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鼎志
第十二章 变数（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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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龙门之游，陈牧野没能参加。
原因是家里的店出了点事，竟然一天没有一个人来买“油炸鬼”的！
这完全出乎陈牧野的预料，让他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天傍晚他从国子监回到“陈氏油炸鬼”店的时候，店里冷清得仿佛一股寒流过境，桌子椅子都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油锅里炸了成堆成堆的油炸鬼，一根根软绵绵的毫无精神，炉子里的灰是冷的，爹娘哭丧着脸，陈朗夏也有些发呆。
看见他回来，三个人才活泛了点，陈朗夏忙走上前来，看着哥哥，眼睛里满是关怀，陈牧野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向炉子，从铁架子上取了一根油炸鬼，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感觉味道很不错。
“怎么会没有人买？”
他问出了这个大家一天都在问的问题，但是没有答案。
“哼！”独眼龙老爹鼻子里重重地出了一通气，“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都是你搞的这玩意儿，现在一家人在这里喝西北风！”
“孩子当了一天差了，你少说两句。”娘拉了拉独眼龙老爹的衣服。
“少说两句？老子偏要说！”独眼龙老爹不依不饶，“这小子几个月前，不知哪里去鬼混了一阵，回来就发高烧，连续烧了三天三夜，把人吓死，好不容易好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整天像个闷葫芦，心里的主意又多不过——这倒好，本来指望他能发家致富了，却又来个开门黑，所有人从门口过，都躲着走——这哪里像是开店，明明就是举丧！”
“这不是头一天么，说不定明天就有顾客了呢？”娘小声地说。
“明天？明天门口就可以抓麻雀了！”
陈牧野不去听他们吵，把陈朗夏叫到一边，详细问了她今天的情况，问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这让他也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孙秀？”
陈牧野出了店子，往飞黄楼而来，陈朗夏不放心，跟在他的后面。
到了飞黄楼外，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无数的人在猜拳喝酒，很是热闹，没有任何其他的情况。
陈牧野带着妹妹失望而回，回到店里，独眼龙老爹已经把店门关了，任两兄妹叫也不开门，娘起来要开门，被他骂得要死。
陈朗夏哭起来，陈牧野忙小声安慰他。无法，只好带着妹子往国子监而来。当晚，两兄妹在国子监衙门里的两书案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上班陈牧野就去找王衍，但老头子还没有来，那年代又没有电话，又没去过他家，陈牧野只好干等着。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王衍姗姗来迟，打着呵欠，见了他就说：“昨日你爽约了，好不仗义，茂先公很不高兴。龙门那么大的工程，只有大禹爷才能开凿出来，你不是问过我当年大禹爷化成一只黄熊拱开龙门是不是真的吗，我看是真的。茂先公学究天人，一路又给我讲了很多故事，你没耳福·····”
陈牧野忙打断他的唠叨，给他讲了自己家的事，王衍哦了一声说：“有这事？倒是奇了怪了。老夫直觉与孙秀那厮有关，这就帮你去朝里问问看，你可以去茂先公那里打探一下。”说着给他开了一张介绍信，让他去工部。
陈牧野便带着妹妹往工部而来，到了门口，只出来一个张华的管家，陈牧野将情况告诉他，他进去传话，不一时出来，说：“老爷说，专利并没有异常，跟专利局这边没有关系，估计是有人通过权力关系捣鬼，到时候帮你问问看。老爷今日还有客，你们先回吧。”
陈牧野说道：“通过权力关系捣鬼？谁有这么大的权力，可以令全城的人都不去买油炸鬼？”
管家笑了笑，说：“那就不知道了，权力的事，咱不懂。”
陈牧野无法，只好先回店里。他一回头，却没看见陈朗夏。陈牧野吃了一惊，忙问管家，管家说：“刚才好像中门那边老爷送客，你妹子过去看了。”
陈牧野忙奔中门而来，隐隐绰绰看见大街的尽头，陈朗夏正在追赶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陈牧野喊了几声，陈朗夏回头摇了摇手，他追上去，却很快出了城，一个人影也不见了。
陈牧野急了，连忙再次赶回张华府第，管家拦他不住，他直直闯了进去，冲冲撞撞，终于找到张华的书房，看见他正在写字。
他的书房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书架，连国子监的书库也没他的书多。陈牧野也没心情看这些，劈头盖脸就问：“张先生，请问刚刚你送走的那位客人是谁？”
张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昨日龙门之游你怎么没去？”
陈牧野道：“我家里出了点事情。”稍微解释了一下。
张华说：“这不是理由，君子言必诺，信必果，你也是个读书人，不会这个道理也不懂。”
陈牧野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贫困家庭的辛苦，你也不懂。”
张华听了，略带讽刺地一笑，说：“哦，是吗？我自幼父母双亡，很小就与人佣书，也算是个贫苦家庭出身，你说我懂不懂？”
陈牧野说：“既然你懂，就应该关键时刻拉一把手，而不是去计较爽约不爽约。”
张华摇了摇头：“非也。关键时刻，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品质，看他把什么放在前面。你·····”
陈牧野急了，说：“现在我妹子很危险，你不要跟我扯这些，快告诉我你那位客人是谁，住在哪里？”
张华看他急的脸都红了，微哼一声，说：“她么，是一头狐。”
陈牧野一瞬间惊呆了：“当真？难不成书上说，曾经有一头狐狸化成女子前来与你讨论学问，还真有这事？”
张华道：“书上说的，还能有假？”
陈牧野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卧槽，这世界也太奇幻了吧？那这样，我妹子岂不是真的很危险？”
张华微微一笑，说：“你放心，这世界里的精灵鬼怪们，都很温柔——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我会为你保密。”
陈牧野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双神奇的眼睛里，是一种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智慧，相信了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第一次告诉了穿越的这个时代的人。
张华听了，仰头想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叹息一声：“看来因为你的出现，宇宙的时空规则已经出现了扭曲，大晋朝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且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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