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锋将那几封字字诛心的“政治黑状”仔细收好,又让早已面无人色的马主任当场出具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并亲眼看着他用颤抖的手,在证明的落款处,重重盖上了街道办事处的鲜红公章。
复印,留档。
每一个步骤,陈锋都做得一丝不苟,冷静得可怕。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内那股翻腾的怒火,已经灼烧到了何种地步。
贪墨钱财,尚可归咎于人性的贪婪。
而写这种东西,用政治的利刃,一刀一刀割断一个年轻人所有的前途与希望,这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恶毒!
易中海,早已不是那个道貌岸岸,热衷于搞道德绑架的“壹大爷”了。
这是一头潜伏在人群中,披着人皮,以啃食他人骨血为乐的恶狼!
陈锋强行压制住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将所有档案、证明材料一一整理好,重新装入那个军绿色的挎包。
他走出街道办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跨上那辆崭新的幸福250摩托车,冰凉的金属车把让他滚烫的手心略微降温。
就在他拧动钥匙,准备发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捕捉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一个戴着破旧毡帽的男人,正拉着一个路过买菜的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兜售着什么。
男人的动作幅度很大,为了展示货品,他猛地一下拉开了自己的深色大衣。
一抹刺目的金黄,在他怀里一闪而过。
“金条!大娘,您瞧瞧,正宗的小黄鱼!”
“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新鲜着呢!便宜卖,便宜卖给你……”
那细碎而贪婪的低语,顺着风飘进陈锋的耳朵。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抓贼!”
一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安静的街道上!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浑身一僵,扭头看到一身警服、眼神冰冷的陈锋,像是见了鬼一般,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大妈,转身就朝狭窄幽深的胡同里钻去。
跑!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然而,他快,陈锋更快!
前世无数次追捕、格斗中锤炼出的身体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陈锋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右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破空而出!
十来米的距离,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就被抹平!
那亡命奔逃的男人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恶风已经扑到了身后。
陈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追至身后的瞬间,身体腾空,右腿绷直,化作一条刚猛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飞身侧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记精准无比的重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人的后腰肾脏位置。
“嗷——!”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向前扑飞出去,像一只被砸断了脊椎的野狗,重重摔在地上。
他怀里揣着的那些“小黄鱼”,哗啦啦撒了一地,在尘土中滚动着,发出廉价的金属撞击声。
剧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但他眼中迸发出的,却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这是一个亡命之徒!
倒地的瞬间,他腰部发力,一个野蛮的翻滚,竟从怀里直接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刀刃锋利,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
他甚至没有起身,就地拧身,反手一刀,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地朝身后陈锋的大腿捅来!
“找死!”
陈锋眼神一寒。
面对这淬毒般的一刀,他不退,反进!
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重心下压,左手如铁钳,后发先至,闪电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五指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的手腕,被陈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向外拗断!
“啊啊啊!”
手腕断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匕首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惨叫声冲出喉咙的同一瞬间。
陈锋的右掌,五指并拢,掌缘坚硬如刀。
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手刀带着破风声,精准地劈砍在对方的颈部。
目标,颈动脉窦!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呃……”
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两眼猛地向上翻起,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当场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从陈锋爆喝出声,到制服持刀歹徒,不过三秒钟!
街道办的马主任和几个听到动静冲出来的办事员,全都看傻了。
他们刚刚追到巷子口,只看到陈锋如猛虎下山,一个照面,就将一个挥舞着匕首的凶悍歹徒打得筋断骨折,人事不省。
那份干脆利落,那份狠辣精准,专业得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一阵阵发寒。
稍后闻讯赶来的派出所民警,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铐上,带走!”
陈锋站直身体,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市局,连夜突击审讯。
审讯结果,让所有参与行动的干警都大吃一惊。
这个戴帽子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倒卖假金条的街头混混。
他是一个在逃长达三年的盗墓贼!
其真实身份,是公安部B级通缉令上的要犯,手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凶残至极!
那些所谓的“小黄鱼”,全都是他前两天刚从京郊一座未被发现的古墓里盗出来的真家伙!
陈锋,在处理私事的途中,意外立下了一桩天大的功劳!
市局里,林卫民亲自为陈锋倒了一杯热茶,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赞许。
但陈锋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立功后的喜悦,依旧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将从轧钢厂档案室复印的所有材料,街道办盖了公章的“政治黑状”证明,以及一份刚刚从盗墓贼口中撬出来的新口供,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卷宗,郑重地放在了林卫民的办公桌上。
那份新口供里,盗墓贼清楚地交代,他曾经在走投无路时,试图通过一个叫“易中海”的轧钢厂老工人,帮忙销掉一批赃物。
虽然因为价格没谈拢,最终未遂,但这足以证明,易中海绝非表面上那么清白!
“林叔,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林卫民拿起那份厚厚的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脸色,随着内容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铁青。
当看到那些长达五年,一封比一封恶毒的“黑状”时,他终于没能忍住。
“砰!”
林卫民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厚实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收网!”
林卫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神中的怒火与杀气交织。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但不是现在。”
“国庆节快到了,易中海作为轧钢厂这么多年的‘先进生产工作者’,十有八九,又要作为工人代表上台发言。”
林卫民的目光转向陈锋,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等他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当着全厂数千工人的面,把他那张伪善的画皮,一层一层,给我亲手扒下来!”
“我要办的,是铁案!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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