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纪
第二十四章 燕州府暂憩（旧版）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四大门派犹一起向燕州城同行，不过众人对长生门的态度，显然发生了不少变化。

原先长生门这边，程晚茗对故意找茬的沈凌等人克制再三，为的就是要把四殿同盟继续维持下去。

毕竟每年春猎，前往燕州府参加的门派，不啻有五六十个，若单凭长生门自己的实力，想相同那么多人竞争，只怕一点优势也没有。

是以那日墨染白对沈凌出手之后，他虽在心里跟着暗暗喝彩，可也一度担心此举会使长生门与四大门派的关系破裂。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这种担心完全属于多余。

自那日，玄霄门的沈凌被墨染白一套剑招，打成了一个全身瘫痪，每日只能躺在马车里，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物以后。这些天来，所有的人，包括玄霄门的一众弟子，反而对长生门这边态度尊敬了许多。

由于沈凌生活不能自理，玄霄门那边，目前只能是其妹妹沈瑶说了算。

玄霄门众人一阵商议，在得到了沈瑶的同意后，不但将原先属于长生门的那些粮食和灵石归还给了他们，甚至连自己的那一份，也分出了一半过来。

这帮人对墨染白更是恭敬，走到哪里碰到对方，都要恭敬地叫上一声：墨公子。连他以前在长生门“食灵兽”的绰号，也渐渐地传播开来。

墨染白对此倒并不在意，他所以动手教训那沈凌，本只是当时一时气愤，并非要故意在众人面前立威。

有时候，想到自己一出手便把对方打成那个样子，他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愧疚。

只不过，后来有人告诉他，原来沈家兄妹和沐风有交情时，他那残留的一丁点愧疚，也就化为乌有了。

…

又过了两日，燕州城总算是到了。

墨染白还是头一次见识到省城的阔气，坐在马车中，不时地把头探出窗外东张西望一气儿，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便把头缩回来，

向程晚茗和张望若问这问那。二人也都耐心地向他逐一解释

。

这燕州府，北控夷狄，南卫中州，作为一州之首府，其规模之大，自然不同于彭城郡，西陵郡那样的小城。

进入城中，放眼望去，但见以南面的燕州府衙为中心，两边开着无数的茶坊、酒肆、客栈、成衣铺，首饰铺.....接二连三，鳞次栉比；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香料，灵石灵药，也应有尽有，应接不暇。

有些商铺的门首，还请来不少涂脂抹粉的歌姬舞妓，一个个搔首弄姿、弹琴唱曲，用来招揽生意。

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那骑马坐轿的达官显贵，吆喝叫卖的府城市民，背篓挑柴的乡下百姓，也有像众人这般，穿着道袍，身上带着武器的修真人士。

熙熙攘攘，蔚为壮观。

行了一路，到得府衙。四大门派的众人，以程晚茗为首，分别将崔郡守之前所赠的门贴，连同自己这边准备的一点门包递给门前的门子呈报上去。

不多时，便有几个胥吏，领着众人到衙门外的一处官邸，安排他们食宿。

这也有个缘故。

原来，为了得到天下修真界的拥戴，在当今皇帝姬白的命令下，每年各大门派举行春猎活动，各州各郡的官府，都会将其当作一件盛事，对其进行人力和物力上的支持。

对于那些获得春猎资格的门派弟子，官府不但给他们提供官邸居住，食宿用度全免，每日还会补给一些下品的灵石和灵药，以示皇恩浩荡。

不过，因为春猎之期乃是定在二月中旬，众人从彭城郡出发，提前了十几天便到达燕州城，此时只能暂且先住在衙门安排的官邸中。

大伙对此倒也没什么不满，说起来，这一个月来，他们披星戴月，鞍马劳顿，此时反而乐得在城中修养些时日。

再有就是那玄霄门的沈凌，因为之前被墨染白暴打，直到现在还不能下床，这一个月的时间，正好用来养伤。

每日清晨，众人都能看到玄霄门一众弟子用车载着他，到外头的医馆疗养，傍晚时分又返回官邸。

别说，这省城的大夫当真能耐不浅，也不知用的什么办法，仅过了八九天，那沈凌身上的伤便恢复了大半，居然可以一瘸一拐地下地行走了。

长生门众人见此光景，心中不免为墨染白担心，万一对方伤势恢复了，会不会对他不利。

不过墨染白全然未把这事放在心中。

过去十多年里，他一直在西陵城的点墨山庄居住，父亲和母亲从不允许私自离开点墨山庄。就是想要到西陵城中一趟，也必须是在父母其中一人陪同的情况下，才能成行。

所以这段时间里，除了修行，每日稍有空闲，他都会带着赵蕊珠，在这燕州城的大街小巷四处游玩。

二人一般青春的年纪，一个生得面如冠玉，仪容清举，一个出落得闭月羞花、娉娉婷婷。携手同行在路上，直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

入夜后的燕州城，街头巷尾，人来人往，灯火如昼。

墨染白一只手牵着赵蕊珠，赵蕊珠一只手提难各种吃食和玩具，两人一路观光，一路闲逛，不觉逛到夜市附近一个首饰铺前。

这铺子装潢华丽，描金画彩，共有两层楼阁。每层楼俱设有许多雕工精致的橱柜，柜外是一层用水晶打磨的薄片，柜里则是各式灵玉制成的手镯、耳坠，发簪。

赵蕊珠逛到二楼一处，忽然被那柜里的一支绛玉金丝发簪吸引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柜里那物件，脸上写满了喜欢。

墨染白低头望了一眼，见那发簪做工精巧，用料亦十分讲究，心中暗度价格只怕不会便宜。不过既然对方喜欢，她还是向一旁的伙计问道：“店家，这支发簪要价几何？”

那伙计看他二人穿着打扮，已知是两个修士，脸上堆笑道：“这位公子好眼光，这支簪子，乃是本店花费重金，用了上品赤灵石，请省城有名的金匠打造的。收您一千两银子，绝对物超所值。”

“什么，一千两银子？”墨染白咽了咽口水，这价格实在有些超乎他的逾期了。

虽说上次四殿会武，他得了榜首，长生门倒也奖励了他一千两银票。可是这几日陪着赵蕊珠闲逛花销，已经用去了二百多两，不足支付了。

“店家，这价钱太高了，能否再商量一下？”

“嗯？”那店小二闻言，脸色稍变，态度也不如先前恭敬了，咂嘴道：“最多再少你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赵蕊珠一向懂事，知道墨染白身上没那么多银子，赶忙开口道：“算了，染白哥，我们还是不要了罢。”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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