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神匠崛起，教贾张氏做人
第56章 初探鸽子市，卖亏了啊（旧版）

京城的胡同在夜幕下，变成了一条条深邃的迷宫。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哪家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和天边一弯冷月。

林卫东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脚步飞快，却悄无声息。

他从院子后头的小巷里，推出了自己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是旧的，但链条和轴承都被他用机油重新养护过，骑起来听不见半点杂音。

体质的强化，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黑暗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的掩护。他能清晰地看到脚下坑洼不平的土路，能听到几十米外另一条胡同里压抑的咳嗽声，更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同样怀着各种目的窥探的目光。

他骑着车，人车仿佛一体，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灵巧地穿梭，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鸽子市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一片由几条胡同交错形成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有劣质烟草的辛辣，有煤炉子排出的烟火气，还有人群聚集时特有的汗味和尘土味。

这里是秩序的背面，是票证和计划之外的灰色地带。

人影幢幢，每个人都用帽子、围巾或者单纯的黑暗来遮掩自己的面容。交易都在极低的私语中进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迅速没入人群，绝不拖泥带??。

林卫东推着车，沉甸甸的包裹挂在车把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

他没有急着找地方，而是在市场的外围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他的耳朵捕捉着各种压低了的交谈声。

“处理的‘的确良’衬衫，两件换一张工业票。”

“有粮票没？细粮的，高价收。”

“上海牌手表，要不要？”

信息碎片在他的脑中飞速整合，让他对今晚的市场行情有了个大概的判断。

他最终选定了一个角落。

这个位置很讲究，靠着一面墙，背后是条更窄的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既能让路过的人一眼看到他的东西，又能在万一有“红袖标”突击检查时，第一时间闪进后巷脱身。

他将自行车支好，从车把上解下那个厚实的棉布包裹。

他没有全部打开，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一层，露出了一台收音机的一角。

熊猫牌收音机。

机身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仿红木纹理塑料，经过他的精心擦拭和打蜡，在偶尔扫过的手电筒光束下，反射出一种温润又高级的光泽。所有的旋钮和按键都洁净如新，仿佛刚从工厂的流水线上下来。

这品相，在这片充满了“处理品”、“旧货”的黑市里，简直是一股清流。

几乎是在他亮出东西的一瞬间，周围至少有五六道目光黏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惊奇、贪婪和一丝怀疑。

“嘿，哥们儿，这收音机怎么卖？”一个瘦高个凑了过来，压着嗓子问。

林卫东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包裹又解开一些，让整台收音机的完美品相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这无声的展示，比任何叫卖都更有力。

周围响起一片极轻的吸气声。

“新的？”

“看着不像用过的。”

在这个娱乐方式极度贫乏的年代，一台收音机，尤其是一台崭新的名牌收音机，对一个家庭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林卫g看了一眼那个最先搭话的瘦高个，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又比了个二。

“一百二？”瘦高个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卫东点了下头，惜字如金。

这个价格是他反复斟酌过的。市面上，一台全新的熊猫牌收音机，商店里的牌价是一百三十多块，但那需要一张极其珍贵的工业票。在鸽子市，功能完好的旧收音机，根据品相不同，价格在八十到一百一之间浮动。

他这台是修复如新，卖一百二，是绝对的良心价，他图的就是一个快。

瘦高个明显被这个价格砸得有点晕，他还在犹豫，旁边一个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已经挤了过来。

“兄弟，我看看。”

他的手刚要碰上收音机，就被林卫东伸手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只能看，不能碰。”林卫东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黑市的规矩，金贵的东西，没给钱之前少碰，免得出了问题说不清。

他凑近了，借着不知谁家窗户透出的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能响吗？”他问。

林卫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拧开了开关。

一阵轻微的电流“沙沙”声后，一个清晰、圆润的女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正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晚间节目。

“……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正在迈向一个全新的阶段……”

声音干净，没有一丝杂音。

这一下，再无人怀疑。

“我要了！”

中年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唯恐慢了一秒，这宝贝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布包，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层层打开，点出十二张“大团结”，仔细地塞到林卫东手里。

“兄弟，你点点。”

林卫东接过钱，手指快速捻过，确认了数目和真伪。

“好。”

他关掉收音机，将它递给了对方。

中年男人如获至宝，一把将收音机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迅速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

整个交易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林卫东将那沓还带着对方体温的钞票揣进内兜，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

成了！

第一桶金，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周围那些没抢到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恋恋不舍地散开了。

林卫东心中得意，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今晚把三台都卖掉，三百六十块现金到手，他下一步的古玩计划就能立刻启动。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浓浓酸味的嘀咕声，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这傻小子，全新的熊猫，一百二就卖了，连票都不要。真是个愣头青。”

声音来自他旁边不远的一个摊位，摊主是个干瘦的男人，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件颜色发灰的“处理品”衣服。

那句话，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卫东的后脑上。

他脸上的那一丝得意瞬间凝固。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让他耳边嗡的一声。

票！

工业票！

他猛然惊醒。

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在这个时代，钱固然重要，但真正稀缺的，是那些决定了你购买资格的票据！

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买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这样的大件工业品，就需要比前两者更难弄到的工业票！

黑市的潜规则，一百二十块钱，那是默认要搭上一张工业票的价格！如果不要票，价格至少要再往上翻个四五十块！

他刚才那笔交易，至少亏了几十块钱，更重要的是，他亏掉了一张在这个年代比几十块钱更珍贵的工业票！

那个买家之所以那么爽快，二话不说掏钱就走，根本不是因为他开价低，而是因为他这个“愣头青”忘了提票的事，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一个带着几十年记忆重生回来的人，竟然在第一笔生意上就犯了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

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那个卖处理品衣服的摊主，正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瞟着他。

林卫东的拳头在袖子里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懊恼，愤怒，还有对自己愚蠢的痛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亏了就是亏了，现在懊悔无济于事。这个教训，必须记住。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迫使自己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的目光，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冷静和被羞辱后的狠厉，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光怪陆离的夜市。

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他要在这里，把损失找回来！

他的视线在周围一个个简陋的摊位上巡梭，如同鹰隼在搜寻猎物。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那个嘲讽他的干瘦摊主旁边，还有一个更不起眼的摊子，上面堆着一堆真正的“破烂”——生锈的铁器、豁口的瓷碗、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各种杂物。

在那堆破烂的角落里，放着一对东西。

那是一对镇纸，脏兮兮的，表面糊满了黑褐色的污垢和铜绿，摊主随口介绍是“民国的黄铜镇纸”。

但林卫东的视线却被它们牢牢吸住了。

在那厚厚的污垢之下，它们的轮廓似乎透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圆润和流畅。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装作在翻看别的东西，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那对“镇纸”上。

他在心里，对那个只属于他的秘密下达了指令。

系统。

视野的角落，一排只有他能看见的，带着淡蓝色微光的字体，瞬间跳了出来。

【清代，和田玉雕，美人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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