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楚天昭指指锦凳。
“谢皇上!”
两人坐下,程子隆问道:“不知皇上留臣二人有何圣命?”
“听说你的儿子出了一点意外?给朕说说,怎么回事?”
“回皇上,三天前,也就是正月十五晚上,犬子出门观赏花灯,后到礼部主办的猜谜大会猜谜,没想到遭人暗算,所幸没有危及性命!”
“听说凶手已经抓到?”
“抓到了,当晚就已移交刑部。”
“审出点什么没有?”
楚天昭将目光投向将澄宇。
“回皇上,这个凶手嘴巴紧得很,酷刑用尽他竟只字不吐!”
蒋澄宇看向程子隆,问道:“程大人,会不会是贵公子得罪了什么人?有人买凶杀人?”
“蒋大人,犬子虽然恃才傲物,但是有一个优点,洁身自好,他从不沾染风尘,也不结交不三不四的人,说在的,就那三两个志趣相投的朋友,我想将蒋大人的推测,没有可能!”
程子隆摇头否定,沉思片刻说道:“思来想去,此事应当因我而去。想来是我树敌太多,才招致犬子遭人暗算,但却没有伤及性命,实是有人在敲山震虎!”
楚天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你们想想,这个凶手和截杀公主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一伙的?或者说他们中间有某种联系?”
“皇上,你的话真如醍醐灌顶,令微臣茅塞顿开!”蒋澄宇拍手说道,“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事情就微妙了!”
“皇城之内,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这两件事一定要查,而且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什么人,绝不姑息!”
想起身边竟然有人泄露女儿出行的消息,楚天昭心中恼怒异常。
“皇上放心,微巨一定一查到底!”
有皇上这句话,蒋澄宇就再也不用投鼠忌器了。
“若是朝中众臣都能像你们这样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朕临睡之前何须辗转反侧!”楚天昭言毕叹息一声。
程子隆道:“皇上日理万机,还需保重龙体才是!”
蒋澄宇亦道:“程大人所言极是,皇上龙体安健,才是我大楚黎民百姓之福,国家社稷之福!”
楚天昭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刚刚在朝堂之上,程大人说我们可以巩固和其他六国的盟约,这个建议很好,这件事也很重要!只是,派谁出使六国比较合适呢?你们心中可有最佳人选?”
程子隆见蒋澄宇微微摇头,起身说道:“能担此重任者,不光要有勇有谋,能言善辩,更要知晓天下大势。皇上,微臣举荐一人,可担此重任!”
“哦?此人是谁?在朝中担任什么职务?”楚天昭面色一喜,问道。
“回皇上,此人姓林名逸尘,乃一介布衣。”
“布衣?”楚天昭颇感惊奇,“程大人官居一品,怎么会和一个布衣来往?”
“皇上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微臣代您前往边关慰劳三军的事?”
“不错,有这回事。”
“微臣就是在途中结识了这个游历七国归来的林逸尘。当时经过一番交谈,臣发现他唇枪舌剑,谈锋犀利,不仅通晓天下大势,更有经天纬地之才,洞察天地之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微臣当时就举荐他入朝为官,奈何他淡泊名利,一口拒绝。这令微臣对他十分敬重。临别之际,我们互相留下了住址,至今还有书信往来。”
楚天昭微微颔首:“此人现在何处?”
“回皇上,此人现在国舅南宫玉堂的神武院教书。只要皇上降一道圣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想他必会欣然前往。”
“好,就以你的意思拟旨,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莱州郡。”
“是!”
程子隆坐到书桌边,拿过一道空白圣旨展开,略一思忖,奋笔疾书。
楚天昭低头冥思片刻,冲殿门喊道:“来人!”
“奴才在!”一个太监走进殿门。
“叫御膳房准备饭菜,送到皇后的寝宫,就说朕今天过去陪她用膳,另外,叫张凤彦过来作陪!”
“是!”
淑德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乃是皇后张露丹的寝宫。
宫前修竹排列,玉树林立,百花争艳,林中丹鹤迈步,树梢画眉啾鸣。
宫内雕梁画栋,檀香袅袅,暗香浮动,水晶为灯,珍珠为帘,地铺紫金砖,顶镶夜明珠。
重重帷幔后边是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大床,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榻上覆盖着锦裘暖被,床头摆着一只香枕。
对比南宫玉琳的寝宫不知又奢华多少。
张露丹虽三十出头,但霞姿月韵,高雅绝俗,看上去凛然不可侵犯。
任谁也不会相信,丞相张凤彦会生出这样一个仙子般的女儿。
只是进宫十六年来,也没有生出一男半女,这令张府上下,特别是丞相张凤彦,心急如焚。
一旦想起,便会对夫人破开大骂,说她生了一个没用的女儿,言语污秽,不堪入耳。听到的人都难以相信这些污言秽语会出自一国丞相之口。
对于自己没有生育,张露丹何尝不急?
只是吃遍了世间药方,肚子还是空空如也。
自贵妃南宫玉琳生下春阳公主,张露丹便发现皇上日渐疏远自己,时时担心南宫玉琳会入主东宫,将自己取而代之,因此常在无人之时暗自伤心垂泪。
今天突见皇上身边太监传话,说皇上今天要来自己寝宫用膳,且有父亲作陪,真是又惊又喜。
当下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端坐在宫门边上,只盼皇上早点来到。
忽见一个太监转过一条花径,口中高唱:“皇上驾到!”
抬眼一看,只见皇上双手负在背后,阔步走来,后边紧跟着带刀侍卫龙骁。
“臣妾拜见皇上!恭祝皇上圣安!”张皇后急忙跪地拜迎。
“皇后请起!”
楚天昭扶着皇后一双香肩,将她扶起。
“皇上日理万机,却抽空前来看望臣妾,臣妾感激莫名!”
张皇后掏出玉帕,拭去眼角激动的泪水。
“朕思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今天政务不多,故过来看看你,陪你和国丈吃顿饭——皇后近来可好?”
楚天昭拉着张皇后坐到锦凳上,轻声问道。
“承蒙皇上惦念,臣妾一切安好!”
“安好就好!”楚天昭轻抚皇后细嫩光滑的手背,“朕有时忙于政务,冷落了皇后,皇后不要怪罪朕才是!”
“皇上是一国之君,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日夜操劳天下大事,臣妾岂敢嗟怨皇上!”
“你能这样理解朕,朕心甚慰!”
楚天昭轻轻将张皇后揽入怀中。
嗅着皇上身上散发的阳刚气息,张皇后不禁芳心摇曳,感觉脸上一阵发烫。
“启禀皇上,张丞相在宫外跪候。”
太监高声奏报。
“请张丞相进来,另外,让御膳房传膳。”
“是!”
太监转身离去。
张凤彦跨进宫门,见皇上搂着皇后,面上一丝微笑一闪即逝,疾走几步跪伏在地,高声说道:“臣张凤彦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谢皇上!”
张凤彦起身,低头垂手站立一边。
此时御膳房几个太监已经把御膳和一只锦凳,两只黄花梨方椅摆好。
但见琥珀酒,金樽盏,碧玉盘,精瓷碗摆了一桌,山珍海味,热气氤氲,香气四溢。
“好了,我们吃饭,边吃边聊。”
楚天昭挽着皇后坐到桌边,指着下首锦凳,“国丈,坐,自家人,不必拘谨。”
“谢皇上!”张凤彦轻撩衣摆坐了下来。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