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纪
第十六章 对阵沐风（旧版）

打完自己的四场比试，墨染白接下来的半个下午更没有其他事，于是抱着手，挤在台下的人群中，看长生门的其他弟子会武。

轮到赵蕊珠时，因知道墨染白在台下看着自己，小姑娘一招一式，打得格外认真。

门中的众弟子们，一来很多人本也不是她的对手，二来又忌惮着她的身份。于是打不过她的，往往上台做做样子便认输了。勉强和她的平手的，亦不想与她相争，故意让她取胜。

因而没用多少时间，小姑娘便也顺利地完成了第一天的会武。

但赵蕊珠这边并非重点，墨染白真正留意的还是沐风同其他弟子的比试。

周白鹤说得好，沐风此人不可轻视，对方修行的时间比墨染白长，战斗的经验比他丰富，修为方面，虽说马上就要被他超越了，不过目前对方已是化气境，而他自己还是鼎升境，对方再怎么也还是比他高着一个小境界。

所以接下来的几场战斗，墨染白都特别地对其加以注意。

不过台上的沐风也不傻，他当然知道墨染白正在台下偷偷地观察自己，其实他自己先前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对方。

因怕对方看出自己的虚实，于是轮到他上场时，他便遮遮掩掩，不肯倾尽全力，原本应该很容易打赢的几场比试，最后打得十分焦灼。

墨染白看了半晌，知道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闷哼一声。

他干脆不再多待，领着比试结束的赵蕊珠，退出玄英殿，一起到后山游玩去了。

两人阔别了好些时日，再度相逢，不觉愈发情浓意切。一路牵着手行走，一路打闹嬉笑。

墨染白心里爱惜赵蕊珠，沿途折了一朵新开梅花，簪到她的发髻上，对她道：“这次我们一起到燕州府，我要给你买一支灵玉雕成的簪子。”

“可是你哪有银子，一支灵玉簪价格不菲呢。”

赵蕊珠对着路边的溪水照了照，回过头，“噗嗤”一笑，道：“不过你能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哄哄人家，人家也是开心的。”

灵玉是一种特殊的灵石，除了灵气比普通灵石更加浓郁之外，本身的质地也更加温润剔透，因而价值更高。

墨染白道：“我不哄你，你忘了么？长生门这次会武，榜首有一千两纹银的奖励，我已决定要拔此头筹。”

他本以为这么说赵蕊珠会很高兴，谁知对方想了想，却道：“还是不要了。你拿第三，我拿第四，榜首和榜眼，让给沐风师兄和小门主程师兄好么？我们就不要争了。”

“不行。”墨染白双拳紧握，摇头拒绝道：“程师兄也还罢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但那沐风，我是一定要非赢他不可的，不赢就枉叫墨染白。”

“唉……”赵蕊珠见他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说。

…

接下来的两天里，墨染白的会武皆很顺利，所遇之对手有强有弱，不过皆被他一一击败。

赵蕊珠运气差了些，中途对上了之前同墨染白打过的张望若，她不是张望若的对手，惜败一局。但因之前的连胜，倒也不至于被踢出决赛。

到了最后一天，原本参与会武的八百多弟子，被淘汰得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这最后一次会武，正好安排在朱明殿，且因是最终决赛的缘故，长生门欲给参与者一个彻底表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于是这场会武允许使用武器，但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得滥用杀招。

好巧不巧，第一场便是墨染白对阵沐风。

沐风喜穿白衣，今日亦穿了一身白色的鹤氅，手中倒握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立在那木台之上，斜眼望着墨染白，眼中有无尽的恨意。

墨染白亦将家传的宝剑挂在腰身，缓步走上台前，眼睛却故意望着台下的赵蕊珠，而不去同对手对视。

沐风受此刺激，手握长剑的手动了动，但比试还未正式开始，他却也不能发作，只在心里暗暗地咒骂。

台下此时已站满了前来围观的数百名四殿弟子。

随着墨染白这几日来的连战连捷，他的名字早已传遍了长生门上下。世人贯是崇拜强者，连从前对他心有不忿的，这时都有些敬服起来。

但沐风在这长生门，乃至大半个彭城郡，也是成名已久的少年俊秀。这几年来少有对手，曾数次代表长生门到燕州府参加过春猎。

这样的两个高手决战，究竟胜负如何呢？

台下围观者们不禁暗自猜测，相互打赌的亦有。

比试开始，照例双方先要互相作揖行礼。但两人却都没有这样做。

自始自终，沐风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墨染白。

四殿会武之前，他一直以为对方不过如此，毕竟一个初入修行之人，半年的时间能有什么成就。

可是从这几日对方的战绩来看，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并不准确。

这个姓墨的，修行的速度如此惊人，倘再放任他这样下去，只怕今后在这长生门，甚至整个彭城郡，他沐风的名头都要被对方死死地压下去了。

“出招吧，臭乞丐。”

想到这里，他冷眼望着墨染白，几度欲先出剑，但却忍着没有动手，反而出言嘲讽，想要对方先动。

“狗才，把你狗嘴放干净些！”

墨染白听他这样称呼自己，一下子被激怒，当即解下腰间的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对方身上拔剑挺刺，似已受了激将。

沐风见他出剑极快，暗道此人果然不可小觑，急忙运着身法向后退却。

“这姓墨的真厉害，居然把沐大师兄逼得步步退让，还手不得。”

“你懂什么，沐风师兄这是在试探对手的路数，等着瞧吧，攻守之势，马上就要逆转了。”

台下众人见状，不禁议论起来。

这些议论之声传到沐风耳边，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躲了对方十余招，他自度已经看出了墨染白的弱点，忽倒退着跃起身来，左臂大袖一挥，挡住对方攻势。

见对方的视线亦同时被遮蔽，他突然收回衣袖，紧接着一支长剑自右手出现，直直朝对方咽喉处刺去。

这一剑，剑光四溢，带着雄浑的灵力，毫无留手之意，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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