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场将易中海伪善面具彻底撕碎的风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巨石,余波至今仍在院子里缓缓回荡。
往日里总飘着闲言碎语、鸡毛蒜皮的空气,此刻却沉淀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易中海彻底成了缩头乌龟,连房门都不出。
贾家更是如同鬼宅,除了偶尔飘出的药味,再无半点声息。
这压抑之下,是全院人对陈建华那雷霆手段的深深忌惮。
周末,难得的风和日丽。
北京城秋日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前院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陈建华也乐得清闲,那根紧绷的神经需要松一松。
他决定带妹妹晓月去什刹海转转,放松一下心情,顺便钓几条鱼回来,给整日温习功课的妹妹好好补补身子。
他刚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推出屋,一道贼亮的目光,就从斜对面的窗户缝里射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是三大爷,闫埠贵。
他正端着个大茶缸,装模作样地靠在窗边“看风景”,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陈建华这边。
“哎,建华,带晓月出去玩啊?”
闫埠贵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他的视线,却如同黏在胶水上,死死粘在了陈建华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那根崭新的竹制鱼竿上。
那鱼竿通体泛着油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嗯,去什刹海钓鱼。”
陈建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心里门儿清。
这老家伙,无利不起早。
“钓鱼”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闫埠贵心里那把装满了算计的锁。
他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
陈建华现在可是技术科长,轧钢厂的大红人!工资高,票证多,用的东西能差得了?
这根鱼竿看着就高级,那鱼饵,说不定就是什么不对外卖的独家秘方!
要是能从他这儿蹭到点“高级鱼饵”,再旁敲侧击地偷学两手“独门绝技”。
那以后自己还不是天天有鱼吃?家里伙食岂不是能上一个大台阶?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当即转身回屋。
“当家的,你干嘛去?”
三大妈在屋里喊。
“我去跟建华取取经!钓鱼的门道深着呢!”
闫埠贵一边说着,一边抄起墙角那根用了多年,已经有些糟朽的破鱼竿,火急火燎地跟了过去。
什刹海的后海,碧波荡漾,岸边的垂柳随风轻摆。
陈建华找了块干净的草地,细心地铺上一块布,让妹妹晓月坐在上面看小人书,又给她拧开一瓶橘子汽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渔具,准备调配鱼饵。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那道熟悉又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地点:什刹海公园,是否签到?】
“签到。”
陈建华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大师级钓鱼技能、特制神效鱼饵(一包)!】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关于水文的判断、鱼群的习性、不同季节的气压影响、抛竿的精微技巧、提竿的力道把控……
无数知识与经验,在刹那间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一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顶级钓鱼宗师。
他甚至能通过水面微不可察的波纹,判断出水下鱼群的种类与大小。
“建华,你这准备得可真够全乎的。”
闫埠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凑了过来,一双贼眉鼠眼,不住地往陈建华那个装着饵料的布包里瞅。
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你这鱼饵闻着可真香啊,哪买的?供销社可没见过。”
“自己配的。”
陈建华神情淡淡,随手从另一个袋子里,抓了一把平平无奇的棒子面饵料,加了点水,和成一团,开始打窝。
那包神效鱼饵,他暂时没动。
闫埠贵一看陈建华用的也是普通饵料,心里那点敬畏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撇了撇嘴,看来也没什么独门秘方。
他拿出自己的看家宝贝——一个装着肥硕红蚯蚓的罐子,挑了条最活泛的挂在钩上,选了个自认为不错的钓位,甩了下去。
别说,他今天运气还真不错。
没一会儿,浮漂就有了动静,一提竿,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被钓了上来。
紧接着,又是几条。
这下可把闫埠贵牛坏了!
他立刻端起了“钓鱼专家”的架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一旁还没开张的陈建华,进行居高临下的指点。
“哎,建华,我说你两句,你可别不爱听。”
“你那浮漂调得不对,太灵了,有点小鱼闹窝就跟跳舞似的,看不准实口。”
“还有你选的那个位置,也不行。我跟你说,这钓鱼啊,得‘七分选位,三分技术’,你得往那片水草边上挪挪,那才是藏鱼的地方……”
他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高深理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钓友都听见,尽显自己的“水平”。
周围几个钓友听得直皱眉,却也没人说什么。
陈建华对他的噪音充耳不闻。
他看着水面,时机差不多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取出了那包【特制神效鱼饵】。
那是一小包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粉末。
他背对着闫埠贵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挂上了一小块。
随即,手腕一抖。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鱼钩,精准无误地落入了他刚才打下的窝点中心。
鱼漂刚刚立稳,甚至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嗖!”
一声轻响!
那根细长的浮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住,毫无征兆地、干脆利落地,被整个拖入了水中!
一个标准的“大黑漂”!
陈建华目光一凝,手腕瞬间发力,稳稳提竿!
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从鱼线末端传来,手中的竹竿瞬间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哗啦——!”
平静的水面轰然炸开!
水花四溅!
一条七八斤重,浑身披着青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草鱼,被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硬生生地提溜出了水面!
整个河岸,所有正在垂钓的钓友,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了过来!
“卧槽!”
“我的天!这么大的草鱼!”
“神了嘿!这下钩才几秒钟啊?!”
闫埠贵那喋喋不休的吹嘘声,戛然而止。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建华脚边那条活蹦乱跳、比他钓上来的所有鱼加起来还重十倍的大鱼,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陈建华一个人的表演时间。
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钓鱼机器,竿起,竿落。
每一次抛竿,浮漂入水不出三秒,必然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大黑漂!
每一次提竿,水面必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条七八斤的大鲤鱼!
一条近十斤的大青鱼!
又是一条肥硕的大草鱼!
他身边的鱼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填满,一条条大鱼在里面翻腾搅动,激起阵阵水声。
周围的钓友们,已经彻底放弃了钓鱼。
他们一个个围了过来,手里夹着烟,看着陈建华表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变成了怀疑人生。
这哪里是钓鱼?
这分明是在进货!
眼看鱼护都快装不下了,再钓下去自行车都驮不走了,陈建华收了竿,准备带妹妹回家。
闫埠贵从始至终,一口没上。
他看着陈建华那满满一护几乎要溢出来的大鱼,再看看自己鱼桶里那几条可怜巴巴的小鲫鱼,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山西老陈醋里,又酸又涩。
眼看陈建华要走,他再也绷不住了,连忙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他搓着手,脸上挤出菊花般的谄媚笑容。
“哎呀,建华,你这技术……真是神了!神了啊!”
“你看,你都钓这么多了,吃也吃不完……你那剩下的鱼饵,能不能……匀三大爷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
“别浪费了嘛……”
陈建华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闫埠贵心里莫名一突。
突然,陈建华笑了。
他当着闫埠贵的面,将手里剩下的小半包神效鱼饵,拿了出来。
闫埠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然而,陈建华并没有递给他。
只见他手腕一翻,随手一扬。
“哗啦”一下!
那金贵的、能让鱼疯狂的饵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全部撒进了面前的水里。
“三大爷,想吃鱼,自己凭本事钓。”
陈建华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闫埠贵的心口上。
他说完,不再看闫埠贵那张瞬间由红转紫的脸,扶起自行车,载着妹妹和那满满一鱼护的战利品,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闫埠贵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片因为鱼饵而瞬间疯狂“炸窝”,无数鱼儿在水面翻腾抢食的景象,一股血直冲脑门。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跺脚,心疼得差点当场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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