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四合院里的喧嚣与悲鸣,与林卫东此刻的悠然心境,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贾家那场由三百块钱引发的人伦惨剧,他尚不知晓。
此刻的他,正享受着人生走上正轨的惬意。
轧钢厂,钳工车间。
“林师傅,成了!”
一个年轻学徒满手油污,脸上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手里高举着一个刚刚打磨完成的零件,冲着不远处的林卫东喊道。
那零件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均匀而柔和的金属光泽,每一个棱角,每一寸弧度,都精准得无可挑剔。
周围几个正在埋头苦干的老师傅,闻声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那个零件上,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赞叹,有服气,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林卫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份平静,源于绝对的实力。
他的“转正”申请,校长已经正式提交上去。
这意味着,“临时工”这个标签,即将从他身上彻底撕下。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替代的不稳定因素,而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红星轧钢厂正式工人。
他那份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几十年的工匠技艺,让他的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下午的下班铃声提前为他响起,这是车间主任特批的优待。
林卫东换下工装,骑上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迎着和煦的微风,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骑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旧书店。
自从绑定了【签到系统】,他就发现了一个规律。在蕴含着历史沉淀和知识信息的地方,更容易触发高质量的签到,获取意想不到的技能与奖励。
那些蒙尘的旧书,正是承载着岁月与智慧的绝佳载体。
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而有节奏的“咔哒”声,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拐入了一条僻静的林荫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浓密的树冠将炙热的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兀地闯入他的视野。
林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辆“吉斯”(ZIS)。
车身线条庄重、威严,通体漆黑,在光影下反射着深沉的光泽。这种级别的轿车,他前世只在纪录片和军事博物馆里见过。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身份和权力的象征。在这个年代,有资格乘坐它的,无一不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此刻,这辆象征着权力的座驾,正有些狼狈地停在路边。
引擎盖高高掀起,一名穿着制服的司机正满头大汗地蹲在车头,手里拿着工具在里面鼓捣着什么。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中山装的秘书模样的人,在车旁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紧闭的后座车门。
林卫东的目光穿过前排,落在了后座。
车窗半开着,一个身影轮廓清晰可见。
一位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虽然带着岁月的痕迹,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重。即便只是静静地坐着,那份从容不迫、稳如泰山的气度,也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林卫东的心脏,猛地搏动了一下。
那张脸……
他只在泛黄的历史照片上,在那些高规格的新闻报道中,惊鸿一瞥地见过。
大领导!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他的大脑。
这不是偶遇。
这是天大的机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捏紧了刹车,自行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是刚说的换了新的化油器吗?怎么又不行了!”
司机烦躁的声音传来,他狠狠地用扳手敲了一下旁边的零件,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林卫E东推着车,慢慢走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侧耳倾听。
发动机并没有完全熄火,还在维持着空转,但那声音不对劲。
“突…突突…突……”
正常空转的声音应该平稳而连续,但此刻这台发动机的声音却带着一种紊乱、迟滞的节奏,每一次“突突”之间,都有着不规则的间歇。
几乎是瞬间,林卫东脑海中【神级钳工技能】附带的庞大机械知识库自动开始检索、分析、比对。
问题找到了。
“同志,这不是化油器的问题。”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焦躁的司机和踱步的秘书同时一愣,转过头来。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年轻人,推着一辆自行车,正静静地站在旁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而自信,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是你的分电器白金触点烧蚀了。”
林卫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高压线圈产生的电流通过分电器时,因为触点烧蚀导致接触不良,高压电传输不稳定,火花塞无法持续、稳定地点火,所以发动机才会空转不稳,随时可能熄火。”
这一番话,如同一位经验最丰富的老修理工,在给学徒讲解故障原理。
专业,精准。
司机彻底愣住了,他张着嘴,手里还举着扳手,呆呆地看着林卫东。
他修了十几年车,当然知道分电器白金触点是什么,也知道烧蚀会怎么样。但他只是隐约感觉不对,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光靠听声音就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
这年轻人……是神仙吗?
戴眼镜的秘书也停下了脚步,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卫东。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
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
林卫东迎着他们的目光,神色从容。
他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同志,别急,这种问题很好解决。”
“给我一套工具,我能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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