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满载而归的陈建华,在院里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畏惧的复杂目光中,径直回了家。
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上挂着的鱼护,因为装得太满,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滴着水。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勾得不少人家里的小孩直流口水。
他没有理会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先是将最大的一条草鱼拎了出来,直接送到了中院傻柱的家门口。
“柱子哥,今天多亏你仗义执言,这条鱼拿去,给雨水补补身子。”
随后,他又挑了一条品相最好的大鲤鱼,用草绳穿了鳃,推着车,直接送到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家里,只说是单位发的福利,联络联-络感情。
人情世故,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剩下的鱼,足够他和妹妹吃上好几天。
当晚,一大锅奶白色的鱼汤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鲜美的香气飘出窗外,让前院和中院不少只能啃窝头的邻居,肚子里的馋虫都快造反了。
晓月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一双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看着妹妹满足的笑脸,陈建华心中那因钓鱼而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所占据。
这个家,他必须撑起来。
周末的晚上,他将妹妹安顿睡下,开始整理父母留下来的遗物。
大部分都是些旧衣服和生活用品,他收拾出一个包裹,准备明天捐给街道。
最后,只剩下一个落满了灰尘的陈旧木箱,箱子上的铜锁已经生出绿色的锈迹。
这是父亲生前放一些重要文件和工具的地方。
陈建华找来一把锤子,对着那把锈锁,用力一砸。
“哐当!”
锁应声而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的樟脑丸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些技术图纸和几件父亲舍不得用的精密工具。
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一本硬壳封皮的笔记本。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笔记本的刹那,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工程师陈光明的日记!触发深度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过目不忘(被动技能)!】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脑海,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陈建华心中一动,翻开了那本因为年代久远而纸页泛黄的日记。
父亲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笔迹,映入眼帘。
这本日记里,记录着父亲在轧钢厂工作时,关于“新型铸造工艺”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构想和严谨的实验数据。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然而,当他继续往后翻,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的目光,被其中几页的内容,死死地钉住了。
“一九五八年,三月十二日:易中海同志来借德国进口的51108型推力球轴承一套,说是车间攻关急用,价值五十元。已借。”
“一九五八年,五月七日:刘海中同志来借瑞士军刀一把,说是儿子刘光天削铅笔用,价值二十元。已借。”
“一九五九年,一月二十日:闫埠贵同志来借《苏联金属热处理工艺图册》一本,说是学校教学参考,价值三十元(绝版)。已借。”
……
一笔,一笔,一条,一条。
每一条记录的最后,父亲都用红色的钢笔,在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并用极小的字迹标注着——“均未归还”!
好家伙!
陈建华的手指无声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群道貌岸然的老禽兽!
原来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变着法子,打着各种冠冕堂皇的旗号,从他家里往外掏东西!
一套五十元的进口轴承!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三个月!
这已经不是占小便宜了,这是赤裸裸的侵占!是盗窃!
陈建华“啪”的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那双刚刚还因为妹妹的笑脸而温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看到了一幕奇景。
陈建华拿着一个笔记本,径直走到了前院。
第一家,闫埠贵。
“砰砰砰!”
闫埠贵正端着一碗稀粥吸溜着,听到这不客气的敲门声,皱着眉开了门,一看是陈建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建华啊,吃早饭了没……”
陈建华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将那本日记本,“啪”的一声,拍在了他家的八仙桌上,翻到了记录着借书的那一页。
“三大爷,我父亲这本《苏联金属热处理工艺图册》,是您自己拿出来,还是我请厂保卫科的同志,来您家帮您找?”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落在日记本那白纸黑字的记录上,那清晰的日期,那熟悉的书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粥碗扔了,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惊恐。
“这……这……建华,你听我说……”
“我只给你三分钟。”陈建华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闫埠贵看着陈建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想起他踹废棒梗的狠辣,想起他在什刹海的强势,哪里还敢狡辩。
他连连求饶,哆哆嗦嗦地跑到院里,扒开鸡窝的草垫子,从里面掏出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重图册。
那本被他藏了多年的绝版图册,就这么被他用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亲手交了出来。
陈建华拿过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第二家。
刘海中家。
“二大爷,我父亲那把瑞士军刀呢?”
陈建华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森冷。
“您是打算现在交出来,还是我直接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问问,您儿子拿走我家的东西,这算不算‘盗窃他人财物’?”
刘海中正想摆他二大爷的谱,一听到“公安”和“盗窃”这两个词,脸瞬间就黑了。
他看着日记上那清晰的记录,再想想陈建华如今的身份和那说一不二的狠辣手段,浑身的官威顿时泄了个一干二净。
他只能黑着脸,从自己儿子的书包里,翻出了那把已经被玩得卷了刃的军刀,极不情愿地,恭恭敬敬地还了回来。
最后一家,易中海。
陈建华直接推门而入,坐在了易中海的对面。
自从上次捐款事件后,易中海就一病不起,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
“一大爷,一套价值五十元的德国进口轴承,这在当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陈建华将日记摊开,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是打算现在把钱还我,还是……想跟我一起去厂里的纪律委员会,喝喝茶,聊一聊您当年这种‘监守自盗’的行为?”
“进口轴承”!
“纪律委员会”!
这两个词,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太阳穴上!
这要是被捅到厂里,他这个八级钳工,这个先进标兵,一辈子的名声和前途,就全都毁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在事实和铁证面前,在陈建华那“不还钱就去厂里纪委喝茶”的强硬威胁下,三位大爷彻底没了脾气。
最终,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家伙,在一片死寂中,哆哆嗦嗦地凑齐了整整一百元现金,赔给了陈建华。
那一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是他们从各自的私房钱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每一张,都带着他们肉痛、不甘、怨毒却又无可奈何的复杂情绪。
陈建华接过那笔迟来的“赔款”,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
这更是对这群盘踞在院里,吸血了几十年的老禽兽们,一次彻彻底底的尊严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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