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阎解放的人生因为一百块钱彻底拐向了另一个方向,而林卫国的生活,也因为他的技术,再起波澜。
修复传动轴,攻克手表厂核心难题。
这两件大事,通过轧钢厂李厂长的手,早就作为典型事迹,层层上报,直达工业部。
李厂长是真的把林卫国当成了心尖上的宝贝疙瘩。
为了彻底把这尊大佛留在厂里,他顶着压力,特批了一项谁都想不到的补助。
以“特殊技术人才贡献”的名义,每月额外补助林卫国二十斤细粮,三斤猪肉票。
这待遇,文件一下来,连厂里几个副厂长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工人的范畴,是顶级专家的规格。
林卫国本想将此事压下,闷声发财。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事,不知道通过哪个渠道,传到了许大茂的耳朵里。
许大茂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在电影放映队的地位岌岌可危,几次想要在领导面前表现,都被人抢了风头。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冉秋叶,如今眼里只有林卫国一人。
他亲眼看到过,冉老师在校门口,对着骑自行车载着林卫国的秦京茹,露出了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凭什么?
他许大茂论出身、论工作,哪点比不上一个破修车的?
现在,林卫国不仅抢了女人,居然还搞起了特殊待遇!
嫉妒的毒火在他心里疯狂灼烧。
这天下午,许大茂拎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故意在院子中间的水池子旁,扯着嗓子跟人抱怨。
“哎,这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
“咱们还在啃窝窝头,想着下顿咸菜在哪儿,人家林顾问,现在吃的可是部里特供的细粮!”
他故意加重了“顾问”和“特供”两个词。
“顿顿有肉!那猪肉票,三斤!比咱们一家子一个月见的油腥都多!”
他唾沫横飞,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跟咱们啊,早就不是一个阶级咯!”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傍晚时分寂静的四合院里轰然炸响。
院里的人,本就对林卫国凭空多出来的“四大件”眼红得不行,只是碍于他如今的地位和李厂长的看重,不敢多言。
现在,许大茂的话,彻底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什么?还有细粮和猪肉?”
“凭什么啊!他一个人吃那么多,我们家孩子连饭都吃不饱!”
“这是搞资产阶级特殊化!”
贾张氏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三角眼瞪得溜圆,声音尖利刺耳。
“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众人的情绪被瞬间点燃,嫉妒的火焰烧红了每一张脸。
角落里,刚从厂里回来的易中海,默默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阴沉,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攥紧。
最近,他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刘海中和阎阜贵两家闹分家,他这个一大爷的话,根本没人听。
林卫国更是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存在,地位超然,连李厂长都对其客客气气。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重新树立起他作为“禽满四合院”里道德标杆的威信!
许大茂递过来的这把刀,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股歪风邪气,绝对不能在咱们院里滋长!”
易中海沉着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心中那份掌控全局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件事情,性质太严重了!这是脱离人民群众!”
他找到了同样对林卫国不满、又渴望权力的刘海中。
两人一拍即合。
当晚,天刚擦黑,寒风呼啸。
“铛!铛!铛!”
刘海中拿着一面破锣,在院子中央奋力地敲响。
“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播开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紧急会议!讨论关于院里个别人搞特殊化的问题!”
很快,各家各户的人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聚集在院子中央。
昏黄的灯泡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参与一场正义的审判。
易中海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院子正中的八仙桌后,刘海中坐在他旁边。
他清了清嗓子,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表情是十足的正气凛然。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大事!”
他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咱们院,出了一个搞特殊化的人!一个脱离了咱们工人阶级队伍的人!”
他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站在人群后方,一脸平静的林卫国。
“大家都是一个厂的工人,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凭什么他林卫国就能吃细粮,就能顿顿有肉?凭什么他就能搞特殊化?”
“这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享乐思想!是必须要被批判的!”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极富煽动性。
“我建议,为了刹住这股歪风,林卫国必须把他多拿的那些补助,全部交出来!充公!”
“由我们院管委会统一进行分配,分给那些真正有困难的家庭!”
“对!必须充公!”
刘海中猛地站起来,振臂高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一大爷说得对!这是原则问题!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交出来!”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林卫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蛋!吃独食也不怕噎死!赶紧把肉和粮食交出来!我们家棒梗正长身体呢!”
一时间,群情激奋。
“交出来!”
“反对搞特殊!”
“打倒资产阶级享乐主义!”
各种口号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仿佛变成了一个批斗现场,而林卫国,就是那个站在中央,即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民公敌。
林卫国始终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他冰冷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每一个人。
扫过易中海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扫过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扫过贾张氏那贪婪扭曲的神情。
他像是在看一场蹩脚而滑稽的猴戏。
直到院子里的叫嚣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等着他低头认罪。
林卫国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走到八仙桌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纸“哗啦”一声,抖开。
“一大爷。”
林卫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您刚才说得很好,很有水平。”
他举起手里的那张纸,让昏黄的灯光照亮上面的字迹。
“这是工业部陈副部长,亲笔签发的‘特殊人才保障令’的复印件。”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为了保障国家重点工业项目的顺利进行,必须切实提高核心技术人员的生活待遇。”
“我这份补助,是李厂长严格按照部委下发的文件精神,亲自审批的。”
林卫国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到易中海的面前,几乎是把那张文件,递到了他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尖。
“一大爷,您是对我这份补助不满?”
林卫国顿了顿。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声音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还是说,您对工业部的决定,有意见?”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是易中海喉结滚动的声音。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他的后背冒了出来,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工业部!
陈副部长!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哪里敢对部委的决定有意见?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原本的剧本,是煽动“群众”的嫉妒心,用法不责众的道理,逼迫林卫国就范,从而重塑自己的威严。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卫国反手就抬出了一尊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佛。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那是什么意思?”
林卫国不依不饶,向前又逼近了一步。
“卫国同志是咱们院的骄傲!是咱们轧钢厂的宝贝!是国家的栋梁!”
旁边的刘海中眼看风向不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跳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易中ha海,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补助拿得对!拿得好!这是国家对人才的重视!我们应该感到光荣!”
说完,他率先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刺耳。
一场原本轰轰烈烈、杀气腾腾的批斗会,瞬间变成了一场尴尬无比、令人作呕的表彰会。
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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