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杨厂长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车间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话音落下,整个一分厂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八级钳工!我的天!我没听错吧!”
“直接从学徒工提拔到八级!这……这在咱们厂,不,在整个四九城都没听说过!”
“月薪九十九!比咱们车间主任的工资还高!”
“这叫一步登天!真正的一步登天!”
工人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林武修理机床时,他们看到的是神乎其技的技术,那么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一尊冉冉升起的、金光闪闪的大神!
羡慕,嫉妒,震撼,崇拜……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对林武这个名字的深深敬畏。
这个刚来三个月,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学徒工,用半个小时,创造了一个前所未闻的奇迹。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林武的来历。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我猜他是哪个大单位秘密下放来锻炼的技术骨干!”
“没错!不然怎么解释这身通天的本事?这根本不是学徒工能有的水平!”
传言越传越神,林武的形象在众人心中瞬间变得高深莫测。
而在这片沸腾的声浪中,有两个人的世界,却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易中海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朽木。
八级钳工。
这四个字,曾是他一辈子最大的荣耀,是他身份的基石,是他能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权威来源。
可现在,杨厂长当着全厂工人的面,亲手将这顶桂冠,戴在了那个他早上还视作蝼蚁的年轻人头上。
不是评定,不是考核,是破格!是当众宣告!
他感觉全车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无形的巴掌,一记接着一记,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的“轧钢厂第一钳工”的名头,就在刚才,被林武那双修正机床的巧手,连同他几十年的尊严和权威,一起砸得粉碎。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以往对他毕恭毕敬的徒子徒孙们,投来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崇敬,只剩下惊异与疏离。
他的权威,崩塌了。
站在他旁边的刘海中,情况更加不堪。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变成一片灰败。
全厂最大的笑柄。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七个字。
早上,他还在杨厂长面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指着林武的鼻子让他滚开,别在这里碍事。
下午,这个被他呵斥的学徒工,就成了他的“技术上级”。
全权负责全厂所有机床的技术维护与保障工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他刘海中负责的机床出了问题,都得低声下气地去求林武!
更让他眼前发黑的是那句“月薪九十九元”。
他辛辛苦苦熬了半辈子,当上个七级锻工,一个月才四十多块钱。
林武,一天之内,工资直接翻了他一倍还多!
巨大的落差和羞辱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屈辱,以及一丝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们想不通。
怎么会这样?
一个学徒工,怎么可能拥有这种逆天的技术?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同时钻进两人的脑海。
偷学!
一定是这样!
这个林武,心机深沉得可怕!他肯定是早就掌握了这门技术,却一直隐忍不发,故意藏拙!
他就在等!
等到今天,等到这台进口机床彻底报废,等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等到杨厂长都快绝望的时候,他才悍然出手!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在厂长面前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好一招扮猪吃老虎!好一招釜底抽薪!
想到这里,易中海和刘海中后背同时窜起一股寒意。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徒工,而是一头潜伏在阴影里,算计好了一切的猛虎!
……
下班的铃声响起。
林武拒绝了杨厂长要派车送他的热情,也婉拒了几个技术员讨好般的同行邀请,独自一人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点路,朝着弟弟林凡就读的小学走去。
冬日的傍晚,天黑得早。
寒风卷着地上的碎叶,发出萧瑟的声响。
林武到的时候,正赶上学生们放学。
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弟弟林凡那瘦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干净旧棉袄,面容清秀温婉的年轻女老师,正牵着林凡的手,把他送出校门。
“林凡哥哥!”
女老师看到林武,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就是林凡的班主任,冉秋叶。
“冉老师。”
林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今天看林凡在课堂上又咳嗽了几声,他有先天性哮喘,这个天气一定要特别注意保暖。”
冉秋叶的声音很轻柔,她蹲下身,仔细地帮林凡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
“我问了一些老人家,他们说用生姜和红糖熬水,每天喝一点,对驱寒很有好处。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在他背上垫一块干毛巾,能吸汗,不容易着凉。”
她把这些打听来的小偏方,细细地告诉林武,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林武静静地听着。
在这个人人都为了一点利益算计不休的年代,这样纯粹不含杂质的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他看了一眼冉秋叶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谢谢你,冉老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我记下了。”
说完,他便牵过弟弟的手,转身离去。
冉秋叶看着兄弟俩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不知为何,感觉那个叫林武的男人,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
当林武牵着林凡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几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将人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回来的消息,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
“快看!林武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中院和后院的人,全都从屋里涌了出来。
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武身上。
秦淮茹和她婆婆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
当她们看清来人是林武时,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们的眼睛瞪得巨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他…他怎么……”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这个早上还被她们指着鼻子骂,逼着要被赶出四合院的丧门星,这个她们眼里的穷酸学徒工,现在……现在怎么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他还是那身半旧的工装,可那挺直的腰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周身环绕的无形气场,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厂里传回来的那个消息!
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
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她一直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想算计拿捏的林武,竟然一步登天,成了月入近百的大人物!
比易中海的地位还高!比厂长的工资都差不了多少!
而叁大爷阎埠贵,此刻的感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懵了。
随即,一股锥心刺骨的悔恨,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脑子里的那把算盘,此刻已经不是噼啪响了,而是直接炸了膛!
肠子,真的悔青了。
他想到早上,自己为了撇清关系,为了不得罪易中海,也跟着落井下石,说了林武好几句难听的。
他懊恼地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有眼无珠!我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就在今天瞎了眼!
这是一尊大佛啊!一尊他没有看清楚,还亲手推开的活财神!
要是早上自己能帮他说句话,哪怕是保持中立,现在去他家走动走动,凭着邻居的情分,逢年过节的,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自己家吃好几顿肉的!
现在……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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