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纪
第十四章 太一杀神（旧版）

接下来一个多月，墨染白果然不幸被周白鹤言中，修为卡在了鼎升境的圆满期，迟迟等不到渡劫之期的来临。

周老头亦吃惊于自己的乌鸦嘴，随口一说居然应验了，心里对他不免有些愧疚。

见对方每日茶饭不思，苦心悟道，有时候呆呆地坐在后山瀑布前的顽石上，一整日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却仍旧一无所获，他亦有些不忍，于是某日初晨，对他道：

“墨小子，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一时悟不到，那是你福缘未至，权且先拚下，老夫教你些其他本事。”

墨染白回过头来，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起身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感兴趣道：“师父，你要教我什么？”

“如今你修为已到鼎升，体内的炉鼎大体已经稳定，不再会吸收你的灵气了。”老头子抖了抖衣袖，正色道：“灵气既然充沛，那么就可以炼化成灵力。有了灵力，那么修行一套武技，于你而言自是不成问题的。”

“武技么？”墨染白想了想，又道：“不知师父要教我什么武技？”

周白鹤抚着胡子道：“老夫打算传你一套中品五阶的剑技，这套剑技亦不简单，也是老夫年轻时从古人遗迹中寻到的，原本只有六式，后来我又自创了六式加入了其中，所以合有十二式。”

“徒儿…嗯，多谢师父。”

墨染白本想向老头子作个揖，但却上次他这么做时却被对方训斥了一顿，原因是对方觉得这样显得生份，他这回便不再如此了。

只是听说对方要传授自己的是剑技，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有一套剑法，是父亲当年教给自己的，于是道：“对了，师父，我有一套家传的剑术，也不知品阶如何，您老人家帮我看看如何？”

周白鹤本欲接下来便传他剑技口诀，不料被他打断了，歪了歪脑袋，不爽道：“什么剑术，那你试舞两招，让老夫看看。”

“是。”

墨染白遵命，到小院里取来自己的剑，立在瀑布下方的溪岸边，比了一个起手，随后虎虎生风地挥舞了起来。

那周老头望着他舞剑，起初不甚为意，心中暗暗嘲笑，这都是什么村野山夫自创的东西。然而看着看着，他渐渐发现这些剑招似乎有些眼熟，仿佛自己多年前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停手！”不知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大喝了一声，沉声问道：“墨小子，这…这真是你家传的剑法么？你家在秦州到底是做什么的？”

墨染白收了剑式，吞吞吐吐道：“没什么，只是在城郊有些田产，做个庄稼户，耕读传家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周白鹤摇头，望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大家。”

“师父，你为何会这么说？”

“因为……你刚才使的剑法，分明是中夏国教、九州第一大宗，太一宗秘传的无上剑法，太一杀神剑。”

周白鹤回忆起往事，颤声道：“对，一定没错，老夫当年曾经有幸见到别人用过这套剑术，呼……那场面，真是恢宏壮阔，惊天地、泣鬼神也。”

“这……”

墨染白闻言，也觉得一头雾水，这分明就是父亲教自己的剑术，哪里又扯上什么太一宗了，他从来没听说过世上有这么一个门派。

想了想，最后道：“师父，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家传剑法，是我幼年的时候，父亲教给我的。”

“等一等，等一等……”

周白鹤突然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是了，是了，你姓墨，你姓墨，那么你一定是他的儿子了。好嘛，原来这么多年，你们这家子人躲到秦州古阳郡去了。”

墨染白疑惑地望着对方，却见对方长吁短叹了许久，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回过神道：“墨小子，听你之前说过，你父母都亡故了是么？”

墨染白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唔，这样也好。”老头子摇了摇头，接着道：“那么老夫打算教你这套剑法，反而是在班门弄斧了，你不必再学。以后只要照着你父亲教你的剑法，勤学苦练便是。”

“对了，剑诀你可记下了么？”老头子突然问道。

“有却是有的，不过……”

“你放心，老夫怎会贪你的便宜。”

见墨染白面露难色，周白鹤知道他在想什么，语重心长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剑诀唯有用灵力刻入剑中，使用起来才能大显神通，这个留待你日后修行大成再去做罢。”

“还有，你这剑法虽然凌厉刚猛，但今后若是到了外界，不到危急关头，还是不用为上，知道了么？”

“这是什么缘故？”墨染白自然不明白。

但周白鹤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含糊其辞道：“倘若你父母在外面有什么修为高深的仇家，认出了你所用的剑法，寻仇到你的头上，你却何以自处呢？所以能不用，便不用。”

墨染白咂了咂嘴，从对方之前的种种神情来看，他不禁怀疑这老头子似乎对自己父母从前的事知道不少。但对方又似乎很不愿继续说下去，他便也不再多问。

…

秋去冬来，不觉已到了腊月。

长生门所在的燕州彭城郡，地处朔方，乃是中夏与北狄交界的边境。到了隆冬之季，自然是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尽管天气严寒，不过墨染白仍旧每日坚持早早地起床修行，只不过，由于这段日子来，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到了剑技之上，所以修为仍旧停留在鼎升境的后期。

他的剑术越发精进了，得益于身上的修为，所用的剑招与从前相较，也变得威力百倍。有时一剑之下，甚至可以将碗口那么大的垂柳成排斩断。

周白鹤亦不可思议，仔细查看了他手中的剑，才发现原来这剑里早就被刻入了剑诀。无怪会有这般神威。

但是听说前几日，沐风已经成功跃过了天罚，将修为晋升到了化境。墨染白不由得有些焦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沐风本来可以更早就迈入化境的，全是因为他之前结鼎时，从对方身上汲走了许多灵气，导致对方很长一段时间里，修为不进反退，直到现在才成功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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