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另一边,傻柱在轧钢厂后厨一步登天,眼看就要鲤鱼跃龙门,而在他日夜生活的四合院里,另一桩足以改变命运的喜事,也正在悄然酝酿。
刘光天最近整个人都像是被浆洗过一样,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崭新的精气神。
自从被林卫国破格提拔,进了全厂瞩目的技术革新小组,又奇迹般地拿到了一个分房名额,他那过去在院里总是习惯性佝偻的腰杆,彻底挺直了。
人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都响亮几分。
这股子自信,加上轧钢厂技术骨干这块金字招牌,让他终于在于莉父母面前抬起了头。
这天,小组攻克了一个新的技术难关,厂部领导大喜过望,当场特批,给技术革新小组的每个成员,都额外奖励了一张“电视机票”。
这年头,电视机票比粮食票、布票金贵了不知多少倍,是有钱都弄不到的稀罕物。
刘光天捏着那张薄薄却分量千斤的票,心脏在胸膛里擂鼓。他几乎是跑着冲到了于家。
于家还是那个略显逼仄的小屋,于莉的父母一开始还端着几分长辈的架子,言语间带着审视。
可当刘光天将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电视机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时,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了。
于父拿起票,指尖都在发颤,凑到眼前反复地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于母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端茶倒水的动作都殷勤了好几个档次。
“光天啊,真是出息了,太出息了!”
“这……这可是电视机票啊!整个街道都没几户有这东西!”
在于莉父母一声高过一声的赞叹中,刘光天只觉得过去二十年受的窝囊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于莉,姑娘的脸颊泛着红晕,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爱慕。
两人的关系,经过这件事,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然而,喜讯传得快,闲话传得更快。
消息一阵风似的刮回四合院,落进二大爷刘海中的耳朵里时,味道就全变了。
他非但没有半点为儿子高兴的意思,一股子邪火反而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妒火!
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逻辑里,刘光天是他刘海中的儿子,是他的私有财产。刘光天出息了,拿奖了,搞对象了,居然敢不先通过他这个一家之主?
这不叫出息,这叫翅膀硬了!要造反!
刘海中越想越气,那张电视机票在他脑子里,已经成了刘光天不孝的铁证。他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狠狠地压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老刘家说一不二的爷!
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院子里的砖瓦都镀上了一层昏黄。
刘光天哼着小曲,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刚一脚踏进中院,一个黑沉沉的影子就横在了他面前。
“你给我站住!”
刘海中的声音又冷又硬,他背着手,挺着肚子,摆出他那套最熟悉的官僚派头。
“爸,怎么了?”刘光天现在底气十足,面对父亲的威压,第一次没有下意识地缩脖子。
“怎么了?”
刘海中声调猛地拔高八度,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立刻吸引了各家各户的注意。一扇扇窗户后面,都探出了看热闹的脑袋。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啊?”
他指着刘光天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搞对象是多大的事?跟我和你妈商量了吗?厂里发了电视机票,那么金贵的东西,你是不是也想掖着藏着,自己独吞了?”
刘光天眉头紧锁。
“那票是厂里奖励我们小组的,林组长亲自发的。”
“放屁!”
刘海中瞬间暴怒,整个人像一只要炸开的蛤蟆。
“你是老刘家的种!你的东西,就是家里的东西!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长子为大!你大哥光齐眼看就要结婚,正缺三大件!那张电视机票,你必须给我交出来,给你大哥娶媳妇用!”
这番话,如同一桶冰水,从刘光天的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凭什么?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奖励,凭什么给他?”
“反了!反了你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当着全院的面,这小子竟敢顶嘴!他二大爷的脸面,他一家之主的权威,在这一刻被踩在了地上!
恼羞成怒之下,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吞噬。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咆哮着,抡起那蒲扇般厚实的大手,卯足了劲,朝着刘光天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风声呼啸,院里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然而,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响起。
“啪——!”
一声闷响,刘海中的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抓住。那只手五指如钢,像是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的骨头。
林卫国下班回来,正好撞见这丑陋的一幕。
“林卫国?”刘海中又惊又怒,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部肌肉都在抽搐,“你……你他妈给我放手!我教训我儿子,关你屁事!”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可林卫国的手臂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二大爷。”
林卫国开了口,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直直刺入刘海中的眼睛。
“光天,现在是我技术革新小组的骨干成员。”
他手腕一抖,猛地甩开刘海中的胳膊,巨大的力道让刘海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林卫国顺势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刘光天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在小组里负责的项目,受到轧钢厂厂部和公安部周部长的双重关注。”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告。
“我不管你们老刘家的私事。”
林卫国盯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刘海中,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院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但在厂里,他是我的人。”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让他明天上不了工,耽误了项目进度,那就是‘破坏生产安全’。”
林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去厂保卫科报案,就说你,刘海中,蓄意破坏部委挂牌督办的重点项目。”
他微微前倾,盯着刘海中那双惊恐的眼睛,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二大爷,这顶‘破坏生产’的大帽子,你……戴得起吗?”
“破坏生产”?!
这四个字,在此时此刻,拥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它不是一盆冰水,而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瞬间将刘海中所有的气焰、威风、算计,全部压成了齑粉!
他那点可笑的二大爷权威,在这顶足以把人送去农场劳改的政治大帽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草纸。
刘海中的脸由红转紫,又由紫转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指着林卫国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卫国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
“光天,跟我走,厂里还有点事要交代。”
这句命令,是台阶,更是解救。
“哎!好嘞,林组长!”
刘光天瞬间回过神,他挺直了胸膛,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卫国的背影,大步跟了上去。
在四合院所有邻居复杂的注视下,在于莉从自家窗户投来的、那亮晶晶的崇拜目光中,他跟着林卫国,昂首挺胸,扬长而去。
只留下刘海中一个人,像一尊尴尬的石雕,僵硬地杵在中院。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烂菜叶,打在他的脚边。
他成了全院最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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