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迷踪
第五章 刀刀不见血（旧版）

两个人聊到深夜，你讲一个他讲一个，直到外面传来几声狗叫，两个人冲出去发现王子浑身湿透地趴在洞口的地上，好像跑了几百里地一样，眼睛颓然无神又带着一丝希望亲近主人的渴望。

陈烨和老李赶紧带着王子到更舒适的木屋里休息。

第二天，王子在中午暖暖地阳光照射下醒来，皮毛恢复了原来的光泽，眼神明亮起来，谁也不知道在它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这温暖的房间内它似乎可以不去计较发生的过去。

陈烨出去抓了三只野兔回来，又在小溪里拦了几条肥嫩的桃花鱼，在云顶一棵棵松树下采到刚冒出头的鲜嫩的蘑菇，两人一狗狠狠地吃了一顿野兔炖蘑菇和泉水炖桃花鱼，王子由于足足睡了一上午又美餐一顿，又恢复了从前活力，但不像以前那样一个狗跑很远，总是眼睛盯着陈烨和老李不离视线之内。

三天后的晚上，王子吃饱喝足后一脸知足地倚在陈烨腿边，炉子里的木柴烧的噼噼啪啪地响，炉子上水壶里咝咝地冒着热气，陈烨感觉王子又恢复成了失踪前的王子。

凌晨，整个云顶被淡淡的雾气笼罩，门前的小溪涓涓地流淌向北坡再倾泻而下，小溪两边开着的野花散落在草地里，风一吹就像绿色的土里现出一块块红、粉的各色玛瑙，云顶四周高低错落的树木散发着清幽的木香，几棵高大的枫叶做好了要每年都要火一把的准备。太阳升起后挂在东边天空像红红的一团火，阳光透过薄薄地雾气撒下带着湿气的光线。

河南岸的群山间时不时的影影绰绰地闪出两人一狗的身影，再转过一座山，很快就不见了。

王子走在前面，陈烨在中间，老李在后面紧跟。

老李和陈烨出发之前带了帐篷、两个军用大背包、一部分免肉干和腌好的生兔肉、一只小铝锅，干粮、两个军用水壶装满了水、松油、安全绳、军刀、打火机、火柴，下山时在河边摘了些桃子，出发无人之地是他们计划和准备了五天时间。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慢慢变的像透明的薄纱在山峦间飘动，晨鸟飞起，微凉沁人的微风抚过一座又一座山头，像一位身材修长的缥缈的似有似无的仙子游荡在山间。

两人一狗整整走了一天，太阳慢慢在西天边往下沉，老李说陈烨你要有心理准备，咱们这次走的比我那次带着大黑来走的快了很多，如果像我上次往返时怎么走都要走九天，那可真是有事儿干了，不知道这次会是怎样的情况。陈烨说没关系，咱们到现在这座山的山顶上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在这里宿营。一行人到达有泉水流下的一座山上时，西天边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红灯笼像给所有的树木镀上了一层红色的轮廓，陈烨模糊地听到一种似低沉的牛的吼声，又像一扇无比沉重的大门在开、关的时候那沉沉的低吟，这深沉的声音的余音越来越远。

这座山的山头南面是一块三十多平米的开阔地，两个人迅速把帐篷搭好，往下走不远有一眼泉水，陈烨带王子打了一锅水，砍了些松枝点上火炖上腌肉，在松树下采了些松磨洗净一起炖上，香味弥漫整个山头，王子快乐地在帐篷前一本正经地围着营地巡视。陈烨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泉旁边，蹲在那里用手里的刀在挖泉眼旁边的一堆用土盖住的石头，土上长着些稀稀拉拉的草，李烨每挖出几块石头扔一边，王子就跑过去用鼻子闻一闻。此时天已蒙蒙黑，老李看陈烨挖地起劲儿，就拿了手电过去。老李看到陈烨挖出的小石头像是人为垒起的紧挨着泉眼，

老李说，陈烨，我梦里好像梦到好几次我又挖又埋一个东西，可这梦就是不清楚，没来由没结果。

陈烨说，这是不你埋的啊？

老李说，不是啊，我上次来可没在这里宿营，难道这里真的来过人？没听说过啊？

拿掉所有石块去掉上面一块石板，一个用十几层大大的油纸包裹的一个系着白狐玉佩的精美玉笛和一块细麻布手绢，手绢上刚劲洒脱地钢笔字依然清晰：

去年桃花开，

伊人踪影至。

幽幽笛声处，

暗香醉群山。

闻人近山处，

瞬间影无踪。

如有后来人有缘见字，请将玉笛妥收，送与持此笛者。民国四六年夏七月，陈一轩字。

陈烨和老李将东西带回帐篷小心收起来，陈烨满心欢喜：老李啊，还没咋地咱就开始收礼物啦。

老李心事重重说：我怎么觉得陈一轩名字那么熟啊？这玉物也不像世间所用，你没觉得这玉笛寒冷刺骨？陈烨说是挺凉的，我再看一下。老李说，别，咱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老李随手在营地边上掐些马齿苋嫩尖洗净扔到腌兔肉炖松磨的锅里借个肉汤味马上挑出来吃，这也是云顶的当家菜。包子吃完饭就跑到放玉笛的袋子旁嗅一下跳开，再嗅一下再跳开。老李和陈烨每人分了二两白酒就着山野味吃的不亦乐乎。此时月亮从东方升起，四周群山静默在如水的月光里，此时的寂静透一股清冷诡异。

纯粮白酒的清香弥漫在两人周围，喝了两口白酒，老李突然想起来说：我想起陈一轩是谁了，这人在民国的时候是一位喜欢到处巡游的道士，他除了去名山大川，他去的很多地方还有很多是别人没有去过或没有听过的野地方，后来，他写过一本书，介绍在各地巡山过程中遇到的奇人奇事。但是，当时有些人跑到书局批评他是妖言惑众，书局怕影响声誉不再出他的书。后来据有人传言陈一轩给唯一的弟子讲过在某一片无名山区里可能有一座奇幻的浮城，这浮城恁凭有人有再大本事也找不到。传言毕竟是传言，谁也没见过，从此江湖上就没了陈一轩，与他有关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烨听着老李的话，感觉后背冷嗖嗖地。

吃过饭，两个人回到帐篷里。

陈烨手里摆弄着玉笛，这玉笛虽有一种冰冷的感觉，但质地出奇的细润异常，细细地闻有淡淡地异香。

陈烨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碰到白玉狐的眼睛，那黑眼珠竟然动了一下，不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似牛的深沉地低吼，又或是一扇重重地古老的大门打开的声音，远处有暗光一闪而过。

夜风吹着铺天盖地的树木，似一群微微晃动身体低语的群魔，它们黑黝黝地覆盖着山岚。

天空群星闪耀，星月同辉，长长的银河在头顶慢慢挪移，牛郎织女河隔一方，北斗七星低调如常却在野外的人们眼里它耀眼无比。

深夜，王子当仁不让地卧在帐篷门口，头枕芬芳细碎的松针浅睡，不时地忽然睁天眼睛环视下四周，见无动静又枕下去继续睡。

凌晨三时半，一缕细细地雾飘过，似仙子颈间长长地薄纱飞扬。然后这一缕薄雾在帐篷外十几米远处立起来伫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兰草幽香的味道，宛如天庭的仙子，风一吹动它微微地飘动如一片落地的薄云。

王子迅速站起来，尾巴尖立起来，冲着薄雾急促地叫起来，好像要永不停歇地叫下去，陈烨赶紧出来。他看到包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往王子冲着的方向看去。又起雾了哟王子，没事哈好好睡去。王子的视线好像随着什么移动，在帐篷门口来回走了几圈巡视了帐篷周围，立在那里嘴叨着陈烨裤角往帐篷里拉。

两个人都喝得微熏，在酒的芬芳中沉沉睡去，这群山环绕星月相映、万物同生的世界是多么的令人沉醉。

老李和陈烨一直睡到上午八点才起床，露水微凉，鸟鸣山谷，阳光正好，初秋的花朵摇曳生辉，沉睡了一夜后，这世界又勃勃生机起来

当陈烨和老李、王子到达那座石镜山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九天。

凌晨三点，睡在帐篷里的陈烨和老李被外面嘈杂声惊醒，明亮的月光下包子站在平台边缘望着山下山谷，山谷里有一片黑黑的影子在原地移动，陈烨看不清楚是什么，王子的毛炸乎的的，呲着牙像狼一样的吼吼地撕咬的样子。陈烨让老李拿出强光手电。

老李说，这是不是我上次遇到的那啥......

陈烨说，管它呢，你和王子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如果是，那这刀该吃肉了。

他从袋子里抽出那把日本军刀，从这平台下到山谷大既也就四十多米高，陈烨借着月光从缓坡处慢慢下到山谷里，这条山谷宽约二十多米，里面有一条三四米宽的小溪，小溪两边空地上长满一尺多高的杂草。

陈烨下到山谷躲在石头后面借着月光往前一看，原来是一帮穿着军装的日本鬼子有的拿刀扎自己肚子，有的拿刀扎别的鬼子，他们像木偶一样动作机械笨拙，乱糟一团。陈烨拎着刀就过去了，那些鬼子惊觉有人过来，齐齐地停下，眼睛空洞洞木然地看着陈烨。陈烨说，王八蛋你们是鬼吧，你们别闹了，来来来跪下来，看你们那么痛苦，爷爷来帮你们下地狱。

这鬼子竟然很听话过来跪成一圈，一共24个。陈烨拿刀上前把鬼子头一个个砍下来，其实那刀砍下的时候就跟砍空气一样，压根儿就没有鲜血四溅。砍完跟他们说，滚吧，滚回你们日本地狱里去，别在我天朝恶心人，他们立起来排成队走到一块山石的背影处，这24个鬼子鬼魂立马消失不见。

山谷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平台上，王子和老李一边一个站在陈烨身边望着恢复平静的山谷，老李说，我听说过这么处理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烨说：因为这把日本军刀杀人太多怨气太重，红崖山的青云道士说如果见到日本藉的鬼魂砍他们一次，这就算给那些冤魂报了仇，青云道士在这把刀上烧了一道符，告诉这些冤魂一定会报仇的，今天可逮住这机会了。

凌晨四点多星星隐退，东边天泛起起条条银色，四周群山寂静无声，山谷里的小溪涓涓地流淌着，晨风温柔地拂过每一颗小草树木，每一块石头。

早上，两个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好随身所带物品，带着王子进入洞口。两人边聊边走，当走到洞下一层的时候，陈烨感觉走过了很久。跟老李说的一样，一团浓雾堵在洞口但手触摸到却是石头一样坚硬。老李说，呃，咱们坐一会儿吧，外面什么也看不到，陈烨你会吹笛子不？陈烨说，在部队的时候跟战友学过会吹几首，说着陈烨调整下气息，一首委婉的“小城故事”在山洞里回响，洞外面有隐隐约约低语声，两个人往外看看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候，陈烨和老李听到过的那种似牛低吼地声音再次传开来，拖着长长的声音，而这次的声音感觉就在身边一样清晰。李烨和老李走向洞口，洞口外浓浓的雾气中慢慢散开一个圆点越来越大。从这里望出去，远处几百米的地方有两扇沉重的高高的木雕大门正徐徐被打开，两扇大门上雕刻着两条黑色的龙翻云吐雾、一派杀气。大门里走出来两位穿着盔甲的守门卫兵喊道：何人在此叨扰？

老李和陈烨站起来王子紧跟他俩走到洞口往外迈一步，竟然一下到了洞口外，他俩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哎，老李咱俩这是在梦里吧？陈烨说道。

老李说：兄弟，老哥掐了自己的腿，这事好像是真的。

对面的人也惊讶地看着他们道：你们赶紧进来，不然你们只能被射杀，这时，大门里面又哗哗啦啦跑出来一队黑色短衣打扮的人来，个个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短棍，跑出门的一刹那，那些人按动了黑棍上的一个虎眼装饰，一把把短刀从黑棍里弹出来。陈烨想拉着老李往山洞里跑，谁知陈烨和老李刚回头还没跑就一下碰在石头上，他俩使劲拍着这看似雾拍起来却还像石头一样的洞口，看来是回不去了。

这些短衣大打扮的人有个领头的人对守城的人说这是诗玉的朋友别吓他们，然后对陈烨和老李说，两位尽管跟我走不用怕。陈烨和老李往四周看了下除了大门这里，上下周边全是浓浓的雾气，摸上去却是都硬硬地石头，只好跟着这些短衣打扮的人进到大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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