带,很是儒雅。
腾龙境之大修炼士,任停云微微挑眉,饶有兴趣。
屈剑寒身边那年轻客人,二十三四岁光景,,穿一件六品文官的绯色官袍,革带乌靴,身形矫健,浓眉大眼,英气勃勃,教人一瞧便知此人必定是才品出众。
林修容一眼觑见这年轻男子,登时就被如被钉在原地。她怔怔望着这男子:“你,你怎地会在这里?”
任停云察觉她声音干涩,微觉诧异。
那年轻男子见着林修容,也是大觉意外,想了想挑眉道:“竟然是修容妹妹来了,我因护国公盛情相邀,于是入府襄赞政务,也是才至西京不久。”
“你,你都没有来信告知我。”林修容神色复杂,有些幽怨。
“虽说祝公子还未托信于副旗使,可是如今二位却在我宅中巧遇,这不也是一桩美事?”屈剑寒已经镇定下来,拈须含笑,打断了林修容,“听说如今正是三年一度之内门拣选,林副旗使却在这当口赶来西京,可是门中另有急事?”
任停云心下恍然,原来这个身穿六品官袍的男子,竟然就是声名远扬的东岳学宫新锐弟子祝荃。
林修容回过神来,连忙将西武州刺史沈从哲悔婚,自己赶来西京求见副门主,却被珠宝铺管事拒绝等事说了。她一面说话,一面依旧不住瞟着祝荃。
“副旗使也忒性急了些,”屈剑寒负手笑道,“虽说沈府尹此事的确不合道义,不过儿女之事,旁人也不好多说甚么。自然,他既来西京,屈某定会代为转圜,只是究竟能不能成,那也难说得很。至于管梦乾出言无状,目中无人,副旗使出手教训,也是该当的。好了,这事我都已经知道了。门中如今正在拣选内门弟子,此乃关乎本门根基之大事,副旗使还是早些赶回大寨去罢。”
祝荃也面带微笑,接着说道:“不错,相比令兄之事,门中拣选才是真正要紧大事。修容妹子可先行返回。在下先将手中事务料理了,便也会前往万宝山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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