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被弃我靠长姐系统杀疯了
第十九章 内外交困毒计显（旧版）
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沈府重重包裹。听竹苑内灯火未熄，沈宁薇独坐灯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周嬷嬷带回来的关于沈文斌“急症”的消息，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入她紧绷的神经。
腹痛、呕吐、脸色发青。这症状绝非简单的“急火攻心、饮食不调”所能解释。更像是……中毒的迹象，且是发作较快、但剂量或许不足以立刻致命的毒药。
柳姨娘。禁室。送饭的仆妇。“水，斌”。
那两个字在沈宁薇脑海中反复闪现。水，斌。是在水中下毒，目标沈文斌？柳姨娘竟狠毒至此，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虎毒尚不食子，她这是疯了不成？
不，柳姨娘或许疯狂，但绝不愚蠢。她这么做，定然有她的目的。用沈文斌中毒来引发沈府大乱？博取沈弘同情，借机脱罪？抑或，是想将下毒的嫌疑，引到自己这个刚刚掌权、又与沈文斌势同水火的“长姐”身上？
无论哪种，都是一招险恶的毒计。若沈文斌真有个三长两短，沈弘悲痛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怀疑的，很可能就是她沈宁薇！届时，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甚至性命堪忧。
“嬷嬷，”沈宁薇声音冷静得可怕，“明日一早，你务必设法查清今日经手斌少爷饮食，特别是那壶水的每一个人。从取水、烧水、送水，到送入书房，每一个环节，接触过水壶的人，都要尽量弄清楚。还有，看看府中近日有无异常的人员走动，特别是与锦瑟院旧人或……禁室那边可能有关联的。”
“老奴一定尽力去查。”周嬷嬷深知此事重大，郑重点头。
“小莲，”沈宁薇转向小莲，“你表兄那边，关于永盛车马行和石管事，可还能打听到更多？比如，石管事近日是否在行中？有无异常访客或举动？”
小莲忙道：“表兄今日当值，奴婢明日一早再去寻他细问。”
“不，你现在就去。”沈宁薇当机立断，“带上些银子，让你表兄想办法，务必在明日午前，弄清楚石管事近日动向，以及车马行内外有无生面孔或不寻常之事。记住，让他务必小心，只暗中观察打听，绝不可暴露意图，更不可提及你我。”
“现在？”小莲看了看窗外浓黑的夜色，有些犹豫，但见沈宁薇神色坚决，立刻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小莲匆匆离去。沈宁薇又对周嬷嬷道：“嬷嬷，你也去歇着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得忙。”
周嬷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劝不动，只得退下。
房中重归寂静。沈宁薇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书案上一盏，光线昏黄，映着她沉凝的面容。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如何应对这内外交困的局面。
内部，沈文斌中毒之事，必须抢在事态恶化或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之前，掌握主动。最好的办法，是拿到下毒的确凿证据，揪出幕后黑手。但这很难，柳姨娘既然敢做，必定已想好退路，送饭的仆妇很可能已被收买或灭口。
或许……可以从毒药本身入手？她取出系统兑换的【初级解毒丸（通用型）】。这药丸据说可解大部分常见毒素，不知对沈文斌所中之毒是否有效？即便不能完全解毒，或许也能缓解症状，争取时间。
但如何将药送到沈文斌手中，而不被察觉？沈弘现在必定加派了人手看守，任何接近沈文斌的举动都可能被怀疑。
或者，可以从沈弘那里入手？向他暗示沈文斌症状蹊跷，可能并非急症，而是中毒？沈弘此刻或许因儿子病重而心焦，但未必会立刻相信，反而可能怀疑她别有用心。
需要更巧妙的方式……
外部，永盛车马行和石管事这条线，也出现了不确定的阴影。灰衣人昨日才告知联络方式，今日小莲表兄就打探到石管事可能出身军旅，且行踪有些隐秘。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察觉了她的探查？那位“北鹰”是友是敌，尚难定论。此刻贸然接触，风险极大。
但若不接触，母亲身世之谜、天鸾令的来历、御赐之物的隐患，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又如鲠在喉。
内外两线，看似独立，实则隐隐交错。柳姨娘背后是否还有她所不知的依仗？与天阙城旧事有无关联？下毒之事，是否仅仅是为了内宅争斗？
沈宁薇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中，四周迷雾重重，暗藏杀机。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她取出那半枚天鸾令，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无论如何，她已不再是那个在祠堂等死、任人宰割的沈宁薇。她有系统，有智慧，更有必须活下去、必须查明真相的决心。
天将破晓时，小莲回来了，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脸色有些发白。
“小姐，表兄说……”小莲喘了口气，低声道，“石管事昨日傍晚时分，独自离开了车马行，至今未归。表兄装作无意问起行里其他老人，都说石管事有时会这样，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天，说是去乡下看老友或办私事，行里东家也不多问。但这次……表兄偷偷去他住的小屋外看了，门从外面锁着，窗缝里瞧见屋里收拾得异常干净，常用的几件旧衣和一个小包袱不见了，像是……像是出远门的样子。”
出远门？在这个时候？沈宁薇眉心微蹙。是巧合，还是因为她的探查（即便通过王骏也未必绝对隐秘）惊动了对方？
“还有，”小莲声音更低，“表兄回来时，在车马行后巷，好像瞥见两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穿着普通，但脚步很轻，眼神……表兄说，不像寻常路人或混混。他没敢多看，赶紧绕路回来了。”
生面孔，脚步轻，眼神不对……是监视？还是保护？
石管事的突然离开，和后巷出现的可疑之人，让“北鹰”这条线蒙上了更浓的阴影。对方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警觉，或者，这条线本身，就处于某种监视或危险之中。
“知道了，让你表兄这几日多加小心，若无必要，暂时不要再打听车马行和石管事的事。”沈宁薇吩咐道。
“是。”
天色渐明，沈府在压抑的气氛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周嬷嬷一早便出去暗中查探，晌午时分才回来，面色凝重。
“小姐，查到了些眉目，但……线索断了。”周嬷嬷低声道，“昨日给斌少爷送水的小厮，是外院一个叫来福的，平时老实巴交。但今日一早，来福告假了，说是老家有急事，天没亮就离府了。奴婢托人问了门房，确实看到他背着个小包袱出去了。至于烧水的婆子和经手食盒的其他人，都问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都说一切如常。”
来福告假离府？这么巧？沈宁薇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被人安排灭口或遣走了。柳姨娘在禁室之中，竟还能将手伸得这么长，指挥外院小厮，并在事后迅速处理干净，她在府中的残余势力，恐怕不容小觑。
“还有，”周嬷嬷继续道，“奴婢打听到，昨夜老爷请的大夫，是惯常用的李大夫。李大夫今早又被请去给斌少爷复诊，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跟老爷在书房说了好一阵话。老爷随后就下令，除了李大夫和指定的两个婆子，任何人不得接近斌少爷的院子，送进去的饮食药物，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看来沈弘也起了疑心，加强了防备。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沈文斌院子成了禁区，她想做点什么更难了。
“斌少爷现在情况如何？”沈宁薇问。
“听说还是腹痛时作时止，呕吐少了些，但精神萎靡，脸色依旧不好。”周嬷嬷答道。
剂量控制得正好，既让沈文斌受罪，引发关注，又不至于立刻毙命。柳姨娘果然算计得精准。
正说着，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沈弘暴怒的呵斥声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周嬷嬷和小莲都是一惊。沈宁薇却神色不变，只道：“小莲，你去前院附近，悄悄打听一下，出了何事。”
小莲应声去了。不多时，她脸色发白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在书房大发雷霆，说是……说是查出来，昨日斌少爷喝的那壶水里，被验出了少量的‘断肠草’粉末！老爷已经下令，全府彻查，尤其是……尤其是昨日接触过水房和斌少爷书房的人！”
断肠草！果然是剧毒！虽然剂量小，但足以说明有人蓄意谋害沈文斌！
沈弘的怒火可想而知。唯一的儿子被人下毒，这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人父和一家之主的底线！
“老爷现在何处？可有怀疑对象？”沈宁薇问。
“老爷还在书房，几位管事的都被叫去了。怀疑……怀疑……”小莲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奴婢听见有个管事小声说，来福那小子跑得蹊跷，怕不是被人收买做了坏事，心虚跑了。也有人说……说斌少爷出事前，刚跟大小姐您闹过不快……”
果然，矛头已经开始若隐若现地指向她了。即便没有明说，这种暗示也足以在沈弘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沈宁薇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平静无波：“既然父亲正在彻查此事，我这做女儿的，自然该去表明心迹，协助父亲查明真相，揪出那胆大包天、谋害主子的恶徒！”
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主动前去，坦荡面对，反而能掌握一丝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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