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柱把小米粥喝得干干净净,碗底最后一点红糖渣都用舌头舔了。秦淮茹带来的三个孩子还在门外叽叽喳喳,老大捧着扫帚学大人扫地,老二蹲在地上数烂白菜叶,最小的丫头攥着块捡来的碎镜片,对着太阳晃出细碎的光斑。
“柱子叔,我娘说这筐烂白菜能腌酸菜!”老大突然跑进来,鼻尖沾着灰,“我娘腌的酸菜可香了,等腌好了给你送一大碗!”
何雨柱刚想应声,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突然硌了他一下。他心里一紧,这才想起正事——37%的电量根本经不起折腾,得赶紧把关键数据导出来。他摸了摸孩子的头:“替我谢谢你娘,不过这白菜就算了,让你娘别费那劲。”
老大噘着嘴出去了,嘴里还嘟囔着“我娘说不能浪费”。何雨柱关上门,把木桌底下的破木箱拖出来,垫上两件旧衣服当缓冲,小心翼翼地掏出笔记本电脑。
开机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屏幕暗了两秒才亮起,边角的裂痕在白光下格外显眼,进度条慢悠悠地爬着,像是在跟他的耐心较劲。等桌面终于弹出来时,右上角的电量图标正闪着红光——30%。
“怎么掉这么快?”他急得指尖在触控板上乱点。明明刚才看还是37%,难道是穿越时的冲击伤到了电池?他点开文件夹,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文件名上扫来扫去——《轧机参数优化模型》《高碳钢轧制温度曲线》《小型轧钢厂节能改造方案》……每一个都想存,可这破电脑连个U盘接口都没有,更别说联网上传了。
“只能记在脑子里了。”他咬咬牙,点开《常用钢材轧制手册》。这是他当年带徒弟时整理的基础资料,从低碳钢到合金钢的轧制温度、压下量、冷却速度都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正好能用上。他盯着屏幕上的表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着节奏,把关键数据在心里默念三遍,又掏出原主那本牛皮账本,用铅笔歪歪扭扭地抄。
刚抄到“45号钢轧制温度850-900℃”,门外突然传来“哐哐哐”的砸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
“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给我出来!”一个尖利的老太太嗓门穿透门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跳,“把我家秦淮茹藏哪儿去了?是不是被你拐去卖了?”
何雨柱的笔尖在账本上划出道长长的墨痕。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贾张氏——秦淮茹的婆婆,记忆碎片里那个能把芝麻大的事闹成西瓜大的主儿。他刚想把笔记本电脑塞进木箱,砸门声更响了,门板上的木缝都裂开了点。
“再不出来我就喊派出所了!告你拐骗良家妇女!”贾张氏的声音里掺着哭腔,却听得出来是装的,“我那苦命的儿媳啊,男人死了还被人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雨柱无奈地放下账本。他现在可不能跟派出所打交道,先不说拐骗是莫须有,就怀里这台笔记本电脑,真被民警看见,他都没法解释来历。他把电脑往桌布底下一塞,用煤油灯压住边角,这才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黑布棉袄的老太太,头发梳得溜光,脸盘圆滚滚的,嘴角却撇着,一看就不是善茬。她手里攥着根枣木拐杖,看见何雨柱就举起拐杖要打,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
“你还敢躲?”贾张氏没打着人,顺势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伸直了拍着大腿哭,“大家快来看啊!红星轧钢厂的老板拐骗寡妇啦!我那三个孙子孙女就要没娘了——”
巷口本来就有几个晒太阳的街坊,被她一喊,都围了过来,对着何雨柱指指点点。
“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何雨柱皱着眉,“秦大姐是来给我打扫院子,不是你说的那样。”
“打扫院子?”贾张氏猛地坐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我刚从巷口过来,看见她带着孩子往你厂里走!你那破厂子除了铁锈就是钢渣,用得着她去打扫?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上我家淮茹了,想让她给你当小老婆!我告诉你没门!我们淮茹就算再苦,也不能给资本家当姘头——”
“贾大妈您说话积点口德。”何雨柱的脸沉了下来。他能忍对方撒泼,却不能忍这么糟践秦淮茹。“秦大姐是去厂里看看有没有能做的活计,她想挣钱养孩子,有什么错?”
“挣钱?”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那厂子上个月的工钱都没给工人发,还能雇人?我看你就是想白使唤人!我家淮茹手巧,去食品厂包糖纸都能挣两毛,用得着来你这——”
话没说完,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跑了回来。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扫帚,看见门口的阵仗脸都白了,赶紧把孩子护在身后:“妈!您这是干什么?我跟何老板说好了,帮他打扫厂里的卫生,他给我算工钱。”
“算工钱?”贾张氏眼睛一瞪,“他能给你什么?是给你两斤白面,还是给你块布料?我看他就是想骗你干活,最后给你点烂白菜叶打发了!”她说着,突然瞥见秦淮茹手里的布包,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是何雨柱刚才让她带给孩子的。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把馒头往怀里一揣,语气却更凶了:“好啊!果然给你好处了!这馒头肯定是用不正当手段换来的!何雨柱,你说吧,这事怎么了?”
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根本不是来找人的,就是来闹事讹钱的。他想起原主记忆里,贾张氏就爱占小便宜,上次隔壁王大爷买了两斤红糖,她都要上门借一勺,说是“给孩子补补”。
“您想怎么了?”何雨柱抱起胳膊,“秦大姐还没开始干活,这馒头是我自愿给的,不算你说的不正当手段。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
“关门?”贾张氏往门槛上一坐,把住门框,“今天你不拿出个说法,这门你就别想关!我儿媳的名声被你坏了,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何雨柱被气笑了,“您想要多少?”
贾张氏伸出两根手指头,眼珠子转了转:“不多,两斤白面!少一两都不行!”她知道现在白面金贵,普通人家一个月也就两斤定量,她这狮子大开口,就是笃定何雨柱不会给。
没想到何雨柱一口答应了:“行,两斤白面就两斤白面。但你得保证,以后别再这么胡搅蛮缠,也别耽误秦大姐干活。”
贾张氏愣了。她本来是想漫天要价,好让何雨柱知难而退,最多能讹个半斤棒子面就不错了,没想到他真答应了。她咽了口唾沫,有点后悔刚才要少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不好再改,只能硬着头皮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现在就给我拿!”
何雨柱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个小布口袋。这是原主省下来的白面,本想留着做碗阳春面,现在看来只能先给贾张氏了。他用秤称了两斤,装在个油纸包里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油纸包,捏了捏厚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刚才的凶神恶煞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把油纸包往胳肢窝一夹,拄着拐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对我家淮茹好点,不然我还来找你!”说完,颠颠地往家走,连刚才抢过去的布包都忘了拿。
秦淮茹看着婆婆的背影,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对着何雨柱连连道歉:“何老板,对不住,我婆婆她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这白面钱我以后从工钱里扣——”
“扣什么扣。”何雨柱摆摆手,把布包递给她,“拿着吧,给孩子当点心。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多帮我干两天活。”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被他推了推:“快去厂里吧,晚点太阳大了热。”她这才点点头,牵着三个孩子往厂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何雨柱鞠了一躬。
围观的街坊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了,临走时还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贾张氏那脾气,你越让着她她越得寸进尺。”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好说话,是真没时间跟贾张氏耗。他关上门,赶紧跑到桌前把桌布掀开——笔记本电脑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屏幕已经自动黑屏了。
他心里一紧,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松了口气——还好没出问题。但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又红了点,显示只剩28%了。
“得赶紧弄。”他喃喃自语,从木箱里翻出原主用来记工分的纸和铅笔,又找来个空墨水瓶当镇纸。他打算把电脑里最关键的炼钢数据抄下来,虽然费时间,但总比数据丢失强。
他点开《炼钢基础参数大全》,手指飞快地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的字有点模糊,可能是屏幕磕坏的缘故,但还能看清。他刚抄了“生铁含碳量2%-4.3%”,就听见肚子咕咕叫——刚才那碗小米粥根本不顶饿。
他想去找点吃的,又舍不得离开电脑。正纠结着,突然想起秦淮茹刚才把馒头给孩子了,自己肯定没吃。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灶台上放着个粗瓷碗,里面盖着个玉米饼子,是他昨天剩下的。
他拿起饼子咬了一口,干得噎人,就着缸子里的凉水咽下去。刚想回屋继续抄,又想起件事——这电脑要是一直开着,电量掉得更快。他看了看窗外,太阳正好,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找出原主的放大镜,又拆了个旧手电筒的反光罩,对着太阳调整角度,把光斑聚在电脑的太阳能充电板上——这是他以前在野外考察时学的应急充电法,虽然充得慢,但总比掉电强。
果然,电量掉得慢了点,停在27%不动了。他松了口气,回到桌前继续抄。抄到“转炉炼钢氧气压力”时,笔尖突然没水了。他把铅笔在墙上蹭了蹭,露出点铅芯,刚想继续,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他心里一紧,以为贾张氏又回来了,拿起搪瓷缸子就准备应对。结果门被轻轻敲了敲,传来秦淮茹的声音:“何老板,您在吗?我把院子打扫干净了,厂里的工具我也归置好了。”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打开门:“进来吧。”
秦淮茹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这是?”何雨柱好奇地问。
“是我用您给的白面做的疙瘩汤,放了点青菜。”秦淮茹把荷叶打开,里面是个粗瓷碗,“看您刚才没吃饭,想着您肯定饿了。”
何雨柱看着碗里的疙瘩汤,面疙瘩大小均匀,青菜绿油油的,上面还飘着点香油花。在这个连白面都金贵的年代,这碗疙瘩汤算得上是珍馐了。
“你怎么不吃?”他问。
“我在家吃过了。”秦淮茹笑了笑,眼角有点细纹,“我那三个孩子也吃饱了,谢谢您的馒头。”
何雨柱知道她是怕他过意不去才这么说,但也没戳破。他把碗接过来,热气腾腾的,暖得他手都有点发烫。“谢谢你,秦大姐。”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秦淮茹看了看桌上的纸和笔,“您这是在算账?”
“算是吧。”何雨柱含糊地应着,把纸往旁边挪了挪,挡住电脑屏幕,“厂里的事,得理理清楚。”
秦淮茹没多问,拿起墙角的扫帚:“那您先忙,我再去把屋里扫扫。”她刚走到桌前,突然停住脚步,指着电脑屏幕问:“这是什么?怎么亮闪闪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身体挡住屏幕:“没什么,是个……是个新式的计算器,厂里刚发的。”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只能瞎编。
“计算器?”秦淮茹好奇地探头看了看,“这东西能算什么?比阎老师的算盘还厉害?”
“那是自然。”何雨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光能算账,还能记东西。”他怕她再问,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厂里的设备你都看过了?有没有觉得哪里需要收拾的?”
秦淮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说厂里的情况:“有几台旧轧机上全是锈,我找了点废机油擦了擦,看着干净多了。还有那个操作台,砸坏的地方我用木板挡了挡,您要是不放心,我再找几块砖垒垒。”
何雨柱听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本来以为秦淮茹就是来扫扫地,没想到她这么上心。“不用了,操作台我打算找人修修。你能帮我把工具归置好就不错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电脑屏幕黑了。何雨柱心里一紧,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他这才发现,刚才调整放大镜角度时没固定好,光斑移开了,电脑又开始掉电,现在彻底没电了。
“怎么了?”秦淮茹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是没电了。”何雨柱强装镇定,把电脑合上,“这计算器得充电才能用,回头充上就好了。”
他把抄好的数据收起来,虽然只抄了一小半,但最关键的部分都抄到了。他看着那堆纸,心里踏实了不少。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给孩子做饭了。”秦淮茹拿起扫帚,“明天我再过来?”
“好。”何雨柱点点头,“明天你直接去厂里就行,我让小李给你留门。”
秦淮茹走后,何雨柱把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又在上面压了几本旧书。他知道,这电脑是他在这个年代最大的依仗,必须保护好。
他走到桌前,看着抄满数据的纸,突然觉得这日子有了奔头。虽然有许大茂这样的对手,有贾张氏这样的邻居,但也有秦淮茹这样的好人。
他拿起那碗疙瘩汤,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他想,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他还在,红星轧钢厂就还在。
至于贾张氏要走的两斤白面,就当是买个清静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开始盘算明天怎么修操作台——当然,得先找个能给笔记本电脑充电的地方。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何雨柱知道,他在这个年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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