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四章 毒影与探病(旧版)

九龙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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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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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日,镇国公府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底下却像藏着什么似的,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沈清辞“受惊”之后,便依着柳氏那番“慈母心意”,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清晖院里“静养”。她倒也乐得清静,正好能定下神,把前世的记忆从头到尾捋一遍,顺便仔细瞧瞧院子里这些人。

清晖院本来就不大,伺候的人也不多。除了从小跟着她的青黛,就只剩一个粗使婆子张妈,还有两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春杏和秋菊。

前世她嫁进王府时,只带了青黛过去。张妈被柳氏用“年纪大了身子不好”这理由打发去了庄子,两个小丫鬟也被分到别处去了。那时候只觉得是寻常调动,如今再想,恐怕柳氏早就存了清理她身边旧人的心思。

“小姐,药熬好了。”

青黛端着黑漆托盘走进来,上头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这是柳氏特意吩咐厨房每日送来的“安神定惊汤”,说是按太医开的方子熬的。

沈清辞盯着那碗浓黑的药汁,闻到一股熟悉的、微涩的气味。前世在王府,她也天天喝各种“补药”,起初没在意,后来身子越来越虚,才慢慢觉出不对,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先放着吧,烫。”她语气淡淡的,顺手拿起手边那卷杂记翻了起来。

青黛放下托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想说什么就说。”沈清辞头也没抬。

“小姐……”青黛压低声音,“这药……您都倒了好几回了。万一让夫人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沈清辞翻过一页,声音平静,“我身子弱,喝了药反胃,吐了,不行么?”她抬眼看向青黛,“青黛,你真觉得这药只是安神用的?”

青黛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那碗药,抿紧了嘴唇。她虽不懂药理,可小姐自从落水醒来之后,就再没碰过夫人送来的任何汤药点心,这份戒备她看得清清楚楚。“小姐是怀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清辞合上书卷,“尤其是那些对咱们‘关怀备至’的人。”她起身走到窗边,那儿摆着一盆长势正好的兰花。她拿起小银壶,把里头剩下的半盏清水慢慢浇在花根处——那碗药,早就被她悄悄倒进花盆旁的暗槽里了。

“春杏和秋菊今天有什么不对劲么?”她问。

青黛回过神,想了想:“春杏上午去领份例的炭,回来比平时晚了一刻钟,说是路上碰见二小姐院里的采芹,多聊了几句。秋菊嘛……午后好像在院门外,跟一个脸生的婆子搭了两句话,那婆子像是浆洗房的人,还塞给她一小包东西,看样子像是瓜子。”

沈清辞眼神微微一凝。春杏和采芹?采芹可是沈清柔身边得力的二等丫鬟。秋菊收了浆洗婆子的东西?浆洗房离内院远得很,那婆子没事跑这儿来做什么?

“青黛,这两天你多留心,看看她们私下都和谁来往、说了什么、收了什么。不用特意打听,记下来就行。”她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小姐。”青黛心头一紧,越发觉得这院子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张妈有些慌张的声音:“王嬷嬷?您怎么来了?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王嬷嬷?柳氏的心腹?

沈清辞和青黛对视一眼。青黛立刻上前打起帘子。

只见王嬷嬷抬着张倨傲的脸,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个锦缎包袱,眼神在略显简朴的屋里扫了一圈,撇了撇嘴,这才转向沈清辞,敷衍地福了福身:“大小姐安好。夫人惦记您身子,特意让老奴送些上好的血燕和山参来,给您补补。”说着把包袱搁在桌上,也没打开。

“有劳母亲费心,也辛苦王嬷嬷跑这一趟。”沈清辞坐在原处没起身,只微微点头,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

王嬷嬷对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痛快,但也没多说,只道:“夫人还让老奴传句话,大小姐既然及笄了,就是大人了,这院里的规矩用度,也该按府里嫡小姐的份例来,别怠慢了自己,也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绵里藏针,暗指她以往“不懂规矩”、“不够体面”。

沈清辞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母亲教训的是,是清辞以前疏忽了。只是这规矩用度,一向由母亲掌管调度,清辞年纪小,不敢多嘴。如今母亲既然开了口,想必日后定会安排周全。”

王嬷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沉,但很快又堆起笑:“那是自然。夫人最是公道不过。”她话头一转,目光扫过垂手站着的青黛和张妈,“不过,大小姐如今身份不同了,身边伺候的人,也该更精心些。夫人体贴,想着拨两个伶俐懂事的大丫鬟过来,也好帮衬青黛姑娘,把清晖院打理得更妥当。”

来了。换人,安插眼线。

沈清辞指尖轻轻划过书卷粗糙的边缘。前世,她及笄后不久,柳氏也确实以“添人手”为名,塞进来两个丫鬟。一个嘴甜心苦,最会挑拨离间;一个沉默寡言,却是个包打听。她那点有限的动静,就这么源源不断传到了柳氏耳朵里。

“母亲考虑得周到,清辞心里感激。”沈清辞抬起眼,眸色清澈,带着点少女的依赖,“只是,清辞从小由青黛伺候惯了,怕是不习惯。况且清晖院屋子有限,也住不下太多人。不如……”她顿了顿,露出为难的神色,“不如先把母亲的心意记下,等日后……清晖院若真需要添人,再劳烦母亲安排?”

王嬷嬷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大小姐,这可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夫人管着这么大一个府邸,事事操心,还能惦记您院里这点小事,您怎么好推辞呢?再说,添两个丫鬟而已,挤一挤总能住下。”

这是非要塞进来了。

沈清辞心念急转。硬抗不合适,柳氏毕竟是当家主母,以“孝道”和“关怀”为名,她若执意拒绝,反而落人口实。

正想着该怎么应对,院门外又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什么事这么吵?”

是赵嬷嬷!

沈清辞心中一动,抬眼望去。只见赵嬷嬷端着个红木雕花托盘,步履沉稳地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和几本装帧精致的书。

王嬷嬷见到赵嬷嬷,气势顿时矮了三分,忙挤出笑容:“赵嬷嬷安好。是夫人命老奴给大小姐送些补品,又想着大小姐及笄了,院里该添些人手伺候。”

赵嬷嬷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锦缎包袱,又看了看王嬷嬷身后的两个婆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夫人有心了。不过,”她转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些,“老夫人刚才还念叨,说大小姐静养这几天,怕是闷了,让老奴把这套新得的湖笔徽墨和几本闲书送来,给大小姐解闷。老夫人还说,清晖院清静,大小姐正好趁这机会多读点书,静静心,人多了,反而吵。”

这话说得平和,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老夫人不赞成现在往清晖院塞人。

王嬷嬷脸色变了变,忙道:“老夫人慈爱。只是夫人也是为大小姐着想……”

“夫人的心意,大小姐和老夫人自然都明白。”赵嬷嬷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只是大小姐眼下需要静养,人多了,反而扰了清静,对养病没好处。人手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王嬷嬷,你说呢?”

王嬷嬷被堵得说不出话。搬出老夫人,她还能说什么?只得讪讪道:“是,赵嬷嬷说得对。是老奴考虑不周,光想着夫人吩咐……”她暗自咬牙,瞪了沈清辞一眼,终究不敢再坚持,带着两个婆子灰溜溜地走了。

赵嬷嬷这才把托盘放下,对沈清辞道:“大小姐,老夫人让您安心静养,缺什么短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用心,只管让青黛去回禀。那些不相干的烦扰,不必理会。”

“多谢祖母关爱,也劳烦赵嬷嬷走这一趟。”沈清辞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祖母这是明明白白在给她撑腰了。

赵嬷嬷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最后只道:“大小姐好好歇着吧。”便也告辞离开。

一场风波,因为老夫人的介入暂时平息了。王嬷嬷今天吃了瘪,回去肯定添油加醋。往后的日子,只怕得更小心。

她走到桌边,打开赵嬷嬷送来的书。最上面一本,居然是《神农本草经》和一本前朝名医编的《妇人杂病方略》。

沈清辞心里一震。祖母送她医书?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难道祖母也察觉了什么?比如,她倒掉的那些“安神汤”?

她拿起那本《神农本草经》,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素白小笺,上头是祖母熟悉的、略显颤抖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旁人之药,终是旁人之心。自身体肤,当有自知之明。多识草木,或可养性,亦可……防身。”

沈清辞捏着那张小笺,指尖微微发颤。祖母……果然知道了什么!至少,是起了疑心!她在提醒自己,要懂药理,要学会自保!

一股暖流夹着酸涩涌上心头。前世她懵懂无知,白白辜负了祖母这份深藏的维护之心。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青黛,”她转身,眼神明亮而坚定,“去把我那个放旧物的樟木箱子打开,里头应该有一些我娘留下的手札和零散书卷,都找出来。”

她记得,母亲出身杏林世家顾家,虽然嫁入国公府后不再行医,但早年留下不少医书笔记。前世她从没在意过,如今,这或许就是她破局的关键之一!

接下来两天,沈清辞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闭门不出,整天埋首在母亲留下的医书手札和祖母送来的典籍里。她本就聪明,前世在王府最后那段孤苦无依的日子里,也曾为求一线生机硬啃过几本医书,有点底子。现在重拾起来,加上心里目标明确,进展挺快。

她重点辨认那些“安神汤”里可能用到的药材,对照母亲笔记里关于药性相克、微量毒素长期积累的记载,心里越来越凉。那方子表面看确实是安神益气的好方子,但其中两味药的配比要是稍作调整,长期喝下去,就会慢慢损伤心脉,让人精神萎靡、体虚多病,还不容易察觉。

柳氏,果然够毒,也够谨慎。

这天午后,她正对着一株晒干的草药标本仔细辨认,青黛匆匆进来,脸色有些不安:“小姐,老夫人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辞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奴婢刚才去大厨房取点心,听见两个婆子嘀咕,说老夫人早上起来就有点头晕,午饭也没吃几口,刚才请了常来往的刘大夫进府诊脉,现在福寿堂那边气氛有点紧。”青黛低声道,“奴婢想着,小姐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

祖母病了?

沈清辞立刻放下手里的草药。前世,祖母的身体似乎就是从这一两年开始越来越差,后来中风卧床,没多久就去世了。那时候她自身难保,也没深究过。现在想来,祖母的病,是不是也另有隐情?

“更衣,去福寿堂。”她当机立断。

然而,刚走到半路,就在通往福寿堂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在了她面前。

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役衣服,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是那个“哑巴”。

他手里提着个空木桶,像是刚干完活路过,正好挡在路中间。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身让路,却依旧低着头。

沈清辞脚步一顿,心里警惕起来。又是他?这么巧?

她示意青黛稍等,自己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血,更像是陈旧伤药的味道。

“这位……壮士,”沈清辞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前几日水榭的事,多亏你出手相助,还没当面道谢。”说着,她微微福了一礼。

“哑巴”似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

沈清辞却盯着他刚才抬头的瞬间。虽然很快,但她看清了,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没有半点木讷愚钝的神色,反而沉静锐利得惊人。这绝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眼神。

“你虽不能说话,但救命之恩,清辞记在心里。”她缓缓道,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粗布的手上,“你的手……伤好些了么?我那日好像看见被木刺划伤了。”

“哑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再次摇头。

沈清辞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这是她这两天按母亲笔记所载,自己试着配的简易金创药,药效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总比普通的伤药好些。

“这瓶伤药,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听说对皮外伤有点效果。要是不嫌弃,请收下,也算一点心意。”她把瓷瓶递过去。

“哑巴”看着她手里的瓷瓶,又抬眼看她。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那深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他没接,只是再次摇头,然后侧身,让开了路,意思很明显:请过。

沈清辞抿了抿唇,也不再坚持,把瓷瓶收回袖中,点头致意:“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了。”说完,带着满肚子疑问,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好像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又或许,只是风声。

走出一段距离,沈清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灰色的身影已经提着木桶,消失在另一条小径尽头,背影挺直,步伐稳健,没有半点仆役常见的佝偻和瑟缩。

这人,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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