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春日的暖阳,彻底驱散了北平城最后的寒意。
随着局势的尘埃落定,陈耀那一场搅动了整个旧派权贵圈子的“粮食换古董”计划,也终于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点。
他站在大栅栏院子的门槛内,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看着院中那些还未归置妥当的箱笼,陈耀心中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些从“旧世界”的倾颓残骸中抢救出来的文化瑰宝,是他未来几十年里,安身立命、稳坐钓鱼台的真正底气。
财富会贬值,权力会更迭。
唯有这沉淀了千年的文明,才是永恒的硬通货。
现在,根基已稳。
是时候去处理他那个“新”家——九十五号院的邻里关系了。
那个地方,按照后世的说法,简直就是个“禽兽”的集中营。
傻柱、许大茂,还有那一群半大不小、精力旺盛的“皮猴子”,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耀很清楚,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除了看得见的财富,人脉的经营与“地盘”的掌控力,将是另一种更为隐蔽却至关重要的资本。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一批物资。
几斤“大白兔”奶糖。
在这个物资匮乏、连吃饱饭都成问题的年代,这种带着浓郁奶香的方糖,对于任何一个孩子,甚至成年人来说,都具备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除了糖,还有几十把晶莹剔透、质地上乘的玻璃弹珠。
阳光下,这些弹珠内部的彩色花纹流光溢彩,本身就是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陈耀没有选择先去拜访院里最会算计的阎埠贵。
他直接迈步,走向了中院。
刚一踏入中院的拱门,一股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我呸!傻柱,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这块肉凭什么是你家的?”
“许大茂,你个没卵子的玩意儿,就你嗓门大!这肉是我帮着厨子扛回来的,有我一份怎么了?”
院子中央,傻柱和许大茂正为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吵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刘光齐、棒梗等一众小屁孩则围成一圈,非但不拉架,反而跟着起哄,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这就是四合院的日常。
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利益,便能上演一出全武行。
陈耀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斗鸡般的成年人,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他手腕随意一抖。
“哗啦啦——”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吵嚷与喧嚣。
几十颗奶糖与晶莹的玻璃弹珠,如同天女散花,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滚动、跳跃,发出诱人的碰撞声。
一瞬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被地上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糖果与弹珠牢牢吸附住。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那是纯粹的、源于本能的渴望。
就连还在对峙的傻柱和许大茂,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争执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目光不受控制地朝地面瞥去。
陈耀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视一周,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孩子贪婪的脸庞。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我常住这儿。”
“这些糖和弹珠,当是见面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我这人,不喜欢闹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院子里的温度骤降几分。
傻柱和许大茂脸上的燥热褪去,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疑。
眼前这个新来的邻居,气场太强了。
陈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傻柱和许大茂的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谁是这群孩子的头?”
傻柱脑子转得最快,他虽然脾气火爆,但骨子里却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
他立刻堆起一脸憨厚的笑容,抢着接话。
“陈老弟!您瞧我!孩子们都听我的!我来分,保证给您分得明明白白……”
“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岂能让傻柱抢了风头,立刻跳出来插嘴,尖着嗓子,不甘示弱。
“傻柱你就会吹牛!我才跟孩子们玩得来,我才是‘孩子王’!”
陈耀抬起一只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制止了两人新一轮的争吵。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带着一丝洞察人心的精明。
“比试一下。”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一颗玻璃弹珠。
“弹弹珠。”
“谁赢的弹珠多,谁就是‘大王’,可以优先分糖。”
这个决定,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它瞬间就将傻柱和许大茂之间那点关于猪肉的陈年旧怨,巧妙地转移到了一场充满孩子气的竞技之上。
“大王”这个头衔,以及分糖的权力,对这两个同样渴望在院里建立权威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比就比!孙子才怕你!”
“来啊!今儿不把你许大茂赢个底儿掉,我傻柱跟你姓!”
两人立刻放下了成年人的身段,几乎是同时蹲下身子,撸起袖子,开始为了争夺“孩子王”的头衔而互相较劲。
一场别开生面的“孩子王”争霸赛,就在这几颗晶莹剔T透的弹珠之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围观的孩子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气氛比刚才吵架时还要高涨。
陈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几颗不值钱的糖果。
几颗漂亮的玻璃球。
他不仅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与傻柱、许大茂这两个院内“刺头”的潜在冲突,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成功地打入了这群“未来禽兽”的内部。
今天过后,他这个“发糖的人”,将会在所有孩子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
他拥有了对这个院子未来舆论的初步控制权。
他满意地转身,刚准备先回大栅栏的院子,处理后续事宜。
一个仓皇的身影就从前院的月亮门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如同逃命一般。
是姐夫李大壮。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恐慌,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都在哆嗦。
“陈耀!不好了!”
李大壮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你姐!你姐陈秀的‘安神香’作坊,被人给举报了!”
李大壮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
“说是……说是搞‘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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