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别打了!别打了!快住手!”
易中海和刘海中七手八脚地冲上去,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总算把已经彻底打红了眼的秦淮茹和贾张氏给分开了。
此时的贾家,已然是一片狼藉。
秦淮茹的头发散乱得如同鸡窝,嘴角带着血丝,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对方,那里面燃烧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
贾张氏更惨,一张肥脸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此刻正瘫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秦淮茹,嘴里发出“哎哟哎哟”的痛哼,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
灵堂的地上,是打翻的供碗,踩得稀烂的馒头渣,混着灰尘和纸钱的碎屑。
空气中,那股廉价香烛的呛人气味,混合着汗味、霉味,还有一丝血腥气,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烂摊子,心脏突突地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气,气贾张氏的愚蠢贪婪。
他更急,急自己那镜花水月般的养老大计。
贾东旭这一死,他过去十几年的所有投资、所有心血,顷刻间打了水漂。
这艘破船已经沉了。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船上的“货物”——棒梗,这个他预定的养老送终人,就这么随着沉船一起没了。
必须想办法!
必须把秦淮茹和棒梗,重新“绑”回到自己的战车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飞速成型。
故技重施!
他阴沉着脸,环视了一圈挤在门口和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都别看了!”
“开全院大会!就在这儿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东旭刚走,尸骨未寒,家里就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今天,必须得有个章程!”
他又想起了他那套最拿手的“好戏”——道德绑架。
在贾东旭那口薄皮棺材前,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那张瞬间变得沉痛无比的脸上,挤出了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
“同志们,街坊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营造的沙哑,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悲痛。
“东旭的死,我们大家,都很痛心。他是个好工人,也是个好儿子,好丈夫。”
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烫。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日子总得过下去。”
他的目光,缓缓地,带着一种审视和压迫感,扫过院里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那道目光精准地,如同捕食的蛇,定格在了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平静的陈建华脸上。
陈建华心中冷哼一声。
来了。
“秦淮茹同志,一个女人家。”
易中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怆的咏叹调。
“上面,还有一个年迈的婆婆要奉养。下面,还拉扯着三个未成年的孩子。棒梗,小当,槐花,哪个不是张着嘴要吃饭的?”
“她一个人的工资,掰成八瓣儿也不够花啊!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得有多难!”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作为一个大院的邻居,住在一个屋檐下,喝着一处井的水,不能眼睁睁看着,不能袖手旁观啊!”
气氛烘托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那颗包裹在层层道德糖衣之下的,最核心的毒丸!
“所以,我提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凛然的味道。
“由我们院里,现在最有出息、最有能力、工资最高的陈建华同志,来发挥一下带头作用!”
唰!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部聚焦到了陈建华的身上。
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也有理所当然。
易中海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离陈建华更近,也让自己的声音更具压迫力。
“我提议,从这个月开始,由陈建华同志,每月从他的工资里,拿出十块钱,作为‘专项扶助基金’!”
十块钱!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不过三十出头。十块钱,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嚼用了!
“这个基金,定向扶助贾家!”
易中海的声音越发高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敲下了最后一锤。
“直到棒梗同志参加工作,能够自食其力为止!”
他死死地盯着陈建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算计得逞的精光。
他就是要用全院大会这个阵势,用“邻里互助”这面大旗,把陈建华架在道德的火上烤!
“陈科长!”
他刻意加重了称呼,就是要提醒所有人,陈建华的身份不一样了。
“你是国家干部,是技术科的副科长!你的觉悟,理应比我们这些普通工人要高!这个担子,重是重了点,但你必须得挑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转向院里的众人,大声问道:
“大家说,我这个提议,好不好啊?”
他想用这滔滔民意,逼迫陈建华就范!
只要陈建华今天点了这个头,贾家就有了长期的、稳定的“饭票”。
而他易中海,作为这一切的“促成者”和“监督者”,自然就能继续以“恩人”和“一大爷”的身份,名正言顺地遥控贾家,拿捏秦淮茹,实现他那曲线救国的养老大计!
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山响。
院里的邻居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又不是从自己兜里掏钱。
“对!一大爷说得对!”
“陈科长有钱,一个月一百多块呢!十块钱不算啥!”
“是啊,都是邻居,帮一把是应该的!”
附和声,此起彼伏。
人性的凉薄与自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原本瘫在地上的贾张氏,不哼哼了,她抬起头,一双三角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
而刚刚还状若疯魔的秦淮茹,也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俏脸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光。
一种充满希冀和哀求的光。
她就那么巴巴地,一眨不眨地,望着陈建华。
所有的压力。
所有的目光。
所有的道德枷锁。
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给到了陈建华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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