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纪
第十三章 春猎之约（旧版）

“问得好。”

周白鹤神秘一笑，正待解释，忽又“嘶”了一声，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训斥道：

“臭小子，你这都还听不明白么？当然是要你去帮人家找一株上品灵药了。作为交换，届时便让那老小子把他儿子和蕊珠婚约解除。”

墨染白恍然大悟，又道：“莫非一株上品灵药，价格很昂贵么？我看那沐风的穿着，想必家里也是有些产业的。”

周白鹤眯着眼睛，看着他道：“嚯，听人说你是从秦州古阳郡来的，莫非在你们那里，灵药很不稀缺么？但在我们燕州，上品之灵药，尤其五阶之内的，向来是有价无市，可遇而不可求的。有时那些大商会，为了炒价而公开拍卖，一株灵药，甚至可以在一些地价稍低的郡县，买下上千顷的良田。”

“唔。”墨染白咽了口吐沫。

所谓秦州古阳郡，只是他当初到长生门时随口编的瞎话，没想到现在人人都信以为真。

还有便是上品灵药这物件，也不知是不是他记忆出了差错。在墨染白的印象里，昔年在自家后院的药圃里，父亲和母亲似乎也种了不少，好像并非如周老头说得这般珍贵。

周白鹤见他呆呆地站在石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道：“小子，按我长生门的规矩，年关之前，要举办一次四殿弟子会武，倘能在这会武中打进前十名……”

“那便如何？”

“那么来年开春，你便有资格代表我们长生门到省城燕州府，同其他几十个门派一起参加春猎大比，若是能在春猎大比中名列前茅。”

“名列前茅又会怎样？”

“名列前茅，那么恭喜你，你便有进入燕州城郊外五百里处的神葬谷进行春猎的机会。”

“去打猎？”墨染白反问道：“不是要我去找灵药么？”

周白鹤张了张嘴，咋舌道：“谁让你去打猎，你这臭小子，以前竟从来没有听说过神葬谷么？那神葬谷乃是九州十大上古遗迹之一，是传说中上古诸神们交战的战场。”

“里面的灵气十分浓郁，不但生活着许多外界看不到的异兽遗种，还生长着不少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运气好些的话，说不定你能从里面找到一两株上品灵药带回来。”

老头子说到这里，忍不住炫耀起自己年轻时的事迹来：“话说老夫当年就是因为找到了一株上品赤精草，躲过重重追杀，从里面逃了出来，之后才顺利渡劫，从化境升到了转境。”

“哦。”

墨染白没心思听对方掰扯，想了想，忽又问道：“可是，师父，万一我把东西带回来了，那沐天泽不愿意拿他儿子的婚约做交换，又当如何呢？”

“哈哈，这个你不必担心。”周白鹤闻言，仰头笑了两声：“沐天泽这老家伙，老夫也认识他不少年了，对他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绝不会不同意。毕竟，一个修士倘若能把修为提升到转境，只要今后不发生其他变故，那么这辈子活个一百二十岁，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墨染白点头道：“多谢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为了不让赵蕊珠嫁给沐风，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废寝忘食地努力修行，墨染白几乎不再分心去管别的事情，终日不出后山半步，有时几天也不洗一次澡。

赵蕊珠则一直被禁足在玄英殿赵真人府邸，终日坐在后院的阁楼中以泪洗面。

好在周白鹤这老头子有心，到赵府与赵彦平饮茶对弈的时候，借故出恭，悄悄到后院的阁楼下与小姑娘见了一面，把墨染白的计划对她讲明，最后道：

“你不要伤心，每日只是吃好睡好，也不必和你爹执拗，顺着他的意，敷衍一番便是。年底四殿会武，好好发挥，争取同那臭小子一起上燕州城。”

赵蕊珠听到这些，转忧为喜，对周白鹤道：“多谢周伯伯，珠儿真不知道如何谢你，你比我阿爹通情达理多了。”

“那还用说。”老头子吹着胡子，翻了个白眼道：“沐风那臭小子，成天摆着张臭脸，哪里配得上你这如花似玉的丫头，还得是我那傻徒弟有这个资格。”

赵蕊珠不禁脸色羞红，因担心年底会武，墨染白会不会打不过沐风，因而道：“对了，小白哥的修行怎么样了？”

周白鹤闻言，心里犹豫着直接告诉对方会不会吓到她，不过想了想，还是如实道：“臭小子最近已经到了鼎升境后期，马上就要渡劫到化境了。”

“啊！什么？”过不出所料，赵蕊珠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凝固了，眨了眨眼睛，皱着柳眉再三追问道：“周伯伯，您不是在作弄珠儿吧，哪有人半年不到就要升化境的？这还是人么？”

老头子哭笑不得道：“你以为老夫刚开始知道此事时不吃惊么？这小子，我现在开始越来越担心，咱们长生门这座小庙，将来只怕困他不住了。”

“是呀。”赵蕊珠点了点头，心里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她比沐风晚一年开始修行，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半年前才终于达到了鼎境的第三境界，鼎固境。

本以为这样的成就，虽不能说有多高，起码没有输给同辈，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墨染白这样的怪物。

自己如何配得上他？只怕过不了几年，两人的修为就要有天渊之别了罢。

周白鹤看出了她的心事，摇头道：“蕊珠，你不要想太多了。要不是你，那臭小子连修士也做不成，你对他这么好，他岂会不感念你的恩德？”

“还有那臭小子，其实他进步这么快，也不见得都是好事。我只怕他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卡在某个瓶颈无法突破。欲速则不达，信哉斯言。”

顿了顿，又笑着道：“好了，老夫该回去找你爹对弈了，不然这老头子要怀疑我老头子是不是把你家茅房填满了，怎么出个恭要这么久。”

赵蕊珠听他这么一说，“噗嗤”笑了一声，暂时收起了心中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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