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里只剩下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昏黄的灯光下,两张脸上都布满了疑虑、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权力变动的蠢蠢欲动。
易中海完了。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判断。被警察当众铐走,罪名是私吞孤儿巨额生活费,这事一旦坐实,别说管事大爷的位置,就连轧钢厂八级工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搞不好真得进去蹲几年。那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
刘海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得快了些,一股燥热从心底升起。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二大爷”,处处被易中海压一头,什么事都得看易中海的脸色,听易中海的“指示”,他早就憋着一股气了!他刘海中论资历,论在厂里的级别(他是七级锻工,也不低),哪点比不上易中海?不就是不会装那个“道德圣人”的相吗?现在机会来了!易中海自己作死,倒台了,那顺理成章,就该是他刘海中顶上,当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也在飞快盘算。易中海倒了,刘海中肯定想上位。那空出来的“二大爷”位置……自己这个三大爷,是不是也该往前挪一挪了?就算暂时挪不了,和刘海中搞好关系,以后在这院里,话语权也能大不少。而且,何雨柱那小子,今天这一手可真是……狠呐!以后对他,可得重新掂量,不能再拿老眼光看了。
“老刘,”阎埠贵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刻意的凝重,“这事太大了。老易……怕是凶多吉少。警察没证据,不可能直接上手铐。何雨柱那小子,看着愣,心里有主意啊,不声不响就捅了这么大个窟窿。咱们作为院里剩下的大爷,不能干看着,得……得拿个章程出来啊。”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提醒刘海中:易中海不行了,现在是咱们俩说了算了,得赶紧把局面控制住,顺便……捞点好处,定定规矩。
刘海中一听“咱们作为院里剩下的大爷”,心里那点小火苗“腾”地就旺了。他挺了挺胖胖的腰板,努力做出沉稳有担当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老阎你说得对!这事,关乎咱们全院的声音和安定团结!不能乱!必须得弄清楚!老易……哎,我也希望他是被冤枉的,但公安同志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何大清到底寄没寄钱,老易到底拿没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说着,又皱起眉:“不过,何雨柱那边……既然他都报案了,肯定咬死了。咱们去问,他未必会说实情。而且他现在……我看是铁了心了。”
“何雨柱那边可以先放放。”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一闪,“有个人,说不定知道点内情。”
“谁?”刘海中忙问。
“贾张氏!”阎埠贵压低声音,“我刚才从中院过来的时候,看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站在老易家门口附近,伸着脖子往何雨柱家那边看,脸色很不对劲。一看老易被带走,她慌得跟什么似的,扭头就回屋了。你说,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刘海中眼睛一亮:“对啊!贾家跟老易家走得近,老易没少接济他们。这种事儿,老易瞒着咱们,说不定跟他那口子说过,或者……被贾张氏撞见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走!”刘海中霍地站起身,胖手一挥,拿出了“二大爷”的派头,“咱们先去老易家,问问一大妈!她是老易的枕边人,老易干没干,她最清楚!要是她也不知道,或者不肯说,咱们再去找贾张氏!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整个四合院的名声!”
他特意强调了“咱们四合院”,仿佛自己已经是主持大局的一大爷了。
阎埠贵自然没意见,立刻也站起身:“对,先去问问一大妈。她一个女人家,男人被公安抓了,肯定也慌了神,咱们去问问情况,也是应该的。”
两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出了刘海中家,顶着傍晚凛冽的寒风,步履匆匆地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中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亮起了灯,窗户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和袅袅的煤烟。何雨柱家的烟囱冒着青烟,隐约有炒菜的香气飘出,与这院里压抑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易中海家则门窗紧闭,里面没有亮灯,黑漆漆一片,在周围光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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