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日,我以农夫之身问鼎九州
第11章 断了老子的水,就拆了你的墙(旧版)

许君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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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没来得及撕开云层,刺耳的尖叫声就先撕碎了赵家村的宁静。

秦云趿拉着布鞋走出破庙,脚尖点地时,触感不再是往日的湿润,而是干结的硬泥。

原本那条绕村而过、日夜唱着欢歌的小溪,此时竟然像被掐断脖子的鸭子,只剩下几滩发臭的死水,露出河床上长满青苔的乱石。

这周扒皮,动作挺快啊。

昨晚那三斗白米怕是把这老小子的心尖子都割疼了。

秦云抹了一把脸,叫上拎着柴刀、一脸愤慨的阿牛,又叮嘱沈幼楚待在屋里别乱跑。

云哥,他们这是要咱们的命!

阿牛的眼珠子都红了,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全村几十号壮劳力都聚在水渠边呢,周扒皮说那截河道是他祖上传下的私产,想喝水,一桶十文钱!

十文?

抢劫都没这来得快。

秦云冷笑一声,原著里这段剧情本该是主角给周扒皮下跪求水,最后被逼得卖了祖宅。

可现在的秦云,满脑子都是现代工程力学和流体力学,求人?

求个屁。

等他们赶到村口水渠上方时,那儿已经围满了讨说法的村民。

一座歪歪扭扭却异常扎实的土石坝横亘在窄道口,用新鲜的湿土和乱石垒起两米多高。

周猛这厮正领着二十多个持棍家丁,像一群秃鹫般蹲在坝头上。

周猛生得五大三粗,这会儿正把一只布满黑毛的臭脚踩在石坎上,满脸横肉在晨曦下泛着油光。

吵吵什么?

这水渠两岸的林子是周老爷的,河床也是周老爷的!

周猛吐了口浓痰,精准地落在一个渴得嗓子冒火的汉子脚边,想要水?

拿钱!

没钱就滚回地里等死!

一个干瘦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拎着个破木桶,哭喊着想往水边挤:周大官人开开恩吧,家里的娃两天没见水了……

滚一边去!周猛眉头一横,抬手就是一推。

老妪哪受得住这份力气,一个趔趄摔倒在泥地里,破木桶滚出老远。

村民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阿牛更是气得浑身哆嗦,作势就要冲上去拼命。

秦云一把按住阿牛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别急,蛮力解决不了这坨烂泥。

秦云的目光在坝体上缓缓扫过。

在他这种写过无数基建文的作者眼里,周猛这种土路子搭的坝简直漏洞百出。

他看到坝体下方隐约露出的木桩尖角——那是为了稳住根基强行打进去的,却也成了坝体受力不均的原罪。

哟,秦大才子来了?

周猛也瞧见了秦云,阴阳怪气地拍着屁股底下的土坝,你不是有本事吗?

沈使者不是看中你吗?

有种你徒手把这坝给拆了?

你要是能让这水流回去,老子当场给你跪下喊爹!

秦云没理会他的挑衅,反而蹲下身子,在大伙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根又长又粗的麻绳。

阿牛,去,把这绳子在那边浸透了水,越湿越好。

阿牛虽不解,但照做神速。

秦云接过湿漉漉的绳子,慢条斯理地走到坝头一侧。

他先是围着坝体转了两圈,指尖在几处渗水的缝隙里摸索,最终锁定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在众人看来,秦云这动作简直像是在给土坝做“按摩”。

他将绳子的一端死死塞入土坝顶部的缝隙,另一端则像钓鱼似的引向下方一处低洼的石缝,那位置正好对着周猛站立的下方。

他在干嘛?绣花呢?家丁们哄笑起来。

秦云直起腰,对那几个血气方刚的村民招了招手:哥几个,想要水,就听我的。

拿铁锹,顺着我划出的这三条线往下挖。

记住了,别深挖,只铲表面三寸,力道要匀。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看着秦云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抡起了铁锹。

周猛在上面笑得差点摔下来:秦云,你是打算给爷修坟呢?

挖这点皮毛管个屁用……

他话音未落,秦云却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没人注意到,那根浸透了水的麻绳正在发挥着一种名为“虹吸”的神奇力量,细小的水流正顺着绳索纤维,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坝芯最薄弱的支撑点。

而村民那看似无意义的挖掘,实际上是人为制造了土体的应力集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材断裂声响起。

秦云眼神一亮:就是现在,全体往后撤!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村民们下意识地丢下锹往岸上跑。

下一秒,原本稳如泰山的土坝突然从内部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周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脚底下的泥土竟然在剧烈震动,就像下面藏着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怎么回事?快,快扶住……

晚了。

受力不均的坝体在内部压力的内外夹击下,结构瞬间崩解。

那根麻绳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原本稳固的受力点彻底带偏。

整座土坝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向着周猛的方向轰然垮塌!

轰隆!

积蓄了大半夜的山泉水如脱缰的野马,裹挟着淤泥和乱石,咆哮着向下游冲去。

周猛和那二十个家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接被翻滚的泥浪拍进了下方的烂泥塘里。

原本威风凛凛的恶霸,此刻一个个像落水狗似的在泥汤里扑腾,嘴里塞满了腥臭的河泥。

水!水回来啦!

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清澈的溪水瞬间填满了干枯的渠道。

秦云站在高处,任凭四溅的水花湿了衣襟,他看向烂泥塘里狼狈爬行的周猛,声音冷淡却传遍全场:以后这赵家村的水,姓天姓地姓百姓,就是不姓周。

谁再想截断,我拆的就不只是坝,还有他的骨头!

周猛在那儿吐着泥沫子,眼神里除了惊恐,竟然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这哪是农夫?

这手段简直像会妖法。

秦云没再去看那些跳梁小丑,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自家的老宅方向。

刚才那坝水冲开的一瞬间,他胸口藏着的那卷北齐防务图似乎烫了一下。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再次爬上心头——周扒皮这种货色不过是乱世里的苍蝇,真正能让这片土地血流成河的“饿虎”,恐怕已经顺着这道水源摸过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硬物,指尖划过“紫金铁匣”四个字。

这戏,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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