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车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
那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停留,平稳地驶离,汇入街上的人流,很快便消失不见。
林卫东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车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
陈老最后那句话,分量太重。
“像你这样有心、有技术、有见解的年轻人,国家需要你!”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夸奖,而是一个承诺,一个信号。
林卫东的眼神平静,心湖深处却已掀起波澜。他知道,自己今天展露的技术,连同那番“螺丝钉”的言论,彻底打动了那位身份不凡的老者。
一个巨大的机遇,已经摆在了面前。
但他没有狂喜,更没有得意忘形。
机遇,往往伴随着未知的风险。自己的根基,终究还是太浅。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迈开步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一如往常。
……
与此同时,街道办事处。
王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派出所刚刚转过来的情况说明,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上面清晰地记录了刘海中如何“恶意诬告”院内居民林卫东,最终被当场戳穿的全过程。
另一份,是办事处长期以来积压的,关于红星四合院的邻里纠纷档案。
王主任的目光在档案中几个关键词上停留了许久。
“拉帮结派”。
“作风霸道”。
“以权谋私”。
这些词条的下面,记录的几乎全是关于管事大爷刘海中的投诉,时间跨度长达数年。
过去,这些都属于邻里间的鸡毛蒜皮,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不出大乱子,办事处也只能以调解为主。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派出所的“恶意诬告”证明,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王主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李,你来一下。”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干事推门进来。
“主任,您找我。”
“备车。”
王主任站起身,拿起那份派出所的证明,眼神锐利。
“咱们去一趟红星四合院。”
这是一次整顿四合院风气,敲山震虎的绝佳机会。
一个小时后,红星四合院。
王主任带着两名干事,直接走进了院子。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正在家里盘算着怎么省电费的闫埠贵第一个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精明的笑容。
“哎呦,王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屋里请!”
易中海也闻声从屋里走出,看到王主任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迎上去,姿态放得很低。
“王主任,您来视察工作?”
王主任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两人的殷勤。
他站在院子中央,朗声说道:“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叫出来,所有在家的住户,也都出来一下,街道办有重要决定要当场宣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肥硕肚子,最后一个慢悠悠地晃了出来。他看到王主任亲临,还以为是自己上次告状的事情有了更高级别的进展,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管事大爷的谱,正要开口说话。
王主任却根本没看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份文件。
“今天,我代表街道办事处,宣布一项关于红星四合院管事成员的调整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主任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刘海中那张肥胖的脸上。
“经街道办与派出所联合调查核实,四合院管事大爷刘海中,存在严重作风问题。”
“其一,长期在院内拉帮结派,破坏邻里团结!”
“其二,利用管事大爷职权,多次对院内住户进行打击报复!”
“其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
王主任提高了音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刘海中无视事实,向公安机关恶意诬告院内居民林卫东同志,意图使其蒙受不白之冤,性质极其恶劣!”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刘海中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不……不是的,王主任,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
王主任厉声打断他,将那份盖着红章的证明,直接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铁证如山!”
“鉴于以上种种劣迹,经街道办研究决定……”
王主任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即日起,撤销刘海中在红星四合院的一切管事职务!”
“并对其个人,进行严肃的口头批评教育!希望你好自为之!”
这声音,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海中那张肥胖的脸上。
那份支撑了他大半辈子,让他引以为傲的“官瘾”和“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泥塑。
周围的邻居,眼神各异。
有惊讶,有解气,有幸灾乐祸,更有毫不掩饰的嘲笑。
刘海中彻底成了院里的笑柄。
他再也撑不住,在一片指指点点中,失魂落魄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他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以及摔东西的巨响。
院子里,易中海站在人群中,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快了。
从林卫东在全院大会上提议,到街道办主任亲自上门撤职,前后才多久?
而且,是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
易中海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林卫东家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仿佛盘踞着一头他完全看不透的猛兽。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腕强硬,能当众将傻柱那种蛮牛摔翻在地。
更可怕的,是他背后那股无形的力量。
能让街道办和派出所都为他说话,而且是如此迅速,如此雷厉风行!
这是什么“关系”?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自诩看人极准,也深谙这院里院外的生存法则。可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经验,在林卫东面前都失效了。
他那份以“掌控四合院”为核心的“养老大计”,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林卫东的存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威胁。
而是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布局的,最危险的敌人。
比许大茂的阴险,比闫埠贵的算计,要危险一百倍!
……
四合院的另一头,贾家。
这里的气氛,与院子里的喧嚣和震动,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这里,是地狱。
一股混杂着药味、汗臭、酒精和食物腐败的恶心气味,几乎要将人熏得窒息。
“滚!都给我滚!”
贾东旭赤红着双眼,半躺在床上,将手边一个搪瓷碗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秦淮茹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怀里紧紧抱着被吓得大哭的棒梗。
她的手臂上,一道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那是刚才贾东旭用枕头砸的。
自从被贾张氏从医院强行拖回家,贾东旭的伤口因为处理不当,开始严重感染,每天都在低烧。
身体的剧痛,加上失去双腿的巨大心理落差,彻底摧毁了他。
他失去了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失去了轧钢厂的工作,也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
酗酒,成了他唯一的麻醉剂。
咒骂和暴力,成了他发泄绝望的唯一方式。
“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
“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哭!就知道哭!再哭老子打死你!”
恶毒的咒骂,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贾张氏瘫坐在床边,眼神空洞。
那三百块钱,此刻就揣在她的兜里,沉甸甸的,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安慰。
她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完全陌生的,残疾、暴躁、随时可能死掉的儿子,再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儿媳和孙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
钱有什么用?
钱能换回儿子的腿吗?能换回这个家曾经的安宁吗?
贾家的日子,在林卫东那边蒸蒸日上的时候,彻底坠入了深渊。
秦淮茹抱着棒梗,听着贾东旭和贾张氏此起彼伏的哭嚎与咒骂,心一点点变冷,变硬。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指望不上了。
再这样下去,她和孩子,都会被拖着一起死。
必须出去工作。
必须靠自己!
这个念头,以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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