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家的风暴尚未平息,轧钢厂的车间里,另一场无声的变革却已然席卷全场。
林武的名字,如今在技术科,甚至在整个生产车间,都拥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他做事,雷厉风行。
之前几个困扰车间许久、让老师傅们都束手无策的技术难题,到了他手里,仿佛庖丁解牛,迎刃而解。
一份份改进方案递交上去,一次次生产效率的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些不是虚名,不是空话,是实实在在的产量,是能换算成奖金和效益的真金白银。
工人们的议论声中,易中海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林副科长。
他的威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越了那位曾经说一不二的八级钳工。
后院,刘海中家里。
昏暗的灯光下,油腻的桌面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瓶劣质白酒。
刘海中嘬了一口酒,目光阴沉地盯着墙角,那里,他的二儿子刘光齐正闷头坐着。
“还在车间里拧螺丝?”
刘海中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刘光齐身子一缩,没敢吭声。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刘海中那点官迷心窍的算计又开始在心里翻腾。
林武……
这个名字现在是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大山。
打压?他拿什么去打压一个杨厂长眼前的红人?连李副厂长都得暂避锋芒。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无法成为敌人,那就想办法变成“自己人”。
“光齐!”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一股酒气混杂着贪婪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听我的!”
“林武现在是副科长,是咱们厂的技术权威!你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肥硕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去备上点礼品,像样的!然后去机关大院,去找他!”
刘光齐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爸,找他干嘛?”
“拜师!”
刘海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要拜他为师!”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只要刘光齐拜师成功,那层“师徒”的名分就是一道护身符。林武再怎么不近人情,碍于脸面,碍于厂里人的目光,总不能对自己徒弟太差吧?
稍微提拔一下,指点几句,刘光齐的前途就有了。
他刘家,在技术科也就算插进了一根钉子!
这一局,非但没输,还能扳回来!
刘光齐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羞辱,一半是恐惧。
当初他爹是怎么跟着易中海一起挤兑林武的,他可都看在眼里。现在让他腆着脸去拜师?
那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爸……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刘海中眼睛一瞪,“这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刘家!你必须去!”
在父亲不容置喙的命令下,刘光齐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从本就不宽裕的家里凑钱,买了两瓶市面上还算体面的酒,又称了一包稻香村的点心。
他提着东西,一步步挪向机关大院。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机关大院的安静整洁,与四合院的嘈杂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光齐站在一栋红砖小楼前,找到了林武的门牌号。
他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最终,他一咬牙,心一横,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林武。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神情平静。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刘光齐的呼吸瞬间一滞。
“有事?”
林武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光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手里的礼物往前递了递。
“林……林科长,我,我是刘光齐。”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爸让我来的,想……想拜您为师,跟您学技术。”
林武的目光从刘光齐那张扭捏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上。
这张脸,这种神态,充满了投机与算计。
林武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当初刘海中在全院大会上,唾沫横飞、栽赃陷害自己的那副丑恶嘴脸。
一股彻骨的冷意,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收徒?”
林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骤然锐利起来。
刘光齐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把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
“我林武收徒弟,有两个标准。”
林武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刘光齐的耳朵里。
“一看人品。”
“二看天赋。”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光齐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看清骨子里的龌龊。
“你,哪一样占了?”
刘光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武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刘光齐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林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下腊月寒冬般的冰冷。
“滚回去。”
“告诉你爹,他那种只会搞投机钻营,除了整人什么都不会的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别再派人来恶心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武伸手夺过刘光齐手里的礼物。
刘光齐还没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哗啦”的破碎声。
那两瓶酒和一包点心,被林武毫不留情地直接扔出了门外,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酒液四溅,点心碎了一地。
“滚!”
林武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光齐的脸上。
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门外,脸上血色全无。
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出头来,对着楼下指指点点。
刘光齐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火辣辣地疼。
他灰溜溜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楼,狼狈不堪地穿过机关大院,又在一路看笑话的目光中逃回了四合院。
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时间,就在机关大院和四合院传了个遍。
刘家,成了两个大院共同的笑话。
前院,叁大爷阎埠贵正坐在窗边,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嘴角咧到了耳根。
活该!
让你刘海中天天端着个二大爷的臭架子!这下脸丢尽了吧!
他幸灾乐祸地想着,又抿了一口酒。
可忽然,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精于算计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等等!
这是个机会啊!
林武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刘光齐,还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说明什么?
阎埠贵眯起眼睛,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这说明林武这小子,不好男色!
他对男人,尤其是刘光齐那种投机分子,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但是……女孩儿呢?
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里屋。
他的女儿阎解娣,正在那里写作业。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里疯狂盘算起来。
如果……如果让解娣去接触林武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更何况,林武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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